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這種時候你最該做的事
秦熠以前還真沒有正經送過蘇識夏什麼東西。
乍然看到秦熠給她準備了禮物,蘇識夏忍不住多往那小匣子上看了兩眼。
待將那封信妥善收起來之後,她就直接將那匣子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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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她的預料,那匣子裡放著的不是什麼首飾玉佩,裡面最扎眼的,是一隻約莫只有掌心大小的草編兔子。
也不知秦熠挑的是什麼草葉,更不知他是怎麼處理的,那小兔子這會兒瞧上去還是翠綠翠綠的,葉子沒有半點枯黃。
蘇識夏將那小兔子從匣中取出來放在掌心裡仔細端詳的時候,一旁的連翹看得眼睛都直了。
「小姐,這是什麼?平西王他這千里迢迢的……就派人送來了這麼個東西?」
那兔子看上去確實很精緻,可在連翹這種比較「務實」的人看來,這東西除了好看精巧,是真沒有什麼其他用處啊。
蘇識夏轉動手腕偏頭瞧著那小兔子,另一隻手輕輕撥了撥那兔子的耳朵,唇角揚起一抹輕笑。
「秦熠說這兔子是他親手編的,之前倒真不知,他竟然還有這樣的手藝。」
「親手編的?平西王?!」
連翹驚地說話都凌亂了,「他……他不是習武打仗的嗎?怎麼還會這種……」
腦海里浮現出秦熠坐在營帳里專心致志捋著草葉十指翻飛編兔子的畫面,連翹的唇角都不由狠狠一抽,用力搖了搖頭將這畫面驅趕出腦海。
太可怕了!
編草,還是編兔子這種可愛的小東西,特地派人送來討蘇識夏的歡心,這種事,怎麼想都不像是秦熠這種人能幹出來的啊!
「人嘛,在自己最擅長的事情之外,多多少少都是會點兒其他東西的,倒是也不算稀奇。」
特地編了兔子,應該是因為知道她肖兔吧……
蘇識夏的眼睫微顫,飛快眨了眨眼掩住眼底的神色後,她再次將目光落到那小匣子上,就注意到了匣子裡放著的另外一樣東西。
一枚鑰匙。
銅製的,除了精緻些,上面刻了一些華麗繁複的花紋之外,著實看不出和其他鑰匙有什麼不同。
蘇識夏卻想起了秦熠在信里寫的那些話。
「匣子的夾層里有一張清單,上面寫的是我這些年在各國積攢的田宅地契。」
「那些產業現在都由非常可靠的人看管打理著,你需要用的話,只要拿著那鑰匙找上門去,將鑰匙交給看管之人查看。那些田宅店鋪里的所有東西你都可以隨便取用,那些管事之人也都會聽從你的安排。」
之前在上京城的時候,秦熠也給過她一次鑰匙,不過那是只限東陵國內,或者說他平西王府里田宅資產的管理權限。
蘇識夏本想著,秦熠多年在外征戰,資產估計都在上京城了,沒想到竟然還攢了「私房錢」。
這算什麼?狡兔三窟?家底還一點點往外掏呢?
蘇識夏撇了撇嘴,也沒興趣仔細去看那資產清單,將那草編的小兔子重新放回小匣子裡之後,就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重新集中到了那放著「東陵國鎮國寶劍」的劍匣上。
按照小秦湛預言所說,夜黎想要集齊的東西有四樣。
如今「鎮國寶劍」已經到了她的手裡。西祁國的「乾坤羅盤」不出意外的話,也很快就能到手。
南越國那邊的「陰璽」有渡安老道士盯著。
唯一不能確定歸屬的,只剩下北疆大祭司手裡的「搖鈴」。
而且小秦湛還說了,他預見到夜黎最後是在冰面上用這幾樣東西打開了什麼類似封印的東西。
冰面……四國之內,只有北疆最是嚴寒,不出意外的話,小秦湛預言之地就在北疆。
夜黎現在非但不和她爭搶這些東西,甚至有變著法子主動將這些東西往她手裡送的意思,難不成……
「他是想要借我的手集齊這些東西,最後……在我去北疆取最後一樣東西的時候,來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蘇識夏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一切倒是都能說得通了。
可就是因為這想法太簡單直接,反而讓蘇識夏有些懷疑她自己的推測。
她的手指摩挲著劍匣上貼著的封條,正猶豫著要不要將那封條撕開之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伏虎在門口稟報,「小姐,懷王來了。」
蘇識夏立刻給連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將桌上的這些東西都收拾起來。
等兩人將東西藏妥當,懷王已經進了屋裡,進門之後就難掩激動地說道:「蘇夫人,這次又被你給料准了!我父皇他……」
懷王走到蘇識夏身邊,壓低了聲音道:「父皇的病情最近幾日突然惡化,今日甚至罷了早朝。宮裡傳出消息,說是父皇今早已經起不了身了,現在只留御醫們在他身邊守著。」
看得出來,他父親病重快死了,這懷王是一點不擔心不說,反倒很興奮。
那模樣……分明就是盼著他父親趕緊早死給他騰位置。
蘇識夏的眸中飛快掠過一抹譏誚厭惡的神色,面上卻是一點也不顯,反而擺出一副嚴肅的模樣對懷王道:「懷王殿下,您父皇病危,朝中局勢不穩,這是您最好的機會,但同時,也正是最危險的時候。」
「須知,現在你還不是儲君,太子還活得好好的。一旦你父皇真的薨逝,能立刻名正言順登上帝位的,是太子,而不是你。」
聽到蘇識夏這話,懷王唇角的笑意都瞬間僵硬了,臉色也跟著沉了下來。
「蘇夫人,你說的這些我都清楚,可現在父皇畢竟還沒有……這種時候我若是貿然對太子出手,名不正言不順,介時,就算我真的登上了那個位置,怕是也會引來朝臣不服的。」
「莫急。」
眼看懷王焦慮了起來,蘇識夏的唇角反倒是揚起了笑意。
「你父皇病重,如今朝中大臣最關注的,其一,是皇帝的身體到底還能不能好轉,其二,就是你們各位皇子的反應。」
「第一點且不提,只說第二點。」
蘇識夏抬眸看向懷王,諄諄誘導,「你覺得,在你父親病重的時候,你該怎麼做才能討你父皇歡心,讓朝臣都讚揚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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