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生死深淵 逆天改命
沈又安喜極而泣：「你終於醒了。」
少女淚盈於睫的模樣，美的震顫人心。
一隻骨節分明修長的手抬起，輕輕為少女拭去眼淚，溫柔的像捧著珍珠。
「別哭，我沒事。」
可是沈又安的眼淚卻越流越多，像是積攢了兩世的眼淚在這一刻爆發了。
「原來是你，原來真的是你……。」
她曾以為重生是蒼天垂憐的慈悲，是命運贈予她獨一份的偏愛，直到真相剖開塵埃，才知道從不是老天聽見她的不甘，而是他跨過生死深淵，替她逆天改命。
這份感情裹著沉甸甸的感激，藏著蝕骨的愧疚，混雜著恍然醒悟的心悸，又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依賴與心動。
五味雜陳，無從言說。
一切都在簌簌而落的眼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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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那些記憶還很模糊，但我很清楚的知道，他從來不曾後悔，看到你如今的成就，他付出再多也是值得的。」
少年的嗓音還帶著剛從昏迷中甦醒的暗啞，像從久遠的時空中傳來，帶著一種篤定的從容與安撫人心的力量。
沈又安哭著搖頭。
她總是想到那個孤冷的白衣身影，他的一生都被困於實驗室。
「好了，接下來我們一起努力，不要讓他的心血白費。」
少年低低的感嘆了一句：「這個世上果然他最懂你……。」
「我不搞什麼時空物理的研究了，我也不要什麼穿越了，你什麼都不要想，接下來好好養病，等你病好後我們去阿爾卑斯山，上一次你走的匆忙，還沒有帶你喝當地人釀的果酒，那味道我到現在還念念不忘，我們去冰島看極光，去賽南克看薰衣草田……餘生這麼多歲月莫要辜負。」
她握著柳潤熙的手，目光溫柔而真誠：「以後你陪我一起去看，好嗎？」
這樣的請求任誰都無法拒絕，輕易便沉溺在她的眼神里。
柳潤熙神色微怔，思量片刻後開口：「那是你的夢想，你真的能放下嗎？」
沈又安毫不猶豫的點頭：「我明白什麼對我最重要。」
人最傻的地方就是等到失去了才後悔。
與其追求虛無縹緲的幸福，不如抓住眼前觸手可及的人。
柳潤熙認真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微笑著點頭。
「好。」
沈又安激動的撲進他懷中，緊緊的抱著他。
「太好了。」
「咳咳。」柳潤熙被壓的咳嗽起來。
沈又安敢忙放開他，「抱歉，你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少年笑的寵溺：「我很好。」
「你渴不渴？」
「不渴。」
「你餓不餓？」
「不餓。」
「你的頭還疼不疼？」
「安安。」少年無奈的嘆息一聲。
「我已經沒事了，你不要緊張。」
「不行，得找醫生幫你做檢查。」
沈又安跑出去找醫生，呼啦啦又是一番檢查下來，確定柳潤熙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腦中也沒有淤塊陰影，沈又安這才放下心來。
這一番折騰下來，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時間不早了，我找人送你回家。」柳潤熙拿起床頭的手機，聯繫司機。
沈又安一把奪走他的手機，佯裝生氣：「你要趕我走？」
柳潤熙無奈笑笑：「你已經陪了我三天三夜，現在我已經沒事了，你該回家好好休息。」
「已經陪了你三天三夜，不介意再多一晚上。」
柳潤熙反應過來她的意思，睫羽微閃，耳根悄悄的紅了。
「這……不太好吧。」
他昏迷時沒什麼，可他現在清醒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夜，到底不是君子所為。
沈又安看他臉紅了，忍不住笑道：「你想的倒美。」
話落走到客廳的沙發前，把沙發攤開，就是一張沙發床，睡一個人綽綽有餘。
柳潤熙悄悄鬆了口氣，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轉瞬即逝：「你之前的三個晚上都是睡在沙發上嗎？」
沈又安悶悶的一聲「嗯」傳來。
她要怎麼告訴柳潤熙，她在他的床頭趴了三個晚上呢？
算了，說出來他又要愧疚。
關掉燈後，房間裡恢復寂靜，只有窗外灑落的淡淡月光為房間裡增添一絲黯淡的藍光。
在這種極致的安靜中，彼此的呼吸清晰可聞，彷佛就在耳邊。
沈又安翻了個身，再翻了個身。
她終於憋不住問：「你睡著了？」
「我睡了三天三夜，剛剛醒來。」
柳潤熙一扭頭，就看到床頭的黯淡月光里，一雙漆黑的大眼睛一閃一閃的。
他無奈一笑：「你想做什麼？」
「柳潤熙，你不解風情。」
柳潤熙愣了愣，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她在說什麼。
「我猜你的耳朵一定又紅了，你怎麼那麼容易害羞呀，明明我才是女孩子，難道你要一直讓我主動嗎？」
柳潤熙輕咳一聲，「安安，我……。」
下一刻，少女跳上床，鑽進了被窩裡，往他的懷裡拱。
柳潤熙全身瞬間僵硬住了，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臉頰耳朵紅的像煮熟了。
與安安從來只有發乎情止乎禮的擁抱，可是這個擁抱和往常那些擁抱明顯不一樣。
月黑風高，擁擠的床，貼著身體的少男少女。
瘋狂跳動的心臟昭示著這一切有多麼的曖昧旖旎。
「安安，不可以……。」
少女柔軟的軀體拱在他的懷中，雙手圈住他的脖子，找到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你想什麼呢，沙發太硬了，睡著很不舒服，難道你不想把床借給我？」
「不是……。」能研發007這種系統的天才人物竟然也有說不出話來的時候。
沈又安偷笑了一聲：「我已經成年了，可以談戀愛了，所以以後你要習慣。」
柳潤熙滿腦子只有戀愛兩個字。
安安的意思，難道是……
「轟。」腦海里一瞬間像是有煙花炸開，空白一片。
柔軟的唇印上了他的唇，黑暗中，他嗅到了少女唇齒間的清香，像蘋果的味道。
心臟激烈的跳動，想要從胸腔里炸裂開來。
那個吻如蜻蜓點水般飛快的消失，少女在他懷裡拱了拱，似乎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勢，滿足的喟嘆一聲。
呼吸噴薄在脖頸處，激起少年渾身的顫慄。
少女拉住他不知道往哪兒放的右手落在柔軟纖細的腰肢，嘟囔了一句：「我真的困了。」
然後打了個哈欠，清淺綿長的呼吸聲傳來。
她睡著了。
她竟然就這麼睡著了。
撩撥了他然後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的睡著了。
柳潤熙哭笑不得，但實在拿她沒有辦法。
他垂眸，借著月光看清少女的睡顏，這三天當真是疲憊極了，放下心事後很輕易就沉入夢鄉。
也只有此刻，在無人看到的角落，他終於不再偽裝，眼神中流瀉出的溫柔與深情，穿越兩世的桑滄，歷久彌新。
他在黑暗中與少女緊緊相擁，像抱著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品。
一個輕柔的吻落在少女的額間，由月光見證，我的心，永遠只為你而跳動。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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