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五章 聽起來很好玩
第596章 聽起來很好玩
「繩索切斷了—他們沒法繼續跳過來了——!
」
獅鷲船那邊傳來了一陣混亂的叫罵聲。范·霍恩站在船首,鐵灰色的辮子在海風中甩動。他的臉色很難看短短一分鐘之內,跳到桑尼號上的幾十個手下被打得七零八落,連接兩船的繩索也全部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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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他低吼了一聲,然後他自己跳了過來。
范·霍恩的彈跳力遠超普通人。他從獅鷲船的船首起跳,越過了三米多寬的海面間隙,在空中旋轉著落在了桑尼號的甲板中央。落地的瞬間,他雙手的彎刀同時向外橫切,在身體周圍畫了一個弧形的安全圈—刀風把周圍兩米內的木屑和雜物全部卷飛。
「夠了,「他站直了身體,環視著桑尼號的甲板。
索隆站在他的正前方十步遠。
山治站在他的右側六步遠。
路飛站在獅子頭上,俯瞰著他。
「三十億的船長,八億的實力差距,「范·霍恩的聲音恢復了一種冷靜的沙啞,「我知道打贏的可能性不大。但在海上被攔住了路不還手就走—我范·霍恩做不出這種事。」
「你倒是有骨氣,「索隆說道。
「那是當然,「范·霍恩把兩把彎刀舉到了面前,刀身交叉,刃口相對,在陽光下映出了一對銀色的十字,「紅月海賊團不認慫。」
他的雙臂爆發出力量——兩把彎刀以極快的速度向前交叉斬出。
「紅月彎刀—雙月絞!」
兩道月牙形的斬擊從刀身中飛出,交叉著向索隆襲來一這是一種遠程斬擊技術,原理和索隆的飛斬類似,但形態不同。兩道月牙在空中旋轉著逼近,軌跡像兩把剪刀的刃片正在合攏。
索隆沒有躲。
他抬起了和道一文字,只用這一把刀—齒間沒有咬刀,左手空著。
一道斬擊從刀尖射出,速度比范·霍恩的雙月絞快了一倍不止。那道斬擊像一根銀色的針線一樣穿過了兩道月牙的交叉點那個剪刀合攏前最小的縫隙—然後把兩道月牙同時劈成了兩半。
四瓣碎裂的月牙在甲板兩側炸開,在木板上留下了四道不深不淺的劃痕。
而索隆那道斬擊的餘力沒有消散—它繼續朝范·霍恩飛去,速度絲毫未減。
范·霍恩的瞳孔驟縮。他交叉雙刀擋在身前,刀刃上凝聚了武裝色霸氣黑色的金屬光澤在刀面上流淌。
「叮—!!」
斬擊和雙刀碰撞的聲響尖銳得刺耳。范·霍恩的腳在甲板上向後滑了三步——每一步都在木板上型出了一道深深的溝痕。他的雙臂在發顫,虎口被震裂了,鮮血沿著刀柄往下滴。
「一刀————「他看著自己開裂的虎口,然後抬頭看向索隆,「你只用了一把刀—還是沒拔出來的刀鞘就破了我的雙月絞?
」
「你的斬擊交叉點是弱點,「索隆面無表情地說道,「兩道斬擊交叉的瞬間,力量會互相抵消一部分。只要精準地擊中那個點,就能用最小的力破最大的招。
「這種判斷在那一瞬間——「范·霍恩的臉色更白了。
索隆不打算給他喘息的時間。
他拔出了和道一文字。
刀身出鞘的聲音清越而悠長,像是一聲來自遠山的鶴鳴。白色的刀刃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倒映出范·霍恩被汗水浸透的臉。
「你有骨氣我承認,「索隆朝前邁了一步,「但有骨氣和有實力是兩回事。」
「你——「范·霍恩咬緊了牙關,強撐著舉起了雙刀索隆消失了。
不是光速是純粹的速度。以他的腿部力量和爆發力,在十步的距離內製造出超越肉眼追蹤能力的瞬間加速。
范·霍恩只感到面前的空氣被撕裂了—一股冰冷的勁風從他的左側切過——然後是金屬碰撞的聲音,但那聲音不是來自他的雙刀和對方刀刃的碰撞,而是一他的右手彎刀斷了。
從刀身的中段被齊齊斬斷,上半截旋轉著飛上了天空,在陽光下閃了幾閃,然後落進了海里。
「一刀流獅子歌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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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隆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范·霍恩低頭看著手中只剩下半截的右手彎刀。那個斷面光滑得像鏡子和之前波魯薩利諾斬斷炮管的切口一樣,乾淨得不真實。
他的左手還握著完整的彎刀但彎刀上出現了一條從刀尖延伸到刀柄的細線。那條線細得幾乎看不見,但它的存在意味著—
「咔。
「6
左手彎刀也裂成了兩半。
范·霍恩手中的四片刀身碎片叮叮噹噹地落在了甲板上。
索隆收刀入鞘。
「你——「范·霍恩轉過身面對索隆,他的表情已經從震驚變成了某種複雜的、介於不甘和認清現實之間的東西,「你到底有多強?
