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人贓並獲

  沈又安目送那阿茉上了計程車。

  凜冬將至,刺骨寒風席捲而來。

  一輛黑色的低調轎車停在沈又安面前。

  沈又安拉開副駕駛車門坐了進去。

  「我看那教授出來的時候心不在焉的,你說了什麼?」

  項沉魚熟練的打著方向盤,車子匯入主路,淹沒於晚高峰的車流中。

  「沒什麼,提了個醒而已。」

  沈又安已經拿到了親子鑑定書,可以確定,容羨寧不是周蓉的親生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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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容羨寧和古璧塵是不是樣本混淆中的樣本,接下來就需要調查了。

  她看了眼開車的項沉魚,想了想問道:「沉魚姐,古家這麼多年,有沒有發生過什麼大事?」

  與其她盲目調查,不如直接問項沉魚,作為警察世家,她掌握的信息一定最全面最真實。

  項沉魚身為警察,嗅覺多靈敏啊,從沈又安這短短一句話里就嗅到了不同尋常,但她沒有多問,而是順著沈又安的思路思考。

  「你指的哪一方面?」

  「十六年前,那教授生產前後。」

  十六年前,項沉魚也才十來歲,她怎麼可能記得清楚。

  想了半天,項沉魚還真想起來一件:「十六年前那教授生產那晚,古家報了警,說是老太太的侄孫女涉嫌惡意調換古家的新生兒,當時是我大哥出的警,我那時候調皮搗蛋,總愛溜去我大哥的書房玩,我也是偷聽到他跟上司打電話匯報才知道的。」

  沈又安雙眼亮的逼人,耐心的問道:「古老太太的侄孫女,那不是徐夫人姚慧雅嗎?她惡意調換古家的新生兒?」

  「當時那教授和姚慧雅同時生產,具體細節我不太清楚,我哥也沒說太多,但根據我的推測,姚慧雅買通了古家的女傭,趁那教授生產最虛弱的時候,將她的兒子和那教授剛出生的兒子進行了調換,當時徐家還是小門小戶,兩家的長子身份自是天差地別,大概這也是催生姚慧雅惡相膽邊生的重要原因,女傭在關鍵時刻倒戈,向古家舉報了姚慧雅的罪行,古老太太當時氣壞了,第一時間報警要懲罰姚慧雅,不過好在陰謀最後並未成功,老太太看在她早逝的妹妹的面子上,放了姚慧雅一馬,之後古老太太不想鬧大,讓人看古家笑話,就找到我大哥,將這件事壓了下去,不准向外透露半分。」

  沈又安沒想到她真的問對人了,項沉魚竟然是唯一知道古家十六年前調換真相的外人。

  「也就是說,十六年前,古璧塵和徐少康差一點就被掉包?那如何能證明古璧塵就是那教授的親生兒子,萬一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呢?」


  項沉魚笑了一下:「當年孩子剛抱回來,古家立刻就給孩子做了親子鑑定,確定無誤老太太才饒了姚慧雅,否則你覺得古家能放過姚慧雅嗎?」

  沈又安擰眉深思:「那個女傭是關鍵人物,她叫什麼名字?」

  項沉魚搖頭:「她雖然關鍵時刻倒戈,但背主之事坐實,古家肯定留不得她,後來被辭退了,具體叫什麼名字我是真不知道,我大哥最清楚內情,可惜……。」

  她大哥十幾年前出任務犧牲了。

  項沉魚轉而問道:「是不是你發現了古璧塵的身世有問題?」

  沈又安心想不愧是干刑警的,腦子轉的就是快。

  「再等等吧,目前還沒有確鑿證據。」

  項沉魚挑了挑眉:「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一定。」

  沈又安懷疑周蓉就是當年古家的那個女傭,其實要想查到真相,有最直接最準確的方法,那就是給那阿茉和容羨寧做親子鑑定,科學結果騙不了人,到時候一切陰謀都將不攻而破。

  但這種事由她一個外人來做,總歸是冒犯的,她尊重那教授,所以希望由那教授發現,主動展開調查。

  懷疑的種子種下了,希望能早日開花結果。

  「對了,虞弗笙跑去了青州,那是你老家,他不會要做什麼對你不利的事情吧?」

  虞弗笙沒逃出國,但只要在國內,他就逃不出警方的監控,現在之所以沒立即逮捕他,就是想放長線釣大魚。

  沈又安手機響了一聲,拿出手機,低頭認真的看訊息。

  項沉魚發現是另一個手機,沈又安有兩個手機,且都是雙系統。

  安安身上藏著很多秘密啊。

  一開始她發現安安是虞弗籬的女兒,天知道她有多激動,得知了虞家對桑紫銘這一脈的打壓毒殺,就更是義憤填膺,項家雖然多年來迫於虞家的淫威而被迫服從,但實際上項家骨血里流淌的正義熱血從未涼卻,她發現是時候了,於是和哥哥聯手準備干票大的。

  在這個過程中,經沈又安介紹,她認識了阿莫斯,雖然這個阿莫斯從未露面,一直由沈又安當這個中間人,但阿莫斯的財勢也確實幫到了他們很多,不過阿莫斯外籍人士的身份也確實不便顯露人前。

