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都是愛而不得的可憐人
沈又安和柳潤熙吃完飯,正要端著餐盤離開,一聲安安石破天驚,緊接著沈又安就被人抱了個滿懷。
「安安,我好想你啊。」
實時更新,請訪問𝘴𝘵𝘰9.𝘤𝘰𝘮
沈又安看著懷裡的閆露,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髮:「你怎麼來的這麼晚?」
「我們系糟心事兒太多了,推舉我當幹部,然後把那些事兒都推給我,我剛從輔導員那裡過來,餓死我了。」
閆露從沈又安懷裡抬起頭來,正對上柳潤熙涼涼的眼神。
閆露尷尬的笑了笑,「柳大神,好久不見,你還是一如既往的風神俊朗、氣宇不凡啊。」
可惜馬屁拍在了馬腿上,柳大神不吃這一套。
閆露後知後覺的發現她好像當了電燈泡:「那什麼,我新同學在等我,先去吃飯了,回頭見。」
閆露一溜煙的跑走了。
沈又安無奈的看了眼柳潤熙:「你嚇到她了。」
柳潤熙淡漠的臉上露出一絲無辜,就好像沈又安冤枉了他一樣。
沈又安哭笑不得,眼神彷佛在說在我面前你就別裝了。
兩人相攜著離開食堂,前腳剛走,後腳食堂就沸騰了。
焦點落在了閆露身上。
這位剛才竟然抱了沈又安,關係看起來很好。
閆露排隊打飯的時候,新同學馬悅好奇的問道:「閆露,你竟然認識沈又安啊?」
閆露滿心滿眼只有紅燒排骨,聞言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對呀,我們是好閨蜜。」
馬悅瞳孔驟縮,不是老同學、不是好朋友,而是好閨蜜。
女生之間只有極其親密的關係才能用好閨蜜來形容。
「那你跟柳潤熙肯定也認識嘍?」
閆露有些煩躁隊伍排的好慢,語氣自然帶了幾分燥意:「老同桌了,你問這個幹什麼?」
「你們竟然是同桌呀,看不出來,那你跟柳潤熙關係應該也不錯吧?」
閆露回頭看了眼馬悅,很討厭別人問東問西的,這個新認識的馬悅看著人不錯,怎么小心思這麼多。
「不怎麼樣,他滿心滿眼只有安安,我們這些老同學誰不知道,怎麼,你對柳潤熙感興趣啊?」
馬悅有種被戳中心事的窘迫,尷尬的笑笑:「怎麼可能,柳潤熙那種人,也只有沈又安才配得上。」
閆露冷哼了聲:「有自知之明就好。」
馬悅咬了咬唇,沉默的垂下了腦袋。
閆露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軟和了語氣勸慰道:「我知道,柳潤熙那樣的男人哪個小女生不暗戀呢,但是我真心勸你一句,趕緊放下,別讓自己越陷越深。」
馬悅忽然抬頭,「那你呢,你暗戀過柳潤熙嗎?」
閆露愣了一下,幾乎是下意識般的開口反駁:「沒有。」
她回答的太快了,幾乎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
馬悅一雙清純的眸子裡閃爍著莫名的笑意,她哦了一聲,「沒有就沒有吧。」
閆露皺了皺眉,「你什麼意思?」
馬悅只是笑:「我沒什麼意思。」
閆露就像一隻被踩中了尾巴的貓,臉頰氣的漲紅,「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你到底什麼意思?」
馬悅看四周已經有人注意這邊,說道:「如果你想咱倆剛才的話傳的滿學校都知道,傳到那兩位耳朵里,你盡可以聲音再大些。」
閆露深吸口氣,狠狠瞪了她一眼:「馬悅,我真是小瞧你了。」
話落飯也不吃了,扭頭就走,頭也不回的離開食堂。
有同學小聲問馬悅:「你怎麼跟她吵架了?我聽別人說,她叔叔是春州州長,你最好別得罪她。」
馬悅笑了一聲:「州長家的千金又怎麼了,還不是愛而不得,跟在別人屁股後頭當舔狗。」
「什麼愛而不得,你在說什麼?」女生一頭霧水。
馬悅抬手攏了攏鬢邊髮絲:「沒什麼,大家都是一樣的可憐人。」
閆露一口氣跑去天鵝湖邊,跑的急她不由得扶住湖邊的欄杆大口喘息,平息躁動的心跳。
腦海里下意識浮現出馬悅的那句話——你暗戀過柳潤熙嗎?