66
「比你想像的強,「索隆說道,「但這不是重點。」
「什麼是重點?
」
「重點是你該走了。
66
范·霍恩沉默了。
他的手下們那些還留在獅鷲船上的海賊們—已經從憤怒變成了恐慌。他們親眼看到了自己船長引以為傲的雙月彎刀在一招之內被斬成碎片,而那個綠頭髮的劍士甚至只用了一把刀。
「大哥快回來—
」
「不能打了他們太強了——
」
「兩翼的炮全被那個黃猿砍了我們什麼遠程手段都沒有了—
」
范·霍恩站在桑尼號的甲板上,赤手空拳,面對著索隆、山治、和從獅子頭上跳下來的路飛。
三個人沒有繼續進攻。他們只是站在那裡,等著他做決定。
「你們可以殺了我,「范·霍恩說道,「我擋了你們的路,還先開炮。按照海上的規矩,你們有權取我的命。」
「我們不殺不需要殺的人,「路飛說道。
「什麼意思?」
「你沒有傷到我的同伴,「路飛歪著頭,像是在解釋一件很簡單的事情,「炮彈沒打中,你的手下也沒傷到人。所以不需要殺你。」
「但你擋了我們的路,「路飛的語氣在這裡變了—不是威脅,但比威脅更有力量。
那是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像是海面之下幾千米深處的暗流,表面看不出來,但力量足以把任何試圖對抗的東西碾碎,「所以你讓開。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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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霍恩直視著路飛的眼睛。
那雙眼睛不含殺意,不含憤怒,甚至不含輕蔑。裡面只有一樣東西絕對的確信。
確信自己要走的路不會被任何人阻擋。
范·霍恩垂下了手。
「————我讓。」
他轉身走到了桑尼號的船舷邊,一躍跳回了獅鷲船的甲板。落地之後他沒有回頭看用力甩了一下手中已經空了的刀柄——兩截殘餘的刀柄劃出弧線落進了海里——然後朝他的手下大吼。
「撤!全部撤!讓路!
獅鷲船的手下們如釋重負,手忙腳亂地操帆轉向。左右兩翼的副艦也接到了信號,開始調整航向朝外側偏移。
三條暗紅帆船慢慢地、像是三頭受了傷的野獸舔著傷口退開一樣,解除了品字型的包圍陣型,讓出了一條足夠桑尼號通過的航道。
「走了,「波魯薩利諾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回到了桑尼號上他從利爪鷹隼船返回的速度和去的時候一樣快,快到沒有人注意到他是什麼時候落回甲板的。
「弗蘭奇,直行通過,「娜美下令。
「收到——!