  阿莫斯在這個過程中只是起到了一個輔助作用,真正起決定性作用的,是沈又安。

  她懷疑沈又安的背後還有人,否則就憑安安自己,她無論有多大勢力,也不可能撬的動上層,給桑坤柔翻案,這絕不是她一個人的力量能做到的,再加幾個阿莫斯都不可能。


  可她明白,安安是不會告訴她的,但別忘了她是做什麼的,她隱隱有猜測,但目前還無法證實。

  不過她知道,安安是虞弗籬的女兒,她骨子裡流著烈士的血,她絕對不會做對國家對人民不利的事情。

  沈又安看完訊息,忽然笑了一聲。

  項沉魚挑了挑眉:「你笑什麼?」

  「你知道虞弗笙為什麼去青州嗎?」

  項沉魚坐直了身子,「為什麼?」

  安安消息門路比警方都多。

  「虞弗笙大勢已去,要想在國內國外運作召集人手武器都需要大量的錢財,他這麼多年通過身份斂來的贓款數額巨大,但他要想平安享用,恐怕沒那麼容易。」

  項沉魚福至心靈:「所以他需要找人替他洗白這些錢,他去青州就是幹這事兒的?」

  「沒錯,他的背後有一整套洗錢組織,從前藏的太深,這次他太急了,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

  項沉魚激動的說道:「太好了,我這就通知領導,立刻採取行動,這回一定要人贓並獲,讓他再也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

  「沒那麼簡單,他背後的洗錢組織經驗十足,手法老道,利用的是天祿銀行進行洗錢。」

  項沉魚一下子僵住了:「天祿銀行?」

  這就麻煩了。

  要知道天祿銀行一直以其高度的保密法和發達的金融體系成為世界各大犯罪組織的洗錢天堂,想阻止大批資金流向國外,拿到虞弗笙的犯罪證據,須得天祿銀行方面配合,但天祿銀行國際上如此龐大而著名的金融機構,怎麼可能輕易配合。

  項沉魚將車停在路邊,想了想說道:「無論如何這是一個重大的突破口,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無論如何,必須阻止虞弗笙,將他捉拿歸案。」

  之前還想放長線釣大魚,現在這條魚眼看要溜了,打的就是時間戰。

  「不。」沈又安阻止了她。

  「切莫打草驚蛇。」

  項沉魚急道:「他一旦將贓款通過天祿銀行清洗成功,那些贓款就追不回來了,虞弗笙萬死難贖其罪。」

  沈又安氣定神閒的說道:「虞弗笙真會選,偏偏選了天祿銀行呢。」

  少女嘴角翹起的弧度,透著幾分詭異。

  項沉魚漸漸冷靜下來:「安安,你有辦法?」

  沈又安將一張名片遞給她。

  項沉魚接過來看了一眼,那黑色燙金的名片一看就很名貴。

  上邊只有一行英文。


  TLLAN.

  下邊一行電話號碼,除此之外,一個多餘的字都沒有,極簡高奢,給人一種撲面而來的壓迫感。

  但項沉魚這麼多年刑警生涯,見多識廣,她遲疑道:「TL是天祿銀行的簡稱?LAN?是蘭西屏,天祿銀行華國區負責人?你怎麼會有蘭西屏的名片?」

  蘭西屏的受追捧程度絲毫不亞於阿莫斯,如果說阿莫斯是神秘,神龍見首不見尾,那蘭西屏就是難搞了,出了名的不給任何人面子,當然他也有這樣的資格,就單說他的這一張名片,多少金融人士趨之若鶩。

  現在這張名片就老老實實的躺在她手裡。

  「他跟阿莫斯有合作。」沈又安將一切合理的不合理的都推到阿莫斯身上,這個藉口太好用了,不會有任何人質疑,反正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阿莫斯的表親。

  「你去找蘭西屏,他會幫你們的。」

  項沉魚難以置信:「他會幫警方?這怎麼可能?」

  沈又安瞥了她一眼,「天祿銀行雖然表面上在離岸天堂註冊,但實際上早已與主要大國的金融監管機構簽訂了秘密合作協議,所以,蘭西屏為什麼不會幫你?」

  項沉魚更震驚了:「什麼?」

  沈又安嘆了口氣:「要不然你以為天祿銀行為什麼那麼容易就在華國展開市場,並在兩年內迅速擴張。」

  項沉魚被這些爆炸性消息炸的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所以這麼多年來,那些犯罪組織通過天祿銀行洗錢,最後都沒有成功?」

  「人贓並獲。」

  「那為什麼一點消息都沒有流傳出來?」

  「保密協議。」

  項沉魚深深的望著眼前的少女:「你為什麼知道的那麼多?」

  沈又安又要推給阿莫斯的時候,項沉魚開口打斷了她:「算了,肯定又是阿莫斯,我不問了。」

  沈又安說的是不是真的,回頭她找金融監管機構求證一下就知道了,沈又安沒有撒謊的必要。

  項沉魚捏緊名片:「我先送你回家。」

  她現在一身熱血鬥志。

  這回虞弗笙就是砧板上的魚肉,再也翻不了身了。

  沈又安打了個哈欠,耳邊響起項沉魚沉重的聲音:「為了以防萬一,須得派一個人臥底到洗錢組織……。」

  沈又安舉了舉手:「我。」

  項沉魚皺眉:「別鬧。」

  「我是青州人,並且給他洗錢那個人,我認識。」

  沈又安輕輕勾起嘴角:「沒人比我更合適。」

  項沉魚瞳孔驟縮:「你認識?」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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