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方術：羊脂畫皮
「大哥，咱們休息一下吧。」
秦九淵操控這麼多翅目風蟻，長時間的飛行還是有不少消耗的。
「好，咱們確實該休息一下了。」
秦水龍坐在這翅目風蟻上，早就累的腰酸背疼。
這坐騎可一點不舒服，堅硬的背甲硌得慌，而且高空中的氣流不斷吹拂臉頰，著實難受。
趙雲空就更慘了，他的實力最差，體質也是最弱的，所以他遭的罪可想而知。
眾人落在一處山頭，這山清秀挺拔，山巔還有一棵紅果樹，上面掛滿了鮮艷的果子。
落在樹下，趙雲空頓時歡呼起來。
「這是一棵山棗樹，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大的山棗！」
趙雲空指著眼前三十多丈高大的樹木，嘖嘖稱奇。
山棗樹屬於低矮灌木，一般植株都在一丈以下，能超過一丈的，都屬於大樹了。
可這一株山棗，卻有三十多丈，高聳入雲，煞是隱忍羨慕。
「我去摘些果子來！」
趙雲空閒不住，伸手就要去摘果子。
說來稀奇，這裡的果子壓彎了枝頭，伸手就能夠到，但山中野獸卻沒有來啃食的，反而顯得碩果纍纍。
「這果子恐怕不是那麼好吃的。」
秦九淵說道，他起身在果樹周圍走動，查看具體情況。
「五當家的休要騙我，這種野果，我可是吃了幾十年，只不過沒吃過這麼大個兒的罷了。」
趙雲空偏不信，摘了一個最紅的山棗，就要往嘴裡放。
秦九淵卻搖頭道：
「你來看看這是什麼。」
趙雲空心中疑惑，順著秦九淵的目光看去，只見他將腳下的雜草泥土踢開，下方竟然是累累白骨！
各種白骨堆積在一起，顯得很是瘮人。
趙雲空急忙把自己腳下的泥土翻開，居然也是白骨！
他們立足之處，乃是一座白骨山！
「這、、、」
趙雲空一把丟掉了手中的山棗，距離那大樹遠遠地。
秦九淵笑道：
「雲空不要怕，咱們只不過是路經此地，這山棗樹修行不易，與你我沒有什麼恩怨，自不會傷了咱們。不過它如此高調，只怕早晚都會引起一些歹人的注意。」
那漫山的紅棗，再加上枝繁葉茂，只要是有心人，很容易發現其中端倪。
這山棗樹本是想以紅棗誘惑生靈，然後獵殺之後當做養分。
但如此招搖，必然引來橫禍。
一利一弊，如何取捨盡在一念之中。
秦水龍席地而坐，倒是和秦九淵一樣，並不懼怕。
他們打開寶箱，將裡面的金銀等物倒出來查看，其中一卷錦帛翻滾下來，瞬間引起了秦九淵的關注。
「真的有方術？」
秦九淵拿起錦帛查看，上面確實是記載著一門方術。
【羊脂畫皮】
鍾文臨死之前並未誆騙他們，他確實是收集了這麼一門方術，而且看上去十分不凡。
秦九淵拿起錦帛查看，入手只感覺冰涼貼服，有種屬實柔軟之感，就像是碰觸了一位美人的肌膚，令人流連。
他仔細查看那錦帛，小心捏了捏，真的是與人皮無異，細細琢磨，甚至能看到類似毛孔一樣的細小痕跡，不過其中卻無一根汗毛。
秦九淵心中一凌，不敢再深究，而是查看起裡面記載的內容來。
【羊脂畫皮：剪制出羊脂美人，畫皮傀儡，為方術士戰鬥。需要用特殊的皮質來充當符紙，皮質不同，剪制出來的符兵也會有所不同。】
秦九淵看著【羊脂畫皮】的介紹，下面還有詳細的製作步驟和操作要領。
「不是非要用人皮，獸皮也能煉製。」
秦九淵看完之後，稍稍鬆了一口氣。
若是需要用人皮來煉製，那秦九淵恐怕很難將這一門方術修行下去。
他雖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是變態，不可能去剝製人皮來修行方術。
市面上可不會有人皮出售，倒是獸皮之類的不少，不過價值可不菲，並非輕易就能採購。
從【羊脂畫皮】記載的內容來看，這方術也是有等級劃分的。
像秦九淵之前修行的【大風蟻】，【巽風游蟒】，都屬於最低級的方術種類。
只不過經過金手指的強化以後，這些方術的威力大幅提升。
這一點從白瑤兒煉製出的大風蟻就能看出來，她的一階大風蟻，比秦九淵的小了三分之一，當時秦九淵就曾有所猜測。
「【羊脂畫皮】若是煉製出來，威力應該會更加強大，不過這一門方術恐怕不太好晉升，主要是材料太過於花錢。」
秦九淵無奈，此刻他手中沒有獸皮，因此想要煉製一個試試都不行。
眾人短暫休息以後，起身再次上路。
他們飛天而去，那山巔的紅棗樹上，一張模糊的人臉浮現，像是在張望離開的眾人。
在取決於他們遠去之後，山棗樹上的所有果子都開始嘩嘩而落。
那些果子跌落在山上，迅速的枯萎，腐爛，化作塵泥融入大地中。
就連那山棗樹的枝幹，都有意的在收縮，併攏，再無之前生機勃勃的神異之狀，顯得非常低調。
若非之前見過這一株果樹的，後來人定會把它當成一株長得稍高的普通樹木。
這一棵山棗樹，顯然聽到了秦九淵的話語，並且認可對方的觀點，因此迅速做出調整，改變了策略。
秦九淵並不知道自己的一番「指點」，會給以後帶來多少變化。
他的靈氣恢復以後，就帶著眾人繼續上路，直飛天源城。
經過數日飛行之後，他們來到最近的一座城池，三陽城。
三陽城是距離墜星城最近的城池，兩地相距一千二百里，中間山林茫茫，大江縱橫，無數妖物盤踞其中。
若非秦九淵駕馭翅目風蟻而來，只怕耗費的時日還要更多一倍。
他們多日裡風餐露宿，未見葷腥，此時找了一家上好的酒樓，點了一桌子豐盛的酒菜來犒勞五臟廟。
紅燒鯉魚大肘子，脆皮烤鴨白斬雞，醋溜丸子炸四喜。
眾人一頓胡吃海喝，酒足飯飽之後，這才來到城中閒逛。
秦九淵一心要去購買煉製符兵的材料，所以四處打探售賣之處。
秦水龍倒是非常好奇，修行之道最忌貪多，一旦找准了方向，大都會一門心思撲在上面。
但秦九淵卻不同，他似乎很在乎新得到的方術，而且絲毫不擔心多而不精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