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八章 羅傑海賊團？

  第639章 羅傑海賊團？

  「別停，先過去再說。」波魯薩利諾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語氣依舊平穩，「這湖本身就不正常。你們看見的，不一定是現在的東西。」

  眾人強行壓下好奇，繼續往前。彩鏡湖的水卻像故意要引人分神，不停映出各種奇怪的色影。有時像多出一條船桅，有時像湖底坐著人，有時又像誰在橋邊慢慢走動。尤其烏索普，幾乎要被嚇暈過去，只能死死抓住喬巴的手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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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踏過石橋，所有人都長長鬆了口氣。離開湖邊的瞬間，那種被顏色和視線一起拖拽的感覺才終於淡去了一些。

  「以後誰再說水面好看，我就揍誰。」烏索普癱在橋頭石邊，聲音都發虛了。

  「你看起來快凍成冰棍了。」路飛伸手戳了戳他，指尖還是熱得驚人。

  「別碰我！你像火爐！」

  娜美卻沒有跟著放鬆，她抬頭看向前方。過了彩鏡湖，地勢開始上升，山坡層層疊疊往島中央延去。最靠近前方的那段坡道顏色極亂，石板、泥土、樹根、雜草全都像被打翻的色彩重新糊過一遍，有些地方甚至一塊地就分成紅、黃、藍、綠好幾段，看上去不僅怪異，還讓人本能地覺得危險。

  「七色坡道到了。」羅賓輕聲說道。

  所有人臉色都認真起來。

  米茲說過，這地方不是普通的路，而像會篩人的「門」。走錯顏色，體溫就會被放大到失控。坡道本身不長，卻會隨著太陽位置改變地面顏色，所以通過的關鍵不只是速度，還要判斷。

  「先別上去。」娜美立刻抬手，「都站住。」

  她半蹲下來，仔細看著坡道最下方的地面。近距離看去，那些顏色不是塗在表面上的，而像從地里自己長出來的一樣，緩緩流動，邊界也會一點點移動。紅色區域上方的空氣明顯在微微扭曲，像被熱氣蒸騰過；藍色區域附近則隱約浮著白霧；綠色區域看起來最安靜，卻讓人光看就覺得腳步發沉；黃色區域反光很強，刺得眼睛發暈；還有一些紫與白的細長帶，像沿著坡道縫隙蜿蜒往上。

  「有灰才能踩。」喬巴小聲提醒。

  「我在找。」娜美點頭，目光飛快掃過整段坡道。

  「這裡。」羅賓忽然伸手，指向一段偏左的斜路，「紅和藍之間有一條細窄的灰帶。

  再往上，綠色旁邊也壓著一點灰。顏色在動，但灰帶像是跟著石縫走的。」

  「對，我也看到了。」娜美立即順著那條線往上看，越看眼睛越亮，「不是直路，是折線。要沿石縫和樹根中間走。灰帶很窄，但能一路通到上面。」

  「那就快點過去。」索隆握住刀柄，低聲道，「太陽越升越高，再拖顏色會變。」

  「嗯。」娜美站起身，語速極快，「順序不變，索隆在前面探路。每踩一步先確認灰色，再讓後面的人跟。路飛你不許跳，不許跨大步。烏索普和喬巴中間別分開。山治負責

  看右側變化，羅賓看左側。波魯薩利諾先生在最後，有人走偏立刻拉回來。」

  「明白！」

  索隆第一個踏上坡道。他的腳穩得嚇人，幾乎沒半點遲疑，踩在那條窄得過分的灰帶上，身體微微前傾，一步一步往上。眾人緊隨其後，呼吸都壓得很輕。

  最初幾步還算順利。灰帶雖然窄，但還能辨認。可走到中段，太陽升高之後，坡道上的顏色果然開始快起來。原本安靜的紅區忽然往外擴了一塊，差點舔到灰帶邊緣；藍色則沿著一條石縫悄悄爬上來。路飛一隻腳剛想邁出去，娜美就猛地低喝：「停！前面灰沒了，等它回來！」

