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他活不過今晚了
第65章 他活不過今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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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爆炸的那個黑漆木盒,那裡面的東西威力究竟有多大,你也是領教過的。」
蘇識夏道:「我只能和你說,若是這裝著心臟的黑漆木盒真的作為咒物被祭煉成功,那它的殺傷力,比之前爆炸的那些東西更厲害。」
「炸到你身上的那些東西,還只是黏附在皮膚上才會對人造成影響,這咒物可不是。」
「一旦祭煉成了,盒子打開,單是氣味就能毒死不少人了。」
秦熠抿著唇久久沒有開口,蘇識夏清楚地看到他的眉心都有了深深的褶痕。
頓了片刻後,他才沉聲問:「伱的意思是,那姓賈的道士……他不惜殺人布下邪陣也要祭煉出那所謂的『咒物』,最終的目的……是想要毀了整個上京城?」
「我也不確定。」
蘇識夏的手緊緊捂著手爐,低垂著目光沒有和秦熠對視,只道:「我只能說,若是當真讓他祭煉成功,他只要拿著那咒物在手,是確實有能力毀了整個上京城的。」
秦熠再次陷入了沉默。
蘇識夏把事情都說清楚之後,這會兒語氣反倒變得輕鬆了起來。
「你也不用那麼緊張,我剛才也說了,這是最壞的情況,若是真的讓那賈姓妖道布成了邪陣,煉成了咒物,那後果確實不堪設想。」
「可……現在事情不是解決了嗎?」
秦熠一時間有些怔忪,不由抬眸朝她看去,就見蘇識夏微微抬著下巴,帶著幾分傲然的模樣對他道:「我壞了他的好事啊。」
「在邪陣沒有布成之前,就把最關鍵的作為『預備咒物』的黑漆盒子給挖出來了,這是其一。」
「其二,按照這羊皮圖上所示,想要布成邪陣,那七具屍體,其實是應該被埋在特定的方位上的。」
蘇識夏道:「可是因為夏依蓮提前把那個姓賈的招供出來了,他成了我們的目標,為了躲避追捕,他必須得逃跑。」
「原本的計劃中斷,他不得已,雖然把那七個無辜的『祭品』給殺了,但是為了給他自己做掩護,他不得不把屍體給留在了道觀里,這等於就是把那邪陣也給毀了大半了。」
「你還記得吧,那七具屍體都是殘缺不全的。」
蘇識夏道:「若我所料不錯的話,那姓賈的應該是做了妥協,他不能把那七具屍體都埋在相應的陣法位置,迫不得已,只能退讓一步,取了他們的一部分屍體當做代替品作為邪陣的陣基。」
蘇識夏說著再次拿起了炭筆,非常自信地在那陣法圖紙上畫出了幾個圈,跟著便將那圖紙推到了秦熠面前。
「之前是因為有夜黎在一邊看著,我也沒辦法去確認,現在夜黎的人應該也已經撤走了。」
蘇識夏道:「你可以再派人去現場看看,就這幾個位置。」
她對著那圖紙抬了抬下巴,「讓他們去挖挖看,不出意外的話,應該能把那七具屍體殘缺的部分都給挖出來。」
秦熠將那圖紙收起來,打開車門招呼了一名侍衛過來,吩咐了兩句之後,很快又合上車門坐回了馬車裡。
「這次的事,若是一切真的都如你所言,那這就是可能危及到上京城安全的大事。」
秦熠道:「稍後我會親自去稟明聖上。」
「有獎勵的話,功勞你可以領。」
蘇識夏大方地說著,「不過賞賜可都是我的,你可不能賴帳。」
「如果有的話,本王自然不會少了你的,不過……」秦熠微微蹙眉看向她,「你真就那麼缺錢?」
「廢話,我和你合離之後,可是得帶著我兒子出去自己討生活呢,要是不提前先攢好家底,我們娘倆去大路上喝西北風嗎?」
蘇識夏覺得秦熠這完全就是不知道養娃有多艱難,也懶得和他多計較,重新把話題扯回了正題上。
「從這邪陣就能看出來,這姓賈的道士之前應該所圖甚大。」
「不管他到底是因為什麼慫恿夏依蓮害我,如今他人既然都已經跑了,那想來是不會再回來了,想要再抓到他,怕是難如登天。」
蘇識夏說這話的時候,指尖輕輕在手爐上敲打著,看似沒有什麼意義的動作,其實她是在暗暗掐算,推算著那賈姓道士的具體下落。
可,只推算了片刻,她在手爐上輕敲的指尖突然頓住。
蘇識夏之前的動作就非常輕微,秦熠並沒有覺察,還沉聲說著,「你放心,既然知道他之前就圖謀不軌,那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他。」
「我稍後就進宮,請求聖上下發海捕文書……」
「不必了。」
蘇識夏這突來的一句話讓秦熠不由怔住。
他疑惑地轉頭看向她,卻見蘇識夏的眉頭緊蹙,神色竟然比他更加嚴肅冷凝。
「那個姓賈的道士……活不過今晚了。」
秦家的馬車駛下山之後,掛著「夜府」燈籠的馬車,也晃晃悠悠地跟著下了山。
東陵皇帝似乎早就預備著等著夜黎回來坐這國師之位,連府邸都早早替他備下了,就在上京城最中心的地帶,和皇宮也只有一牆之隔。
夜黎沐浴換洗過之後便回了自己的臥房。
待到所有的下人都退下之後,他起身披上一件大氅,拿起一盞油燈,走到牆邊的一張掛畫旁,伸手按動掛畫後方的一個機關。
牆壁翻轉,一條通往地下的樓梯緩緩展露在他眼前。
在油燈昏暗燈光的映照下,他順著樓梯一步步走入地底。
等走到暗道的盡頭,一間燒著炭火的刑室赫然出現在眼前。
刑架上綁著一個身材高瘦的男人,他身上如今只余幾條破布遮掩,渾身上下鮮血淋漓,幾乎找不出一塊好肉來。
他的一隻眼睛已經被挖去,只餘一個黑黝黝的血窟窿,另一隻眼睛在看到夜黎的那一刻便倏然睜大。
他拼命掙扎著,像是見到了什麼救命稻草一般,扯著嘶啞的嗓子拼命嘶喊。
「主子!主子我冤枉啊!這些年我一切都是按您的吩咐行事,兢兢業業從來不敢有絲毫差錯,我……」
「按我的吩咐?」
夜黎的唇角依舊勾著那清淺溫和的笑意,他似乎也不嫌髒,白玉一般的手指掐住那人的下巴讓他抬起頭來,那人僅剩的那一隻眼睛,就直勾勾地只能盯在夜黎一人身上。
「我什麼時候允許你去招惹蘇識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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