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作死開始
第349章 作死開始
陸厭望著厲若玄說不出話的樣子,他比厲若玄更緊張,生怕厲若玄看出他的強行鎮定,故意加重語氣,再順水推舟的說道。
「如果你不信的話,你可以親自試探一下少年的身手。看看你能不能從他手底下活著!」
厲若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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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厭似笑非笑的說道:「哦,或許不用再試探了。因為你殺了齊青竹,假設她知道你是幕後黑手,我想,她也不會放過你。」
厲若玄這一生還沒和大宗師動過手,到底還是懼怕的,「就算那少年真是大宗師級別。我是國師大人,他不敢動我。」
陸厭眼神很暗,笑著說:「殺了一個你,他一個大宗師,直接坐上國師大人的位置,不更好?」
「哼!」
厲若玄起身,從鼻間哼出一個單音節。
「這就要走了嗎?」陸厭故作淡定的說道:「那就慢走不送。」
厲若玄倏然轉身,認真的道:「陸厭,你的話,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陸厭聳聳肩,比剛才更加淡定。
「沒有人能在十七八歲的年紀,達到大宗師等級!沒有人!就算是天才,也不可能!」
厲若玄的話中,少見的,帶了幾許怨怒,緊跟著,又說道:「如果真有,那就是怪物!」
陸厭不語。
看著厲若玄離開。
董敬親自將厲若玄和朱深給送到大門外,一直目送著厲若玄上了馬車離開後,董敬才趕緊回了偏廳內,一進偏廳內,就見陸厭坐在那裡,整個人是失神狀態!
「公子,您,沒事吧。」
「沒事。」
陸厭站起來,重重的說道。
董敬發覺陸厭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疑惑的問道:「可是為啥冬天,您卻出了一身汗。」
陸厭:「……」
出汗了嗎?
陸厭自己並不知道。
他抬手抹了一下額頭的汗。
大大的吁了一口氣。
這才開始整理著剛才的對話內容。
按照國師大人的話,似錦是大宗師級別?怎麼可能呢,就跟厲若玄自己說的那樣,那孩子不過十七八歲的樣子。
他也調查過似錦的背景。什麼都沒查出來。
他,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似的,儘管從齊青杳的嘴裡,他知道似錦是怎麼出現在她身邊的。
可……這一切,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吧!
一個莫名其妙的少年,出現在齊青杳的身邊,長的不錯,還很乖,說自己以前家道中落,還在別人家裡幹過活兒?可能嗎?
若真是大宗師級別,能家道中落?
一個大宗師,能守護一座城的實力,會家道中落?不管放到什麼國家,這都是國寶級別的人才!
誰敢動大宗師的家人?又不是活膩了。
再說了,如果真是大宗師級別,那他幾歲大宗師的?
這不是逗我嗎!
那少年的身世,很有問題。
但陸厭想,似錦應該不是大宗師,就算前天晚上齊青杳和似錦確實易容出去過,那也只是巧合罷了。
大宗師肯定另有其人。
至於厲若玄猜錯了,還被嚇到了……只要他能因此不對齊青杳出手,這個美麗的誤會,就讓持續誤會下去吧。
……
回程的路上。
馬車內的厲若玄一言不發,臉色陰沉的厲害,眼瞳濕的能滴出水。
朱深從未見過大人這副樣子,像是遭受了很大的打擊,朱深稍微有些坐立不安,緊張的說道:「大人,您的臉色很不好看。」
這句話,好似把厲若玄從沉思的情緒拖出來,他回神後,幾乎有些惱怒的說道:「所有的人先撤掉。」
「大人?」朱深怔住。
「撤掉。」厲若玄再度重複了一遍,然後那張乾淨斯文的臉上,表情陰沉的說道:「我要親自去!」
「大人??!!」
朱深瞬間坐起,頭都頂到了馬車的車頂,撞得他有點痛。
大人說的撤掉,是撤掉目前在白水鎮和杏李村的人馬……
厲若玄沉聲說道:「我要去一趟江夜乾那裡。找他商量點事。你先回去。」
「……」
朱深的眼珠子差點都要掉出來了。
大人竟然要和首輔大人商量點事,真不是開玩笑嗎?