  路飛硬生生剎住，腳尖懸在半空，低頭一看，灰帶果然被一層薄黃蓋住了。

  「這地方真麻煩。」他小聲嘀咕。

  「麻煩也得等。」娜美盯著那塊地，「現在踩下去，你會更熱。」

  果然，幾息之後，黃意順著坡面滑開，灰帶又慢慢露出來。路飛這才把腳放下。

  烏索普走得滿頭是汗——不是熱，是緊張。他死死盯著前面喬巴的背，根本不敢往左右看，可即便如此，他還是能感覺到左邊一陣陣冷氣、右邊一陣陣熱浪從不遠處掠過。最要命的是有一段綠色區域離得太近，僅僅靠近一些，他就覺得腿沉得像綁了石頭。

  「我————我好像走不動了————」他聲音發虛。

  喬巴立刻回頭拉他：「別停！再兩步就過去了！」

  「烏索普，看我這裡。」羅賓忽然開口，聲音柔和卻很清晰，「不要去感受顏色，盯著我腳下的灰線。」

  烏索普猛地抬頭，看見羅賓紫色裙擺下那雙腳正穩穩踩在前面的灰帶上。她走得並不快，但節奏很穩，像給了人一個可以抓住的錨。烏索普咬緊牙，終於又往前挪了兩步。

  可就在這時，坡道右上方忽然傳來一陣沙沙響動。

  「什麼聲音？」喬巴耳朵一豎。

  山治立刻偏頭朝那邊看去，只見坡道旁一叢泛著橙紅色的高草忽然像被什麼東西壓過一樣分開，裡面隱約露出兩點發亮的影子。

  「別停，繼續走。」波魯薩利諾低聲提醒。

  那影子卻沒有靠近，只是在高草間晃了一下，又消失了。

  「應該不是沖我們來的。」索隆沒有回頭，聲音沉穩，「先過坡道。」

  眾人強壓住警惕，終於一點點踩著灰帶挪到了坡頂。最後一個踏出七色坡道時，烏索普幾乎是整個人撲倒在地上，大口喘氣，臉色藍得更加可憐。

  「我活下來了————我真的活下來了————」

  「別躺地上。」娜美也累得額頭全是汗，還是伸手把他拽起來，「米茲說過，過了七色坡道就是接近白霧谷的區域。先看清周圍再休息。」

  果然，坡道頂端之後，前方的環境一下子變了。

  這裡不像前面那些地方那樣滿是炫目誇張的色彩，反而像被一層輕淡的白霧籠住。樹木依舊存在，可顏色被壓得很淺，葉片像蒙了一層銀灰，地面的花也不再濃艷，而是呈現出淡淡的、近乎分不清的色調。空氣涼了許多，連先前一直攪得人難受的花香都被稀釋，只剩一種帶著露水與石頭味道的清冷氣息。

  「這裡————」喬巴睜大眼，「舒服多了。」

  「顏色在退。」羅賓抬手看向自己的指尖。果然，那層偏紫的色調比之前淡了不止一點。

  「白霧谷就在前面不遠了。」娜美低聲道，語氣里第一次帶上了一點真正的希望，「如果能在這裡找到無色泉和無色花她話還沒說完，前方林間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風聲。

  不是普通樹葉摩擦，而像有什麼大片東西在高處緩緩掠過。

  眾人同時抬頭。

  只見白霧更深處，一片低矮古老的石牆從林木間露出來。石牆並不高，卻綿延出一段

  規整的弧線，上面爬滿了淺色藤蔓。再往裡，隱約可見幾根半塌的石柱和一座被白霧包圍的舊建築輪廓。那建築不像寺廟，也不像普通民居，更像一座年代極久的存書館或祭所一牆面斑駁，屋頂早已塌掉大半，可門廊和內牆竟還保留著大片刻痕與石板。

  「那裡有遺蹟。」羅賓輕聲說，眼神一下亮了起來。

  「遺蹟？」路飛立刻精神了，「裡面會有歷史正文嗎？」

  「未必是正文，但很可能有記載。」羅賓已經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呼吸都輕了些，「幻彩島這種地方，若真的和古代部族或偉大航路的舊時代有聯繫，文獻與石刻往往會藏在這樣相對褪色的核心區域。」

  娜美也看出了那處遺蹟的重要：「先過去看看。但所有人保持警戒，米茲沒提過這裡有建築，說明他也不一定知道。」

  「明白。」索隆把手按在刀柄上，走在最前面。

  眾人穿過白霧籠罩的淺林，一步步靠近那座遺蹟。越近，越能看清它的樣子。最外圍是一道矮石牆，牆上刻著一些已經風化的紋樣，多是旋渦、星點、波浪和交疊的圓環。穿過一道半塌的門廊後，裡面竟是一片很小的石庭，庭中散落著斷裂的石碑和書架似的石槽。最內側的主廳屋頂已經塌了一半，斜斜照進來的天光正好落在中央一張巨大的石台上，石台周圍堆著成排成排薄薄的石片，像某種被製成「書頁」的文獻。

