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第199章
「我進宮這麼多年,還不如一個小丫頭了?」鄭妃聽見這話很是不滿。
雖然她知道是事實,但這不妨礙她不滿。
她進宮這麼多年,是旁人眼中寵冠後宮十數年的妃子,又生下一個皇子,艱難的熬在妃位上。
楚惜一來,就和她平起平坐。
平這個封號雖然怪異,但到底是有封號的。
有封號的妃子,和沒有封號的妃子,差的不是一點兩點。
蕭長洛見狀只能換個方式,勸道,「母妃,您也知道她的身份,父皇可不得將人給好好的供著,一點委屈也不能讓她受。」
「您想想,要是她受了委屈,往大了說那就不是後宮的事,甚至會牽扯到前朝。」
「至於她的委屈,這些人會管委屈是她自己找的還是旁人給的嗎?」
自然不會。
他們只會將鍋全部甩到站在平妃對面的人身上。
鄭妃嘆氣,這道理她何嘗不懂,只是有時想起,心裡總歸是不大舒坦的。
「你既然這麼說,我避著她就是了。」
蕭長洛沒完全放下心,離開前還叫來兩個宮人仔細叮囑。
……
北蕭的信件一封接著一封來,起先蕭長胤還仔細看,後面只看頭看尾便扔掉。
現在一打開就放在蠟燭上燒了。
雲昭很理解蕭長胤的做法,因為她看過兩次其中的內容。
怎麼說呢?
如果剛吃完飯,看了會有點反胃。
裡面是講父子情深的,就是皇帝如何想念太子,希望太子早歸。
至於腿傷,他已經尋來許多神醫,就等著他過去便診治。
皇帝也沒只說軟話,末了還點出了朝堂上的現狀,說太子的幾個兄長和弟弟各有出彩,引得朝臣們很是滿意。
他自覺兒子都長大有了能耐,將手上的權力往下放了放。
最後還調笑著說道,太子要是再不回來,只怕記著他的就只有他這個做父親的還有皇后了。
蕭長胤不急不慢的將信件折起來燒毀,隨後低頭挑眉望著眼巴巴坐過來的女人,「怎麼?」
雲昭咳嗽兩聲,「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蕭長洛眉眼低垂,一副懨懨很是可憐的樣子,「昭昭,你是不是不願意留我?」
雲昭沒上當,扭過頭哼了聲,「別裝了,你之前在楚國時,還經常說腿疼難受,還說自己站不起來之類的話騙我。」
蕭長胤:「……」
他還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見此,他輕嘆一聲直起身子,目光與她的雙眼對視,隨即緩緩向下。
最後落在她的腹部。
他頓了頓,「具體的時間沒有,不過至少得要一年半。」
雲昭覺得這人是瘋了,她是無所謂的,待在雲國就待在雲國,她巴不得。
但哪有一國太子待在別處這麼久的。
就算他想這樣,北蕭那邊也不會同意。
沒過一會,外面有敲門聲。
蕭長胤給她整理了下袖子,喊了一聲,「進。」
是太醫。
雲昭下意識看向男人的雙腿?這是要繼續做戲?
但也不應該找太醫吧,難道太醫被收買了?
正當雲昭胡思亂想的時候,太醫走到她不遠處停下。
行了禮之後,要給雲昭把脈。
雲昭以為是要換養身子的身子,很不願意的搖頭,「我不要喝那些湯藥了。」
雖然沒那麼難喝,但也絕對不好喝。
平白無故的,她覺得自己的身體狀況很好,不需要喝這些。
「不是那些湯藥。」蕭長胤做出保證,但沒說不喝旁的。
雲昭聽此只能伸出手。
半晌,太醫皺了皺眉,問了幾句話。
「公主這幾日,有沒有總是睏倦?」
「或是吃食口味上有所改變……」
還不等雲昭開口,蕭長胤已經都說完了。
雲昭迷迷糊糊的,不過發現太醫確實沒開藥方,她對蕭長胤的信任度回來一點點。
蕭長胤將人送出去,路上太醫知道今日過來目的,也不繞彎子,直接說了結果。
「有些像是喜脈。」
「應當是有六分準的。」
「要實在確定,大概還得等一個月。」
蕭長胤點點頭,等走到門口,又找兩個侍衛送人回宮。
這邊雲昭還奇怪著,問秋月道,「姑姑,好端端的,給我請太醫做什麼?」
她起先以為是來換調養身子的方子的。
但又沒開藥,想來不是的。
平安脈嗎?
可平安脈府中也有府醫來請,去宮裡找太醫做什麼?
太醫出宮,她父皇母后肯定知道要問的。
又有許多的麻煩。
秋月倒是隱隱猜出來,太子妃近來與從前差別是有點大。
在用膳的口味上。
也是常常覺得睏倦,晚上早早的就睡了,早上卻還是有些晚才起來。
但看方才太醫那意思,應當是不大確定的。
既然不大確定,秋月就不準備說。
總歸她再仔細看著點。
接下來一個月。
雲昭沒覺得有什麼差別,真要說的話那就是她不能出門騎馬。
不過天氣熱,她也沒有騎馬的心思。
只是在府里看著馬兒跑了幾圈。
到了上回說的時間,太醫拎著藥箱過來。
這一回來的不止一個太醫,而是三個。
凌雪原先也想出宮的,只是又擔心不是喜脈,反而惹得這對小夫妻緊張,於是就在宮裡頭焦急的等待。
三個太醫輪流診脈,隨後兩兩相看,都點了點頭。
雲昭被幾人的表情驚到,想著莫不是她的身體出了什麼狀況,得了難治的病症。
不然也不會有三個太醫過來。
「公主,駙馬。」為首的太醫拱手,臉上帶著笑意,「這是確定了的喜脈,已經兩個半月將近三個月了。」
秋月是最先反應過來的,她高興的招呼著小丫頭去拿賞銀。
蕭長胤和雲昭兩人則保持原先的姿勢,一動不動。
「駙馬?駙馬?」太醫扯著嗓子喊了兩聲。
蕭長胤這才回過神,只是眼裡還有些茫然,等看向太醫,便問有什麼注意事項。
太醫也說了一通,怕人記不住,太醫還拿了紙寫下來。
秋月也站在旁邊,仔細聽著太醫說的話。
等到太醫離開許久,雲昭才遲鈍的低著頭,不敢置信道,「喜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