誰都知道,你倆是死對頭啊。
簡直恨不能當場捅死對方的那種死對頭!
朱深在半路上下了馬車後,馬車直接調頭,前往江夜乾在青州城的別院。
抵達門口後。
門口的護衛本來還要通報,但厲若玄已經等不及了,直接就大步流星的進去,進門後吼道。
「江夜乾,你滾出來。」
「國師大人,我們家大人……」管事的十分之尷尬。
江夜乾正在屋內和趙信吩咐一些事,聽到厲若玄的聲音,表情一變,起身,開門,走出來,一眼就看到臉色陰雲密布的厲若玄。
「找我幹什麼。」
看這傢伙的臉色,莫非要來找茬。不過,單槍匹馬的來他府上,這算什麼?想讓他關門打狗嗎?
呵!
趙信站在江夜乾的身後,不禁緊張起來。
這兩個人平時大多數都是王不見王……今兒,國師大人主動上門了!!
厲若玄煩躁的對趙信說道:「你們先下去。我有事要和他單獨說。」
趙信一愣。
下意識的看向江夜乾。
江夜乾覺得今兒的國師大人有些古怪,便對趙信點點頭。
趙信皺著眉,有些不情不願的,帶著其他大人一道從院子內撤離。
厲若玄自顧自的走進廳堂內,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涼掉的茶,喝了一口,然後看著關門後坐下的江夜乾。
他沉默著,靜的可怕。
江夜乾坐下後,不禁冷笑嘲諷道:「把我的人全部攆下去,你想和我說什麼,國師大人。」
厲若玄眼皮覆住半瞳,那張斯文的臉上,神色一片沉寂,說道:「我需要一個九品的高手,和我聯手。」
兩個九品?
還點名要自己……
江夜乾譏誚的掀起嘴角:「你莫不是要殺一個大宗師嗎?」頓了頓,他又說道:「東陵和南明,誰家的大宗師已經過來了?」
厲若玄面無表情的說道:「我要試探一個人,是不是大宗師。」
江夜乾微怔,然後說道:「那個神秘的大宗師……」
「正是。」厲若玄的眼底淌過一抹幽暗的河,「所以需要你的幫助。」
「你一個人去不就行了。我沒興趣做這種事。」江夜乾不冷不淡的說道。
厲若玄薄唇緊抿,直白的說道:「我一個人,若對方比我強,我就死了。你永遠也不會知道對方的身份。」
江夜乾:「……」
厲若玄的眉頭皺的死緊,繼續說道:「雖然我很討厭你,恨不得你死。」
江夜乾說道:「彼此彼此。」
「只有你我聯手,才能試探出對方的身手,並且保證你我的性命。」厲若玄眸中什麼情緒都沒有,說道:「殺你的事情等以後慢慢來,那是你我之間的紛爭。」
江夜乾同意這一點,先攘外再安內,「對方是誰……」
「我要是確定了還需要找你聯手嗎?」厲若玄說道。
「何時。」江夜乾問。
「就今晚!」厲若玄說道。
「今晚?」這麼快?
「……」厲若玄微微點頭。
隨後起身,說道:「你收拾一下你需要的兵器,我也去收拾一下。半個時辰後我駕著馬車在門口等你。」
「好。」
雖然吃驚,但對他的雷厲風行的做事風格還是了解的。
所以江夜乾很爽快的答應了。
兩個人聯手去試探一個大宗師,應該都不會死!頂多受傷!
在厲若玄離去之後。
江夜乾放下手中的一些情報手卷,從箱子內摸出了那把他不太常用的劍。從劍鞘內拔出,看了一眼鋒利到反光的劍身。
江夜乾拿出劍,走到門口。
在院中舞劍。
劍勢很快,每一下,趙信都感覺空氣在震盪,在幾下之後,整個院內的氛圍變得極為恐怖,一股無形的殺意如潮湧般的散開。
趙信感覺自己的頭皮開始發麻。
仿佛那把劍隨時會把自己的頭皮都給削掉似的。
大人,到底在幹嘛?
