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第175章
皇后瞥了他一眼,不想參與進來,「婉美人是陛下心中所愛,八皇子誕生正逢連連勝仗,也是命裡帶福氣的,這名字還是由陛下取的好。」
心中所愛和命裡帶福氣,可不是皇后杜撰的。
而是宮裡頭傳出來的話。
或許是皇帝派人傳的,或許是婉美人派人傳的,總歸與她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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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放下茶盞,看了女人許久,最後還是起了身離開。
馮嬤嬤一見人出來,趕忙行禮等著人離開走過去,「娘娘……?」
皇后搖頭,「無礙。」
馮嬤嬤聽此也不再問了,只是背過身臉上遮掩不住的憂慮。
皇帝出了永寧宮,許久心裡的惱怒才稍稍消散些。
而消散之後,他便在想太子的用意。
如果換成他,絕不會待在雲國不回來。
還有從楚國到北蕭的路程,足足耽擱了四個多月。
這似乎是覺得北蕭有什麼才豺狼虎豹等著他,他一回來就會被算計被謀害。
想到這,皇帝心思一頓。
其實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個想法也沒有錯。
太子雙腿好的時候,他的兄長和弟弟都盯著儲君的位置。
更不用說他雙腿有疾,明明雙腿有疾的人不能待在儲君的位置,偏偏他這位置還坐得安穩。
方才消散的惱意此時又有點回來的苗頭。
不管怎麼說,他都得先讓人回北蕭。
總是待在雲國,算是什麼事。
只是太子給出的藉口……說是在雲國尋了許多大夫,正在試藥,需要很長一段時間診治。
他總不能寫信過去,不讓他治腿。
皇帝想了會,便讓壽安出宮,找了幾個大臣去宣政閣。
還有申迌,不過申迌是直接等在了廣明宮門口。
……
雲昭住在公主府。
她也只是剛回雲國那幾日住在宮裡,隨後便搬了出來。
她坐在水榭里,有些無趣的用長長的柳條撥弄水面。
秋月端來一碗牛乳茶,雲昭勾著腦袋看了眼,得知是用冰塊在下面鎮了會的,連忙接過幾口飲盡。
隨即很快又蔫巴了下來。
秋月看得好笑,「太子妃,就算太子不吩咐,奴婢也會看著的。」
這說的是雲昭想吃冰的事。
雲昭拿著一柄蠶絲扇,目光哀怨,「姑姑,這天氣這麼熱……」
「再熱也不行。」
石桌上擺了冰塊,秋月接過蠶絲扇,將冰塊那的涼風送到雲昭那。
雲昭直嘆氣,又問道,「他人呢?」
秋月笑了笑,「殿下這會子在看書。」
雲昭:「……」
「他沒用冰?」
秋月搖頭,「沒有,殿下不大用這些。」
雲昭:「……」
她有點不相信,屋子裡那麼熱,怎麼可能不用冰。
別是他趁著她出來,在裡頭偷吃冰碗來著。
雲昭拎起裙擺,小跑著去了書房。
書房門是敞著的,不過敞著和關著沒什麼區別,里外一樣熱。
雲昭跑得額前冒汗,走過去發現他竟真的在看書。
周圍沒擺著冰塊,他手邊桌子下也沒有冰碗,甚至喝的都是熱茶,不是冰涼的飲子。
見她找來找去的,蕭長胤將人拉著坐到身邊,然後從身後架子上拿了一本書給她。
雲昭翻了幾頁,一個字都看不下去。
書看不下去,坐也坐不住。
雲昭眼珠一轉,「我去找桑桑說話。」
男人這回終於將書放下,似笑非笑的望著她,「是去說話?還是去吃冰碗?」
雲昭拉著他的手臂甩了甩,又指著自己的額前和耳後,「你看,出了好多汗。」
夏日衣衫薄,她穿得是紗質襦裙。
出汗之後,本就薄的衣衫更有些透,仔細看甚至可以看見汗珠從臉頰耳側滑落,最後滴入衣衫。
風景極妙,妙不可言。
男人眸色漸沉,讓門口守著的秋月去搬來冰塊。
不過是搬到角落裡,也不讓雲昭待在附近。
晌午外面有蟬聲,雲昭聽著便覺得睏倦,整個人都貼在書上。
她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幾次都是男人擋著捂住她的額頭,要不然她就得「咚」得撞桌上。
又過了一刻鐘,雲昭實在熬不住,要去屋子裡休息。
卻被蕭長胤拉住了袖子,「一起。」
雲昭點點頭,一點都不羞怯。
等回了屋子,男人還在一邊時,隔著一道門屏風她就開始換衣服。
蕭長胤目光不自覺往屏風那邊看。
這是架琉璃屏風,上面雕刻著荷花荷葉的樣子,材質十分的剔透,所以他看見的並不是很模糊的身形。
等到雲昭出來,他收回視線,開始念清心咒。
「我想學個二胡。」雲昭說道。
她換的寢衣自然比穿出來的衣衫更薄,輕易勾勒出小衣上的繡樣。
蕭長胤看得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氣,又冒了上來。
正浮想聯翩時,就聽到這句話,旖旎的心思散了許多,「二胡?」
雲昭興致很高,「是啊,我和桑桑說好了,我學二胡,她學嗩吶。」
蕭長胤:「……」
他有些頭疼的按了按眉心,「先睡吧,不是說困了?」
雲昭一聽就打了個哈欠,利索的爬上床榻閉上眼睛。
她真是困了,一沾床眼皮就打架,聲音甜軟,「阿胤,給我蓋個被子。」
蕭長胤覺得剛才的按法沒什麼用,因為他更頭疼了。
他帶上被子,指尖在她胸前凝白一頓,隨即強迫自己將手移開。
雲昭依舊沒心沒肺,抓著被子睡得香甜。
留著蕭長胤開始沉思。
這段時間來,他發現昭昭似乎對他太過放心了些。
他找不出原因,不過這對他來說是好事,所以索性不再想。
而是去換了衣服,在她身邊躺下。
等兩人都醒過來,已經是一個時辰後。
雲昭睡覺不太安穩,這麼會寢衣已經敞了點,露出大片瑩白而細嫩的肩膀。
她就當旁邊沒有人一樣,將寢衣整理好,然後很自然的走下床榻,到屏風那頭去換衣服。
因為這事也不是頭一回發生,所以蕭長胤沒有詫異。
只是頭疼。
他不是正人君子,更不是聖人。
雲昭換好衣服,走出來拿了梳子給他,然後乖乖的坐在小板凳上。
蕭長胤如常給她將頭髮挽起,又用幾個小釵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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