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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二章 我的傷不見了!

  第633章 我的傷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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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索普。」喬巴看向他。

  「喬巴,把我舉高一點!」烏索普深吸一口氣,強撐著不讓自己再發抖,「我要試試打那艘船首的東西!」

  喬巴立刻變身壯大,把烏索普托到肩上:「好!」

  烏索普眯起眼,在狂風、海浪和霧氣里勉強瞄準。他的指尖還在顫,可目光一點點穩了下來:「給我中————給我中啊————綠星,爆裂榴彈草!」

  種子呼嘯而出,划過雨霧,精準砸在船首獸頭雕刻的左眼上。

  「砰!」

  劇烈爆炸炸開大片木屑和光霧,那尊獸頭左眼的藍光一下暗了下去。與此同時,甲板上幾道人影的動作也明顯慢了一拍。

  「有用!」烏索普激動得大叫,「我打中了!我打中了!」

  「幹得漂亮,烏索普!」喬巴也興奮起來。

  可還沒等眾人高興太久,幽靈船船身忽然發出一陣低沉的呻吟似的響動。船首剩下那隻眼裡的光芒驟然暴漲,原本緩慢流動的海霧像受了刺激,猛地翻捲起來。幽靈船周圍的海面居然一瞬間安靜了不是平靜,而像所有浪都被某種力量壓下去了半拍。

  波魯薩利諾臉色一沉:「要來了,全部小心!

  下一秒,整艘幽靈船上所有幻影同時抬頭。

  他們原本模糊不清的面孔,在那一刻突然清晰了些。

  那不是正常活人的臉。有人臉頰像被海水泡爛了一樣發白,有人額頭上裂著舊傷,有人胸口插著斷箭,有人脖頸上還留著乾涸發黑的刀痕。他們像被定格在很多年前某場慘烈戰鬥死去的瞬間,所有人的眼睛都發著冰冷的白光,齊齊望向眼前這群闖入者。

  就連剛才一直不出聲的路飛,也怔了一下:「這些傢伙————」

  羅賓望著那些面孔,低聲道:「像是————死在船上的人。」

  一個穿長袍的幻影忽然抬起手,指向天空。

  海霧與雷雲像被無形的手猛地攪動起來,竟在兩船之間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旋渦。旋渦中心電光暴走,藍白色的風和霧擠壓纏繞,漸漸凝成了一隻巨大的半透明手掌,朝桑尼號和幽靈船同時拍下!

  「開什麼玩笑!」娜美瞳孔一縮,「這麼大的範圍「羅賓,護船!」波魯薩利諾低喝一聲,整個人化作一道光,瞬間掠到兩船上空。

  「百花繚亂·巨大樹!」羅賓雙手交疊,數十上百條手臂在桑尼號兩側和上方瘋狂生長,交織成一面巨大的腕臂之牆。


  波魯薩利諾指尖光芒大盛,一腳踢出,金色光束狠狠撞進那隻霧掌中央。山治和索隆幾乎同時躍起,一人火焰踢擊,一人三刀合斬,路飛也咬牙把雙拳同時轟了上去。

  「給我碎開!」路飛怒吼。

  巨掌和幾人的攻擊在半空猛烈碰撞,空氣都像被壓得扭曲起來。短暫僵持後,巨掌終干被撕裂成無數狂亂的霧流,可爆開的衝擊還是把眾人狠狠震飛出去。

  索隆撞上斷桅,肩上多了一道猙獰血口;山治翻落甲板時擦過船欄,小腿外側被劃開;路飛更是整個人滾出去幾圈,額頭磕破流血。波魯薩利諾落回桑尼號船頭,胸口也多出一道被霧刃擦開的傷痕。

  喬巴嚇得臉都白了:「大家都受傷了!」

  「我、我來治療「現在別分神!」娜美咬著牙穩住舵盤,肩頭也被剛才飛散的木片劃了一道口子,它們還沒停!」

  果然,那些幻影像根本不知疲倦,再次逼了上來。

  高大的持刀幻影一步步走向路飛,刀鋒拖過甲板,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另有幾道拿槍的人影圍向索隆和山治,後方長袍幻影則繼續舉起手,召來更多濃霧。