為什麼好好的拿出了飛雲劍!
這把劍他平常不太用的。因為他是上九品的實力!就算徒手,也能把對方撕碎!根本用不到自己的兵器!
趙信的腦中閃過一個可能性。大人不是要去和國師大人拼個你死我活,就是要去殺一個很厲害的人!
等江夜乾練完劍後,收了勢。
趙信才鬆了一口氣。
卻是忍不住的小心翼翼道。
「大人?」
「我等會出去一趟。」江夜乾將劍入了劍鞘後,給趙信說道:「若是我晚上沒趕回來,便是出事了。」
啊!
趙信差點就瘋了。
什麼叫出事了。
以前大人說過出事的可能性,這齣事一般就是真出事了!
「那大人您帶上我吧!」如果真出事,他也能擋在他的前面!
「不用。」
「可是……」
「今晚是極密行動。」
……
……
江夜乾留下那句話後,就進屋換了一身衣服。趙信的腦子就很混亂,一直到半個時辰後,天都快黑了。
一輛馬車到了別院門口。
趙信看了一眼,竟然是國師大人的馬車,江夜乾淡定的帶著劍上了馬車,站在門口的趙信傻了。
大人竟然上了國師大人的馬車!
難道真要去決鬥嗎?
啊!
他不敢追上去問。
只是不斷的腦補著,應該不會吧,雖然平時這倆人看起來不對付,但也只是私底下小動作不斷罷了,絕對不可能真的決鬥吧!
對。
肯定不可能。
但若不是他倆決鬥,自家大人特地帶上劍,和國師大人幹嘛去了?
趙信已經一腦袋問號了。
……
……
江夜乾上馬車後,就發現厲若玄不僅僅帶著劍,這馬車內還有不少炸藥,以及弄陣法需要的材料,還有各種毒藥。
江夜乾的嘴角抽了抽。
「你,今天很認真!」
「我不想死。」
厲若玄說道。
江夜乾:「……」
厲若玄沉默的弄著一些符陣的材料,對付一個大宗師,他肯定是要拿出全部看家本領的。
不成功便成仁!
江夜乾卻想著,他從不知道,這人會弄符陣!這些毒藥呢,總不會是他自己煉製的吧。
真是小瞧了國師大人呢!
馬車一路朝著白水鎮駛去。
江夜乾掃了一眼外頭的景色,就知道目的地是什麼地方了。
直到快抵達杏李村附近時,天已經徹底黑了,深冬的夜晚,四周一片靜悄悄。
江夜乾裝作不知道的問道:「你帶我來杏李村附近……幹什麼……」
「你也調查過她的背景,所以你知道的。」厲若玄借著馬車內的夜明珠的光線,遞給了江夜乾一個你別裝了的眼神。
江夜乾皺眉,說道:「你覺得似錦是大宗師等級?這也太離譜了。」
厲若玄哼道:「鬼樓派納蘭桀試探過他,但是誤傷了陸厭。那天晚上醉仙居有大宗師出手的情報,但那天晚上,她和似錦易容在外頭浪,恰好跟我碰過頭。」
「……」什麼!!
「等會收起你那無聊的對普通人的同情心!給我全力應戰!」
「……」
厲若玄下馬車,拿著一個火把,先掃了一眼遠處的杏李村,然後在這官道兩邊,開始迅速的用材料布陣,再把炸藥布置到陣法的某幾處。
江夜乾站在一邊沉默著。
心想。
厲若玄恐怕不知道他之前就是齊青杳身邊的牛頭人。現在只當是他查過齊青杳的情報……
似錦……
會是嗎?
