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番外6江朝宋輕盈

  第367章 番外6江朝宋輕盈

  A市,初夏的空氣里已經染上了些許熱意,沉睡了一年的凌霄花在沒人看見的地方重新綻放枝頭,橙紅色鋪滿了青石瓦面,

  幾個打打鬧鬧的學生經過,驚落一朵凌霄花,掉到在正在熟睡的狸花貓身上,

  「喵!」狸花貓嚇的竄出去好幾米遠,找了個好地方繼續睡覺。

  吱呀一聲,身後的文玩店門在此刻打開,清晨的陽光照進屋內,把半舊不新的店鋪上一層光亮,

  江朝站在門口,盯著不遠處的凌霄花看了很長時間,半晌才收回視線,垂下眸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是他出獄的第三個月,距離那場事故已經過去了兩年多。

  出獄的第一天,江朝什麼都沒有干,他用身上最後一點錢買了一張車票,去往西部小鎮的車票。

  剛到達西部小鎮的時候,江朝覺得自己來錯地方了,這跟他印象中的不一樣,寬闊的柏油馬路和翻新的樓房,曾經埋葬了許多生命的山體上有許多工人正在作業,

  一切欣欣向榮,一切歲月靜好,似乎天生就是這樣,那場讓他失去所有的事故沒有人記得,

  

  原來真的………只有他一個人記得。

  江朝嗤笑一聲,從口袋裡拿出幾朵白色菊花,因為長時間的路途奔波,花邊蔫蔫巴巴,被風一吹更顯蕭瑟,

  白菊花很高潔漂亮,代表的寓意卻總是諱莫如深的,死亡,祭奠讓它更適合出現在墓地這種場合,

  江朝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買下這幾朵白菊花,也許只是為了噁心某人吧,

  如果那人知道他拿白菊花,不知道得氣成什麼樣,估計又要瞪著眼一巴掌抽他臉上,江朝輕笑一聲,他覺得自己可真特麼賤。

  滾落的幾個小石子將白菊花的碰的搖搖晃晃,江朝用土將花推緊了些,尤嫌不夠,他又拿起一個木棍,在花前面刻下一個名字———姜喬

  一切完成,江朝看著自己的「傑作」,眼底露出前所未有的滿意,

  嗯,姜喬死了,她沒有消失,沒有回去本來的世界,她只是死、了而、已。

  死在A市,葬在A市,呼吸的仍舊同一片空氣,再也沒人能得到姜喬,

  江朝想,這可真好,姜喬死了,這可真好,又蠢又傻,早就該死了。

  江朝想走,腳卻生根似的移不動分毫,死死地盯著那個名字,眼底漸漸盈滿紅血絲,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他緩緩彎身,以一個極為痛苦的形態大口大口的呼吸,

  好像再不呼吸,他就會死掉。


  不知悔改,做盡惡事,死後是會下地獄的啊,江朝低低笑出了聲,卻比哭還難看。

  日出夕斜,礦上的工人陸陸續續下班,一陣風吹過,空氣中隱約可以聞到炸藥特有的味道,江朝麻木的蹲下身,在「姜喬」兩個字旁邊又刻下兩個字。

  灰土的山石中,幾朵白菊花格外突兀,前面凹凸不平的刻著幾個字,遠遠看上去竟有些詭異,就好像………這山體是一個巨大的墳包。

  他不會再來,他把自己葬在這裡,同一個蠢貨一起。

  江朝重新經營起了他媽媽留給他的文玩店,每天按部就班,到也可以支撐他的生活,

  這一天他關門晚了些,看到對面凌霄花架下站了個人,江朝瞳孔一縮,幾乎忘記了呼吸,

  等人轉過臉,看清是誰,江朝有些錯愕,同時湧起巨大的失落,

  「我以為你會死在監獄裡。」宋輕盈歪頭,笑著說出那個最熟悉的稱呼:「江大哥。」

  「…………讓你失望了。」江朝沒有生氣,面上甚至沒有任何表情,

  「不請我進去坐坐?」

  「隨意。」

  宋輕盈進去,視線在不算大的文玩店緩緩轉了一圈,她看的很慢,

  文玩店和以前沒什麼兩樣,淡淡的熟悉的檀香讓宋輕盈想起了很久以前,小學中學時期,除了家和學校,這裡曾是她最常來的地方。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相遇是在哪裡?」

  江朝沒說話,宋輕盈自顧自說:「就是在這個文玩店。」

  「那時候你剛來這裡,巷子裡的小孩都說來了個特別好看的哥哥,我也跟著人群來看,你穿著白色的毛衣,臉上總是帶著笑,和我們這裡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宋輕盈眼裡染上點笑意,似乎想到了當時的場景,過往與現實割裂太大,竟讓她接受不了,於是她不笑了,抬眼看向面上略顯陌生的男人,疑惑的道:

  「江朝,你什麼時候變的呢?」

  「那你呢?」江朝也看她:「你什麼時候變的?」

  「………………」

  「我不知道。」宋輕盈說。

  「我也不知道。」江朝說。

  兩人對立而站,宋輕盈問他:「如果沒有那個所謂的任務,你還會傷害我嗎?」

  江朝搖頭,宋輕盈屏住呼吸,垂在身側的手指不斷握緊,她聽到江朝的聲音,緩慢而殘忍:「不知道。」

  「…………………」

  宋輕盈閉了閉眼,終於接受現實似的,道:「你還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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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騙一騙她都不願意。

  心臟像是被人捅了一刀,經年不斷的瘀血跟著全數流出,疼的厲害也暢快的不行,宋輕盈竟然笑了笑,她不好受,江朝也別想活的那麼輕鬆,

  「你找到姜喬了嗎?」她永遠知道刀子往哪裡插最疼,

  江朝擦拭文玩的動作頓了一下,這一瞬間的停頓好像只是宋輕盈的錯覺,他說:「什麼姜喬?」

  「那是我的臆想。」江朝說。

  他第一次去找宋輕盈,問她還記不記得姜喬,宋輕盈給他的答案就是「一切都是你的臆想」,

  時過兩年,江朝接受了這個答案,宋輕盈卻接受不了:「那你為什麼留著她的東西?!」

  碎裂的手鐲被好好擺放在透明玻璃罩里,外面加了鑰匙,宋輕盈見過這個手鐲完整的樣子,曾經戴在姜喬的手腕上。

  江朝順著她手指的地方看過去,碎成幾截的手鐲依稀可以看到風采,這是當年他在山下找到的,只找到了幾塊,

  耳邊,宋輕盈還在質問,等她說夠了,江朝看向她,一雙眼睛平靜無波:「我要關門了。」

  「…………江朝,」宋輕盈沉默良久,身體微微顫抖:「為什麼?」

  為什麼?這三個字問的沒頭沒尾,就連宋輕盈也不知道自己想從江朝口中聽到什麼答案,

  不知為何質問,不知心裡的怨懟不甘難過從而而來。

  良久,她轉身,嬌小的身體在黑夜中更顯瘦弱:「………江朝,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

  「好。」

  宋輕盈的身影越來越遠,漸漸消失,江朝收回視線,

  誰也不必再見,日子還很長,就過自己。

  思來想去,我還是想寫一個這兩人的番外,其實我不覺得江朝是壞人,更不覺得宋輕盈壞,因為每個人都不一樣,看待事物的角度也不一樣,

  總而言之,如果能過的好,那就過的好,哈哈哈,廢話文學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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