」
桑尼號的帆再次鼓滿了風,船身向前躍出。它從三條暗紅帆船讓開的縫隙中穿過左右兩側的船舷距離最近的紅月海賊團的船隻不到五十米。
在經過獅鷲船旁邊的時候,路飛站在船舷上,回頭看了范·霍恩一眼。
范·霍恩站在自己船的甲板上,鐵灰色的辮子在海風中飄動,雙手空空—刀沒了,人也沒了鬥志。但他直直地站著,沒有低頭,沒有彎腰。
「餵——「路飛朝他喊道。
范·霍恩抬起了頭。
「你的刀斷了,「路飛說道,「去找把好刀吧。」
范·霍恩愣了一秒,然後嗤笑了一聲那聲笑里不知道混著什麼,也許是苦澀,也許是自嘲,也許還有一點點釋然。
「下次再遇到,我會準備更好的刀,「他說道。
「那就再打一次!「路飛咧嘴笑了。
桑尼號駛過了包圍圈,重新回到了開闊的海面上。
三條暗紅帆船在身後越來越遠,最終變成了三個深紅色的點,融化在了海天交接的藍色幕布里。
甲板上恢復了平靜。
索隆靠在桅杆上,開始擦拭和道一文字的刀身。山治回了廚房,說「這耽誤的時間得從午飯的準備時間裡補回來「。弗蘭奇檢查著船舷上被刀風和碎片留下的劃痕,嘀咕著「又要修補了「。布魯克繼續拉琴,喬巴回去研究植物樣本,烏索普從瞭望台上下來喝了口水又爬了上去。
羅賓走到波魯薩利諾身旁。
「剛才你砍炮管的時候,「她說道,「我數了一下左翼十二門,右翼十一門,總共二十三門火炮。你用了多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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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五秒吧,「波魯薩利諾說道。
「兩條船之間的距離大約五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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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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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你在五秒鐘之內移動了至少五百米,還精準地斬斷了二十三根炮管。」
「光速移動不需要時間,「波魯薩利諾說道,「時間主要花在了斬擊上。每一刀大概零點二秒。」
「零點二秒二十三刀,「羅賓算了算,「四點六秒。確實不到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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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這個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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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羅賓微笑著說道,「如果把你這種戰鬥方式寫進論文裡,標題應該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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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寫論文了,「波魯薩利諾苦笑,「我不想被人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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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光速切割術的海戰應用分析「—很有學術價值的。」
「羅賓小姐—
「開玩笑的,「她收起了微笑,目光投向前方的海面,「前面就要進入更深的海域了。從水色的變化來看,海底峽谷還在繼續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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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魯薩利諾也看向前方。
深藍色的海面一望無際,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深邃而沉重的光澤。遠處的天際線上隱約能看到一片顏色更深的區域那片區域沒有浪花,沒有波紋,像是海面上被人用尺子畫了一條整齊的分界線。分界線的這一邊是正常的、有風有浪的藍色大海:分界線的那一邊是一片死寂的、像鏡面一樣平坦的暗色海面。
「看到了嗎?「娜美也注意到了那條分界線,「那就是沉默之海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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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平————「喬巴從船艙里探出頭來,「那邊的海一點浪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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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沒有風,「娜美說道,「無風帶的特徵就是完全沒有風。沒有風就沒有浪,海面會變得像鏡子一樣。看起來很美,但對帆船來說是最可怕的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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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多遠?「波魯薩利諾問道。
「按照現在的航速—「娜美在海圖上比劃了一下,「大概半天。今天入夜前應該能到達邊緣。但我建議不要在夜間進入無風帶能見度太低,萬一遇到海王類就麻煩了。
今晚在邊緣停一夜,明天天亮再進去。」
「同意,「波魯薩利諾點頭,「大家利用今天下午和晚上做最後的準備。弗蘭奇,槳輪的狀態怎麼樣?」
「隨時可以啟動,「弗蘭奇從船艙底層的檢修口探出腦袋,「密封性確認過了,機構也潤滑過了。明天一進無風帶就可以切換到人力驅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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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索隆、路飛,你們兩個明天上午第一班踩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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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索隆說道。
「交給我—!「路飛從獅子頭上喊道,「踩槳這種事情我最拿手了一」
「你踩過嗎?
」
「沒有!但聽起來很好玩—!
」
「————算了,到時候再說吧。
「6
穿越沉默之海的經歷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艱難。
無風帶的三天航程最終變成了四天半。海面平靜得像一塊鋪展到天際的灰色玻璃,空氣悶熱潮濕,仿佛整個世界被塞進了一口蒸籠里。沒有風——一絲都沒有——帆布耷拉在桅杆上像一塊濕透的破布,毫無用處。桑尼號完全依靠弗蘭奇改造的槳輪前進,索隆和路飛輪流踩踏曲柄機構,把人力轉化為推進力。
第二天遇到了海王類。
不是一頭,是三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