江夜乾不知道。
等回神後,就見厲若玄已經把陣法弄的差不多了。
他又想,該死,怪不得小皇帝讓他做國師,敢情這人真正的本事是搞陣法!那皇宮內的守護大陣,恐怕也是他維護的。
厲若玄花了半個時辰搞好了臨時的這個陣法後,起身,看著站在一旁當樁子的江夜乾,說道。
「你要是不全力應戰,以我的作風……你明白的。」
江夜乾沒接話,只是問道:「你跟大宗師等級,戰鬥過嗎?」
「……沒有。」厲若玄說道:「外頭傳聞,一個大宗師,能一人屠一城。能一次對付幾個九品,就不得而知了。不過,你我今日的目的,是試探對方的身手。假設你我全力,都沒能在三招內殺死對方。那對方是什麼實力……便可想像了。當場撤退即可。」
江夜乾發現火光輝映下,厲若玄的眉眼很嚴肅,他說道:「你在緊張。」
厲若玄也不掩飾,說道:「我沒跟大宗師交過手,我的確緊張。」
「現在呢,怎麼確保他來這裡?是你去,還是我去?」江夜乾問道。
厲若玄莫名的不放心江夜乾,說道:「調虎離山,當然是我去。」
「那我在這裡埋伏。」江夜乾沒說什麼反駁的話。
厲若玄覺得倆人還算默契,說道:「江夜乾,我希望僅此一次,我們合作愉快。」
「我也希望。」江夜乾微微頷首。
他不反駁厲若玄,是因為這人向來疑心病非常重,他絕對不允許計劃失敗,所以寧願自己親自前往!
明明搞完了陣法已經累得不行,還非要當誘餌親自調虎離山。
這樣子太耗費真氣了。
等把似錦吸引來,恐怕他也剩下半條命了。
如果似錦真是大宗師,今天會有人死在這裡,那江夜乾還是希望厲若玄交代在這裡,也挺好的,省的他親自殺他!
江夜乾叫馬車走遠一些。
車夫是厲若玄的人,他是知道國師大人的目的,今晚要在這裡守株待兔,那隻兔子,有可能是傳聞中的大宗師。
國師大人說了,若今晚他死在這裡。
就讓他把他的屍體帶回去……
車夫緊張的不行,駕著馬車走遠了三公里。
開始默默的等待。
國師大人說了,午夜過後來查看便可。
時間一分一秒的溜過。
車夫覺得自己頭都快緊張的爆炸了。
……
……
江夜乾看了一眼陣法,他根據計劃,埋伏在了附近的樹後,斂去了全部氣息,抱著劍,開始等待。
對付一個可能是大宗師的人……需要留手嗎?
想來,是不需要的!
他也對似錦的實力挺好奇的。
畢竟,那可是一個他親自跟蹤,都每次跟丟了的人物……
……
齊青杳和似錦在杏李村,到晚上,便沒有離開,因為喪事還需要幾天還能辦完,所以她和齊伯力等人就住在孫樹里的其他兄弟家。
老孫家安排似錦和幾個孫子住在一起,齊青杳和他家的某個嬸嬸住一起。
這麼安排,齊青杳當然沒意見。
似錦表面上沒意見。
實際上,等大家睡著後。
似錦就起身,穿上衣服,坐在院牆上,望著滿天星光,開始出神。
有些無聊的他,真想跑到九里河去游個泳,但姐姐還在這裡,又有人殺了姐姐的姐姐,他就不能離開。
萬一有什麼事情,他也好照應著。
越發無聊的似錦,嘴裡開始吐著泡泡!~
泡泡在夜晚的空氣中,反射著星光,映出了似錦單純又漂亮的臉蛋,他再把那個水泡泡給戳破!~
忽然,夜風起。
有一道十分強大,又有些熟悉的氣息,從遠處傳來。
讓似錦瞬間從牆上跳下來。
他勾了勾眉梢。
他認得,是那個叫做厲若玄的氣息!
他深夜出現,是要證明,齊青竹一家是他殺的嗎?
似錦沒有猶豫,就鎖定了那道氣息,速度極快的,直奔而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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