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第170章
雖然侍竹很不明白,太后是怎麼青眼有加一個小小的美人,並且這美人還曾經得罪過她的。
不過滿宮的妃嬪都知道,太后現如今最中意的人就是婉美人。
為了她還幾次三番在外用言語刺皇后。
鄭妃聽此便輕嗤,「她算什麼太后。」
又不是陛下親生母親,從前也不是皇后,身後的家族裡也沒一個能看得過去的。
柳絮著急的跺腳,「娘娘!」
鄭妃收斂了些,「不提她。」
也不知太后使了什麼法子,最近陛下每隔個兩日都會過去,就算只是說說話,也足夠讓所有人震驚了。
「也沒什麼眼光。」鄭妃嘀咕著。
太后的心思,眾人皆知。
不就是覺得自家的姑娘進不了後宮,所以要在後宮裡找個能聽她話的。
正好婉美人,身份低有身孕,現在還誕下皇子,是她最滿意也最合適的人選。
鄭妃忽然頓住,指著柳絮說,「你去打聽,陛下昨日是不是去了皇后娘娘那?若是去了,出來時臉色如何?」
柳絮詫異又猶豫,「娘娘,七殿下說了,不讓您管這些事。」
鄭妃:「本宮不管,本宮就是想知道,你去打聽就是。」
柳絮沒法子,等和侍竹一起將鄭妃送回拂鶯樓,她才出門去打聽。
……
蕭長胤休整了半日,命人買了衣裳幾人換上。
他身邊帶著的人不多,除了秋月和兩個侍衛之外,便無其他人。
就連辛辛苦苦趕來的木易也被樊舟給帶走了。
雲昭坐在馬車裡,身上穿著的是雲國的服飾,此時她不免微微側過身盯著男人,覺得他可能腦子不太好。
她自那天起,從沒想過有一天還能回家。
所以她雖然覺得他可能是瘋了可能腦子有毛病,但這不妨礙她因為能回家感到高興。
一路上,她臉上的笑意就沒停過。
幾人都沒騎馬,兩個侍衛充當馬夫,一個在前面蕭長胤和雲昭的馬車上,另一個則在秋月的馬車上。
秋月在後頭木著一張臉,她完全不明白太子殿下這是要做什麼。
她嘗試問駕馬車的侍衛,那侍衛笑笑,並憨厚的摸了摸腦袋,「殿下的決定,屬下怎麼會知道。」
秋月只能繼續木著一張臉。
與外露情緒不同的是,她心裡的擔憂。
她是知道當初太子在雲國做了什麼的,所以這回再度回來,還不帶多少侍衛,是準備回來被打的嗎?
秋月發愁的嘆氣,最後還是決定將這些拋到後面。
太子和太子妃身邊就剩下她一個能照顧人的,她得打起精神。
雲昭沒想到秋月想的那些,她掀開布簾望著車外,眼裡都是高興。
過了三道城門,雲昭終於想起來一樁事。
她摸了摸脖子,上面帶著一個繩子,繩子上則繫著半塊牌子。
原先她帶過來是以防萬一的,後面準備帶回東宮,只是誰知道半路他們又拐到雲國。
索性她就一直帶在身邊,省得出什麼事情。
雲昭將牌子取下來,扔給他。
蕭長胤接過看了眼,挑了挑眉,「這是做什麼?」
雲昭乾脆道,「嫁妝。」
牌子一分為二,她一塊,她兄長一塊。
蕭長胤也不客氣,只是在接過之後心念一轉,又放到雲昭手上,眼裡帶著笑。
雲昭才不會覺得他這是不要,這人精著呢,沒那麼傻。
所以她奇怪的揚眉,「要做什麼?」
蕭長胤伸手,修長而白皙的手指點了點脖頸的位置。
雲昭:「……」
她沒等著男人左磨右磨才答應,不過在給他戴上之後,還是瞪了他一眼,「得寸進尺!」
男人不羞愧反眉眼帶著溫和的笑,「嗯。」
雲昭:「沒臉沒皮!」
「是。」
雲昭:「……」
沒有之前的故意拖延,馬車行駛的很快。
只是雲昭記著他的腿傷,等找到合適的客棧便停下歇息。
他們都穿著尋常帶著雲國特色的服飾,唯有相貌出眾,引得不少人看一眼。
兩人在一個房間裡待著,雲昭雙手捧著臉在窗台看街上。
「聽說晚上有煙花,像是有喜事。」
「想出門?」
雲昭用力點頭。
「好。」
「不過……」
雲昭在他說話之前走到他面前坐下,眼睛瞪圓了看他。
像只兇狠的小兔子,要是他說出她不愛聽的,她定要咬他一口。
蕭長胤被自己的想像給逗笑,肩膀都在抖動。
「不過什麼?」雲昭按住他的肩膀,不讓他亂動。
蕭長胤:「不過晚上得多穿一件,不許貪涼。」
雲昭高興了,背過身拿著梳子給他。
蕭長胤瞭然接過,細細的給她梳著頭髮。
過了許久,他手指輕巧的用髮帶打了一個結,「好了。」
雲昭拿著銅鏡左右看,很是滿意。
她從匣子裡找出一根琉璃簪,反應遲鈍的想起一件事。
「你之前應該知道……」雲昭讓他幫忙給她戴上琉璃簪,才接著說,「我外祖是將軍。」
蕭長胤點頭。
自然,他是清楚的。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這話用在他來雲國之前。
「我外祖有四個兒子,一個女兒,女兒是我的母后,所以外祖和外祖母最是寵愛母后。」
「我四個舅舅一共有八個兒子。」
「我應該是這一輩唯一的姑娘。」
「你我頭一回成親時,八個表兄已經被外祖打發出去歷練一年多。」
「算算時候,前不久應當才回來。」
雲昭是真的擔心,兩邊要是一個翻舊帳下毒手,另一個記仇使陰招。
那要怎麼辦?
蕭長胤沉默了會,低著頭看著雙腿,「昭昭,你要保護我。」
走到門口,剛要問一聲要不要用膳的秋月:?
她似乎聽到了太子對太子妃求保護的話。
到底是她聾了聽錯了,還是太子殿下瘋了?
秋月剛想伸長耳朵繼續聽,隨後忽然腦中靈光一閃,意識到這可能是閨房情話,便樂呵呵的轉過身。
倒也沒離開,而是在不遠處守著。
雲昭嘆氣,哪有能保護的地方,雙腿是不能走了,還有……應該也不行了。
剩下的只有這張臉。
雲昭遲疑之下,還是點頭應好,要是臉被打丑了,那倒霉的還是經常要看到這張臉的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