  「這————像是石制檔案館。」羅賓幾乎是屏住呼吸說出這句話。

  「你說什麼館都行，先看看安全不安全。」娜美環顧四周。

  波魯薩利諾走到半塌的門邊，抬頭看了看石樑與殘牆：「結構還算穩，但別一窩蜂都擠進去。喬巴和烏索普先留在門廊附近，萬一有動靜也好撤。」

  烏索普本來還想抗議自己為什麼又是留守，一看四周那陰影重重的遺蹟，立刻改口：「我覺得這個安排很好！非常好！我和喬巴就守門！」

  「我其實也想進去看看————」喬巴有點不甘心。

  「等確認安全再說。」娜美拍了拍他帽子。

  羅賓已經走到石台邊，手指輕輕拂去最上方一塊石片上的灰。那石片比歷史正文碎片小得多，厚薄像書板，表面卻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和簡圖。她低頭看了幾眼，神色立刻一變。

  「怎麼了？」娜美快步走過去。

  「這些文字————不是空白一百年的正文體，但和偉大航路舊時代幾個古國的混合書寫法很接近。」羅賓迅速拿起第二塊、第三塊石片，眼裡的光越來越亮，「這裡記錄的不是普通祭文，是航路、島嶼和人的見聞。」

  「能看懂嗎？」路飛探過腦袋。

  「能，但需要一點時間。」羅賓輕聲說，隨即忽然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某一行文字上，「————等等。」

  「看到什麼了？」波魯薩利諾從旁側走來。

  羅賓把那塊石片轉過來，聲音明顯更低也更慎重了些：「這裡提到一個名字哥爾·D·羅傑」。」

  所有人都是一震。

  「羅傑？！」路飛眼睛瞬間亮得驚人，「海賊王羅傑？！」

  「八成就是他。」索隆也往前邁了一步。

  娜美立刻屏住呼吸：「這座島上怎麼會有關於羅傑的記載？」

  羅賓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繼續往下讀。主廳里安靜得只剩風穿過塌頂時發出的微響。

  眾人都看著她，連烏索普和喬巴都從門廊邊忍不住探進半個身子。

  片刻後，羅賓緩緩開口：「這裡記載的是————一群守霧之人」留下的見聞。他們似乎長居於幻彩島周圍，負責記錄誤入此地的船隻與訪客。在這卷石片記事裡，他們提到，多年前有一支與尋常海賊完全不同的船隊進入了幻彩島外圍，並且不受彩霧久困，似有知曉世界盡頭之人同「知曉世界盡頭之人？」娜美重複了一遍，眉心皺起，「說的是羅傑海賊團？」

  「應該是。」羅賓點頭，「這裡的寫法很隱晦，沒有直說船名，只說笑著駛向終末

  海霧的一群人，而在後面的邊註裡，補了一句領首者名為羅傑77

  路飛聽得嘴角一點點揚起來：「哈哈————羅傑果然來過這裡。」

  「先別高興太早。」娜美壓低聲音，「後面還寫了什麼？」

  羅賓把石片放下，又迅速翻起旁邊幾塊同類石片，很快從中抽出另外兩塊。她把它們並排放在石台上，一邊讀一邊整理邏輯：「這裡說，羅傑一行人登上幻彩島後，並沒有在外圍停留太久，而是循無色之谷，越七彩之門，至中央之靜處。也就是說，他們當年也走過和我們差不多的路線，而且應該知道無色花的事。」

  「這不奇怪。」波魯薩利諾淡淡道，「能走到最後的人，不會被這種島攔住太久。」

  「重點不是這個。」羅賓手指輕輕點在下一段文字上，眼神比方才更凝，「這裡提到，羅傑在離開白霧谷之前，曾對守霧之人留下過一句話。原文是她念得很慢，像在確認每一個字的語氣：「若想尋那最後的笑聲，不可只追海的盡頭，要看四海如何於天之十字彙攏；當赤之石指向非晝非夜、非南非北之處，終末之島便在那裡等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