這句話就像一句魔咒,在她的腦海里不停的滾動播放。
那些被她刻意封存的記憶像打開的潘多拉魔盒,一發不可收拾的襲擊而來。
沈又安光芒耀眼,永遠是話題焦點,這無可厚非。
如果說沈又安是高懸白晝的烈陽,鋒芒坦蕩,萬丈榮光,那麼柳潤熙就是不動聲色的無邊冷月。
日光壓倒月色時,世人只知太陽耀眼,可當晝夜交替,月色漫上來的那一刻,才懂他的光芒,從來都深沉,恆久。
那個永遠不爭不搶卻自有一身絕世風華的清冷少年,大抵是每個藍雅高中的女孩子不能言說的隱秘心事,酸澀又歡喜,一面仰望一面自卑。
她也是青春期女孩,自是不能免俗。
可是那個少年的眼裡,永遠只看得到沈又安。
誰又能去自取其辱呢。
她很有自知之明。
於是深深壓抑,深深埋藏,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一切風平浪靜。
可是這一切在被馬悅一句話戳穿後,她不得不被迫面對現實。
柳潤熙和安安在一起後,她是真的發自內心的開心。
她對安安也從來沒有嫉妒的情緒。
安安是她最好的朋友,柳潤熙是她喜歡且敬仰的人。
她真心的希望兩人能幸福長久。
眼淚不知什麼時候被風吹乾,黏在臉上乾巴巴的。
一條手帕遞到面前,那隻手指節修長,指甲修剪的乾淨。
閆露下意識抬頭,是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斯斯文文的,一笑起來腮邊露出兩個小酒窩。
「別哭了,有什麼傷心事跟我說說,說不定我能幫你呢?」
閆露接過手帕擤了把鼻涕,她注意到男生的眉頭皺了又皺。
「我的傷心事你幫不了。」
「你怎麼知道我幫不了?」
閆露本來覺得這男生長的斯文乾淨,人也挺有善心的樣子,怎麼耍起嘴皮子來有點沒臉沒皮的。
「你就是幫不了。」
男生撇撇嘴:「行吧,看你哭的那麼傷心,我還以為你表白被拒了呢,想著過來安慰你兩句,既然你不需要,那我走了。」
話落轉身就走。
閆露心底「咯噔」一跳,開口叫住他:「你等等。」
男生轉身,一副悉聽尊便的樣子。
閆露上下打量他一眼:「我怎麼覺得你有些眼熟,咱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男生自戀的摸了摸頭髮:「你這搭訕方式有些老土了。」
閆露翻了個白眼:「當我沒說。」
男生嘿嘿一笑:「不過咱們還真見過。」
閆露真的想打死他。
「兩年前春州CMO競賽……。」
閆露終於想了起來:「原來是你,,你叫什麼來著?」
時間過去太久了,閆露一時想不起來名字。
「程旭元,當時你們還用這個名字取笑我。」
「對對對,程旭元,我記得你當時拿了金牌,你後來應該跟安安是少才班的同學,你讀的什麼專業?」
「計算機。」
「跟你的名字還挺搭。」
「你讀的什麼專業?」
「經管。」
「隔壁的京大經管專業最佳,你怎麼來了德仁?」
德仁雖名頭響亮,但王牌專業可不是經管,而是數學和物理那些理工類專業。
閆露撇嘴:「還不是聽說德仁食堂的紅燒排骨是一絕。」
程旭元嘲笑道:「你個吃貨。」
「懶得理你。」閆露轉身就走。
程旭元三兩步追上去:「你等等我,咱倆有共同的朋友安安,以後咱們也是朋友了。」
「誰跟你是朋友。」閆露加快腳步。
不過被這男生插科打諢的一頓嘴炮,心底那點鬱氣倒也消散了許多。
剛剛她忽然萌生出一個想法。
轉移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開始一段新的感情。
她明白柳潤熙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月亮,永遠只能仰望。
她更不能做對不起安安的事情,連想想都是一種罪過。
她打量著走在身邊的男生。
身高一米八出頭,有點乾瘦,皮膚很白,看起來清秀斯文。
能考進德仁的王牌專業,智商也算不錯。
「你家是哪裡的?」
程旭元雖然對於閆露變幻莫測的話題一頭霧水,但也老老實實的回答:「我就是京州本地人。」
閆露眯眼瞧了他一眼。
「你爸媽是做什麼的?」
程旭元抓了抓頭髮:「我媽是公務員,我爸是大學教歷史的,閒暇時寫點書。」
書香門第之家,不錯。
「你問我這些做什麼?查戶口呢。」
「沒什麼,最後一個問題,你單身嗎?」
程旭元誠實的說道:「剛開學第一天,還沒來得及呢。」
閆露瞪了他一眼:「所以說你很想談戀愛嘍。」
程旭元露出一個憨憨的笑:「算是吧。」
閆露磨了磨牙,「你看我怎麼樣?」
程旭元愣了一下:「什麼怎麼樣?」
閆露看他這副呆頭呆腦的樣子,氣的扭頭就走。
程旭元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臉頰瞬間就漲紅了,他一個箭步沖了上去:「我覺得你很好啊,長的很可愛,性格也可愛,要不然我怎麼會獨獨注意到你呢?」
「湖邊就我一個人,你瞎啊看不見我。」
程旭元摸了摸鼻子:「我看你狀態不好,怕是尋短見……。」
閆露更氣了:「你才尋短見呢。」
「哎呀別生氣了,明天我請你吃食堂的紅燒排骨。」
「你先搶到再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