  「煩死了!」山治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變冷,「既然普通打法不行,那就狠狠干一

  場。」

  索隆緩緩抬起頭,三把刀的刀鋒在藍白光下泛著冷色:「正合我意。」

  路飛抹掉額頭的血,咧開嘴笑了:「好!狠狠干!」

  娜美看著那邊局勢,突然像意識到什麼,猛地轉頭看向羅賓:「羅賓!你有沒有發現,它們的攻擊方式很像真正的戰鬥,不像單純的機關或怨念亂打。」

  羅賓一邊用能力幫忙限制幾道霧影,一邊快速回應:「我也覺得。它們像是————保留著生前的習慣和經驗。」

  「經驗————」娜美低聲重複,眼睛一亮,「那也就是說它們不是完全無序的。只要抓住規律,就能拆招!」

  「你想到辦法了?」波魯薩利諾問。

  「還不算辦法,但可以試。」娜美目光飛快掃過戰場,「索隆左邊那兩個持槍的,總喜歡一前一後封位:長袍的那幾個出手前,右手都會先抬高:路飛面前那個拿寬刃刀的,每次重斬前都會先沉肩—」

  她聲音極快地把觀察到的動作一一喊出來。

  索隆最先領會,目光一閃,下一瞬身體已朝右後方側開半步。果然,那兩道持槍幻影一前一後刺來的軌跡完全被他說中,索隆借著這一步空隙直接切進中間,三刀交錯,一舉斬碎了兩道身影。

  「原來如此。」索隆低笑一聲,「那就簡單多了。」


  「簡單個屁,你只是自己高興吧!」山治一腳踹飛一道人影,卻也按照娜美的提醒,在長袍幻影抬手前先一步衝進去,把對方連同身後的霧流一起踢散,「不過確實有用。」

  「娜美,好厲害!」喬巴眼睛都亮了。

  烏索普也反應過來,立刻舉起彈弓:「那我就專打那些要放大招的!」

  「對!」娜美大喊,「別讓它們把攻擊連起來!」

  戰局頓時變了。

  原本眾人是被這群打不死的幻影壓著走,現在卻慢慢抓住了節奏。索隆專盯近戰的走位和破綻,刀鋒一次比一次更乾脆;山治踩著甲板與船欄來回飛踢,把敵人引開的同時不斷保護其他人;烏索普雖還害怕得手心冒汗,卻真開始一箭箭打斷那些長袍幻影的施術;

  喬巴趁間隙把受傷的人拉開,又時不時用力量幫羅賓擋一兩下突襲:娜美則像站在整個戰場之外,一邊控船,一邊不斷報出幻影的動作規律。

  羅賓看著這一切,微微一笑:「這感覺,像在和一群從過去走來的老戰士交手。」

  「老戰士也不能一直纏著我們啊!」烏索普大叫著射出一發種子,「給我下去!」

  路飛和那高大幻影的戰鬥則越來越激烈。

  對方刀勢厚重、沉穩、幾乎沒有多餘動作,每次出手都像千錘百鍊過。路飛最開始只是硬沖硬打,挨了幾刀之後,也漸漸不再亂撲,而是盯著對方的肩、腰、腳步變化,學著去判斷斬擊方向。他的身影在甲板上不斷拉開、彈回,拳頭越來越准。

  「原來你出刀前這裡會先動一下啊!」他一邊躲開橫斬,一邊笑道,「我記住了!」

  那高大幻影一刀落空,立刻反手上挑。可這一次路飛已經先一步縮身,從刀鋒下方滑進去,一記重拳砸在它下頜。

  「橡膠橡膠鍾!」

  幻影被砸得頭顱後仰,身體劇烈扭曲。路飛沒有停,雙手抓住對方手臂猛地一扯,膝蓋狠狠頂進它胸口,再一甩,把整道身影砸進船首護欄。

  「哈哈!這次打中了吧!」

  索隆餘光看見,不由哼了一聲:「總算學會看招了。

  「他本來就會,只是平時懶得想。」山治冷冷道。

  就在眾人漸漸占上風的時候,幽靈船忽然再次震動起來。

  這一次,整艘船發出的不是低鳴,而像無數人在甲板下、船艙里同時喘息、低語、哀嚎。那聲音混在風暴里,聽得人後背發涼。船首獸頭剩下的那隻眼中光芒急閃急滅,仿佛到了極限。所有被擊散過多次的幻影都停住了,緩緩朝船首方向轉過身。

