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第2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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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長胤:「先等等吧。」
雲昭這下不再問了反正生病的人她又不關心。
說實在的,要是那人真的病倒沒救了,她心裡第一瞬間湧現上來的,一定不是傷心難過。
門外,雪惜被攔在了樓梯前,不能前往三樓。
她便將無助的眼光投向剛才同情她的那些男人,雖然得到回應了,但那些人並沒能理解她的意思。
而是在她身邊保證,帶她回去後一定會好好待她。
雪惜本來就瞧不上這些人,想起剛才的驚鴻一瞥,心裡便仿佛有千萬隻螞蟻啃噬一樣,叫她不能上去一秒,都是煎熬。
她忍了忍,聲音柔弱的朝著守著樓梯的兩個男人說,「兩位大哥,方才我似乎是得罪了……夫人,能不能請兩位大哥讓我上去,給夫人請罪,要不然小女子實在心裡難安。」
守著樓梯的兩人當作沒聽見這話,紋絲不動。
雪惜咬牙,只能緩緩退下來,用帕子捂著臉低著頭出門。
繼續跪在被草蓆裹住的父親屍體的面前,掩面哭泣。
她就不相信,這兩人用完膳能不出來。
總不可能從窗戶跳下來。
總之她一定能再見到人。
雲昭在盯著兔子燈籠看,裡面沒有放蠟燭。
看了一會,她又托著腮望著對面的男人,心裡思緒良多。
不過在男人察覺到視線,回應一般淺笑時,她還是將這些思緒都給收了起來。
四海樓里特色的飯菜不少,雲昭只點了四樣,又加了兩樣出名的點心,便作罷。
雲昭手邊是是杯桂花酒,她抿了一口,裡面幾乎沒什麼酒味,喝上去甜滋滋的,跟飲子差不多。
她喝了這一杯,就沒再倒。
隨後站起身,走至窗邊,打開窗子看一看外面的景色。
她打開的位置不太對,開的並非對著湖面的窗戶,而是對著街市的。
這一低頭,就瞧見剛才那位姑娘。
大約是巧合,那位姑娘也抬起了頭,兩人對視。
雲昭慢吞吞的撫著摺扇,她為了方便,自然不會帶這類東西在身上,這還是從蕭長胤腰間拿過來的。
雪惜渾身僵硬,有些不自在的緩緩垂著頭。
這自然引得周圍男子的憐惜,有一個更是蹲下來,溫聲念了一句詩,「雪惜姑娘,跟我走吧,我會好好對你的。」
這是個書生,身上布料用的是價值百金的月白緞。
雪惜心中念頭翻飛,腦海里又浮現出一張女人的臉。
這樣的長相和氣質,她若是貼過去,真的能得到男人的憐惜嗎?
從開始到現在,那男人都沒看她一眼。
雪惜猶豫了,她固然希望自己能攀上的是個英俊瀟灑有錢又有地位的男人。
可要是攀不上呢?
要是攀不上,她就只能有其他選擇。
雪惜不經意的抬起眼眸,卻是仔細觀察著被她所吸引的男人們,最後,她抿了抿唇,選擇了書生。
有了選擇之後,沒多久,四海樓外先是鬧哄哄一會,隨即雲昭再看過去時,白衣姑娘連帶著草蓆里的父親屍體,以及周圍圍著的一圈男人,都消失不見了。
她挑了挑眉,倒是有點意外。
不過,意外之後,其實也是瞭然就是了。
用晚膳,又在靠近湖面的窗戶賞了一會景,雲昭這才要下去。
本以為兩人是要先回去,等晚上再出來,誰知,蕭長胤一出了四海樓,就拉著雲昭往一個方向走。
明顯是對下面的行程有了主意。
小半邊四海樓下的湖面,清澈見底仿佛最上乘的寶石一樣。
雲昭坐在船里,左右看都覺得新奇。
她伸手便可以觸碰到沾了水珠的荷花,馥郁的香氣縈繞,再往前看,水與天交際,簡直是美不勝收的場景。
船只有些大,足夠兩人在裡面還顯得很是寬敞。
蕭長胤指著胸口,示意她靠過來,「在這裡待一兩個時辰,正好到晚上看花燈。」
雲昭哪會不答應,還摸了摸他的胸口,挑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躺下來。
她伸手往他袖子裡摸,摸到一個帕子蓋在臉上。
帕子上染了竹香,倒是清冽的緊。
「說會話吧。」她只是想躺一躺,其實沒有困意。
蕭長胤低著頭,忽然彎下腰,在雲昭怔愣之時,隔著帕子親吻了她的唇瓣。
只是輕輕一碰,一觸即分。
雲昭怕被人發現,愣是一直保持這個姿勢,沒變化。
她一時竟不知道是將帕子揭下來罵他厚顏無恥,還是就這麼蓋著帕子罵他厚顏無恥。
她抿抿唇,還是顧忌外面撐船的人,小聲說,「我剛才說的是,我們說會話吧。」
不是動手動腳的。
蕭長胤絲毫沒意識到舉動的不妥,只低著頭,「昭昭,你喜歡在什麼地方住?」
雲昭一下子被轉移注意力,「什麼地方啊,當然是四季如春的,最好靠山靠水……」
她說了一通要求,最後問他,「你問這個做什麼?」
難不成還能給她一比一的做出來,放到蘭京里嗎?
這怎麼可能?哪一點都做不到的。
她就覺得男人真是閒的沒邊了,跟她討論不可能實現的事情。
雲昭轉念又有點憂傷的想,兩人已經到了之間沒有話聊,需要沒話找話的程度了嗎?
果然兄長說得對,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雲昭翻了個身,將臉埋在男人懷裡。
想想又有點生氣,就一口咬了上去。
本來隔著衣服,她也不是真心咬,所以也不會傷著,就是她一個不小心,咬著的地方怪了。
男人瞬間變了臉,神色僵硬身體繃緊。
雲昭不滿的伸手捏了捏他的胸膛,說道,「硬邦邦的,枕得一點都不舒服。」
蕭長胤:「……」
雲昭原先是不困,不過這船極有節奏的一點一點晃著,加上天氣正好周圍又有著荷香,她便不自覺腦袋一歪,睡了過去。
蕭長胤見狀只能念了幾遍清心咒,沒將人叫起來。
其實就算人沒睡下去他也沒法子,這還是在外面。
蕭長胤嘆氣的想,早知道應該晚上出來的。
心裡這麼想,可他眼裡透出來的溫柔,卻又完全不是一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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