第304章
第304章
上和原先還在想,看來她那個昏庸無道只知道睡……人的父皇,也不是全無腦子的。
要不然不至於瞞著自己還病著。
現在看來……怕不是只擔心朝臣來勸他保重身體,讓他修身養性吧。
到了這個地步,竟還沒對那位雲國太子死心。
上和沒見過此人,但心中不免得生出了一點同情的心。
被她父皇盯著,雖然遠在雲國的他不知道無關痛癢,但也怪噁心的。
「公主,這幾日……後宮嬪妃多有異動。」
上和一聽,便瞭然了。
她父皇病著,太子又沒比其他皇子多突出,只是名分上名正言順。
皇后母家雖有點勢力,若是旁的幾個嬪妃母家合力,未必沒有抵抗之力。
只是,終究要分出一個尊貴。
「以誰為首?」上和問。
「淑寧皇貴妃。」
淑寧皇貴妃之子,身份尊貴只次於皇后嫡長子太子,而淑寧皇貴妃母家之權,不亞於皇后母家之權。
上和聽了思索片刻,忽而抿唇一笑,「鬧,本公主倒要看看,他們能鬧出什麼來。」
等人離開,從屏風後面,走出一個敞著衣服的男人。
他自在的拂袖坐下,伸手勾住女人的下巴,「公主是要添把火?可要是火太烈了,亦會傷著自己。」
上和目光流轉,頭偏開說,「誰會相信,這把火是我添的呢?我不過是個公主,不過是個女人罷了。」
父皇瞧不上她,母妃也要她在後為兄長出力。
她偏不如他們的意。
男人輕笑,「公主若是男兒身,姜國不會止步於此。」
上和看向他,遂也笑,「正是因為本公主是女子之身,方可如此……興、風、作、浪。」
若是她是皇子,有些陰謀就不得不擺在明面上。
誰會相信,一個嬌弱無腦,只知道仗著皇權「強搶民男」的荒淫公主,手底下養的兵,比起其他幾個皇子加起來都要多呢。
「殿下何不乘勢而起,若是在此時坐收漁翁之利,想來朝臣們也不敢多言。」男人又說。
上和伸手攏了攏男人大敞的衣襟,「不急,本公主要的,又豈是這些。」
她想要權勢,卻不想把自己綁在皇位上。
不說她不願意,就說那些老頑固,也不會願意。
上和可不希望,她坐在龍椅上時,下方的文臣一個接著一個的撞柱。
她也沒那麼閒,做這麼些事,就是為了起早貪黑的處理政務。
不過這些……還早著呢。
上和眼裡透著興味,「聽說北蕭太子也在鄴都。」
「怎麼,公主是有新歡呢?」
上和吃著男人遞過來的蜜餞,挑眉說,「我有這麼想不開嗎?」
溫柔鄉不要,非得去求一個冰坨子。
上和嘖嘆了聲,「也不知北蕭何時出兵,你說,姜斐坐上皇位那日,卻是姜國破城之日,如何?」
饒是男人跟著上和身邊不少年,此時也不免想,他從未弄清楚公主究竟想要什麼。
姜國破城,身為姜國皇室,那還能存活嗎?
楚國皇室,也不過活了一個楚國公主,現在做了北蕭皇帝的平妃。
「公主高興便好。」男人說。
上和握住男人的手,情話不過心的就從口中說出來,「胥陵,你在我身邊,才令我最高興。」
雖然知道她這話或許對許多人都說過,胥陵還是抿唇一笑,眼裡溫柔。
「想去鄴都嗎?」上和忽然問。
胥陵愕然,片刻才說,「我以為公主,會留在這裡,觀望皇城。」
上和心說皇城有什麼好看的,縱使嬪妃們和皇子們鬧得凶,但她父皇還活著呢。
昏庸歸昏庸,到底還是皇帝,手底下又不是沒人。
指不定那邊鬧著,究竟如何鬧的又被送到父皇那。
不過……現在去鄴都也不是好計劃……
「算了。」上和依偎在男人懷中,「我且安分些時日。」
……
雲昭出宮帶的衣裳,因為名義上是微服私訪,所以大部分都偏簡單素樸。
而這宴既然辦的大,雖沒挑明身份,她也不好素著一身衣裳前去。
臨時做衣裳也來不及,所以她便出門去了成衣鋪子。
她挑了件紫色的長裙,正在屋子裡比試大小,就聽外面有男女私語聲音。
雲昭將衣服放下,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這裡還有幾個女客,但實在是沒瞧見男客。
男客向來都是在外頭等著,進這裡也不妥又無禮。
她就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沒當回事,從香包里取出銀子過去。
「夫人可要買配套的首飾?」秋月問。
聽到這話,身側的小丫鬟笑著說,「咱們鋪子裡也賣首飾,雖沒那麼貴重,不過瞧著新奇好看,夫人可要看一看?」
雲昭點頭,「拿出來看看吧。」
小丫鬟高興的「哎」了一聲,連忙將首飾都拿出來。
雲昭選了一套金飾,對著銅鏡取下頭上的簪花戴上。
「買下吧。」雲昭看了會說。
她正欲讓人將一雙指頭大小的珍珠耳環取來,就聽身後熟悉的聲音,「這套衣服,拿下來給我看。」
雲昭轉過頭,看見了容氏。
容氏臉色微紅,瞧見她之後瞬間臉色變白。
雲昭摸了摸自己的臉,她剛才照過鏡子,這張臉應當沒這麼嚇人吧。
而且這都幾次了,難道她在容氏眼裡,其實如同惡鬼嗎?
容氏勉強笑了笑,握在袖子裡的雙手握緊,「這麼巧。」
雲昭見她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就微微點頭,隨意說了句,「我出來買衣裳和首飾,現在回去了。」
正好小丫鬟將衣服和首飾送來,秋月拿上,幾人便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雲昭打量著周圍,「她一個人出來的?」
秋月皺眉,「看起來是這樣。」
雲昭想了下容氏剛才的神情,站在原地不動。
秋月便問,「太子妃可要派人跟著?」
雲昭搖頭擺手,「我派人跟著她做什麼?」
她還沒這麼閒,去管別人的事情。
雲昭走了幾步,就見婉美人從戲樓里出來,她愣了愣,問道,「那人是誰?」
她說的是跟在婉美人身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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