  「它們要幹什麼?」喬巴緊張地問。


  羅賓望著那些背影,輕聲道:「像是在回應某種召喚。」

  那高大幻影也停下了動作。他站在路飛面前,手中寬刃刀一點點垂下,身體邊緣開始散出大量藍白色的光。他沒有再攻擊,只是抬起頭,望向船首獸頭上方那片濃雲與霧交匯的地方。

  然後,甲板上所有幻影,竟同時舉起了武器,像在很多年前的某個時刻那樣,朝著同一個方向衝鋒。

  可他們沖的不是桑尼號,也不是草帽一夥,而是船首前方空無一物的海面。

  下一瞬,眾人看到了一幕更加詭異的景象。

  霧海之中,竟又緩緩浮現出另一片模糊的輪廓。

  那像是一支艦隊的影子,有燃燒的船帆,有折斷的桅杆,有互相撞擊的船身,有無數正在廝殺的人影。刀光、火光、炮火、怒吼,一切都像隔著漫長歲月被霧氣重新映了出來。先前與眾人交手的這些幻影,此刻不再是攻擊者,而像被拉回了他們本該存在的戰場。

  烏索普看得頭皮發麻:「這、這到底是什麼啊————」

  羅賓喃喃道:「不是單獨的鬼魂————是整場戰鬥的殘影。」

  波魯薩利諾眯起眼,終於低聲說出了判斷:「這片風暴海域,把許多年前死在這裡的人和戰鬥痕跡,全都投影出來了。我們剛才碰到的,並不是真正活著的敵人,而是被海霧和雷暴重演的過去。」

  「也就是說————」娜美看向自己肩上的傷口,「我們和很多年前的影子打了一場?」

  「恐怕是這樣。」羅賓點頭。

  路飛撓了撓頭,看著那高大幻影重新轉身,朝著那片更大的戰場幻影衝去:「那它為什麼剛才要砍我?」

  「也許在它們眼裡,」索隆收刀入鞘一半,又重新握緊,「我們只是突然闖進戰場裡的另一些敵人。」

  說話間,整艘幽靈船已經開始被更大的幻景吞沒。

  眾人眼睜睜看著那些原本在面前廝殺的幻影,重新投入霧中那場古老戰爭。有炮火的殘影從天空划過,有長槍刺穿雨幕,有火焰吞上舊帆,有人從甲板跌落進海里,激起的卻不是水花,而是一圈圈模糊的光。那高大持刀幻影最後一次回頭,慘白的眼睛掃過路飛等人,沒有敵意,也沒有情緒,隨後便徹底融入遠處那片交戰的霧影里。

  風暴仿佛也被這場古老幻戰牽動,雷電在雲中不斷翻滾,把海面照得忽明忽暗。眾人一時都沒有說話,只站在各自的位置上,望著那片越來越遠、越來越淡的戰場殘影。

  直到烏索普忽然「咦」了一聲。

  「你們看!」他指著自己手臂,「我的傷————我的傷不見了!」


  眾人一愣,立刻低頭看去。

  剛才戰鬥里留下的擦傷、刀口、淤痕,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索隆肩上的血口慢慢閉合,山治小腿的劃傷像被看不見的水洗去一樣淡掉,路飛額頭上的破口也沒了,連娜美肩上那道木片擦傷,都只剩下一點淺淺痕跡,隨後也徹底消失。

  喬巴驚得張大嘴:「真、真的不見了!這到底怎麼回事!」

  他趕緊撲到路飛面前,翻來覆去檢查:「明明剛才還有血的!怎麼會這樣!難道我們根本沒受傷?」

  「不是沒受傷。」羅賓抬起手,看著自己掌心殘留的一點濕意,那像是剛剛沾過血又被潮氣帶走的觸感,「而是那些傷————跟著幻影一起消失了。」

  波魯薩利諾望向前方已經逐漸散去的古老戰場:「更準確地說,我們碰到的是某種近乎真實的投影。戰鬥、力量、疼痛都是真的,但它們並不完全屬於現在,所以當投影結束,附著在我們身上的痕跡也被一起帶走了。」

  烏索普愣了愣,突然興奮起來:「那、那豈不是說,我們白打一架,一點事都沒有?」

  「你想得倒美。」索隆活動了一下肩膀,眼神卻比方才更銳,「傷沒了,不代表剛才學到的東西沒留下。」

  山治輕輕扭了扭腳踝,眉梢一挑:「確實。剛才那幾個人的步法和出手時機,很有意思。」

  路飛握了握拳,又回憶似地比劃了兩下剛才那高大幻影的刀勢,忽然咧嘴笑了:「哈哈,我記住他出刀的感覺了!」

  「你記住的是挨砍的感覺吧。」索隆冷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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