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縱惡等於為惡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眾人就看到沈又安以一種快如閃電的速度往旁邊漂移,還沒看清人影,子彈已經擦著少女半空中飛揚的髮絲射了出去。

  驚呼聲四起。

  就像武俠電影裡的畫面一樣,難以置信沈又安竟會有如此快的速度,腰肢如水般柔軟,那纖細的身姿輕盈如一陣風,完美避開了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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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彈嵌入牆壁,那子彈忽然炸開,猶如一朵盛開的玫瑰,而以那朵玫瑰子彈為中心牆面迅速向四方蔓延開裂縫,足以見得殺傷力有多可怕。

  沈又安眼神瞬間陰沉下來。

  這是特製子彈,殺傷力遠超普通子彈數十倍。

  虞若歡見沈又安竟然避開了這一槍,面色鐵青,下一槍緊隨而上。

  但沈又安不會再給她機會。

  她迅速欺身而上,直面黑洞洞的槍口,一隻手如一條靈活的蛇扣住虞若歡拿槍的手腕,她的速度太快,虞若歡還沒反應過來,疼痛先於大腦做出反應,手槍下意識從手中脫落。

  沈又安另一隻手順勢接住掉落的手槍,而那隻掐住虞若歡手腕的手已經飛快的掐住了虞若歡細嫩的脖頸。

  攻守異形,被迫不得不觀戰的眾人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捂嘴驚呼。

  萬萬沒想到,沈又安竟然有如此高深的功夫,這太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這下不得不再次重新審視沈又安。

  赫連玉臉色沉了又沉。

  這丫頭深藏不露,反襯得她從前一次次的迫害跟跳樑小丑似的。

  原來是真的懶得跟她計較。

  虞若歡的背重重抵在欄杆之上,她痛的悶哼出聲,沈又安稍稍用力,虞若歡整個身子飄了起來,半截身子拱出了欄杆外。

  閆露在樓下大聲喝彩:「安安你太厲害了。」

  虞若歡脖頸被掐,發不出任何聲音,視線里是少女冰冷而美麗的面容,一雙漆黑深眸猶如萬年寒潭,居高臨下的俯視而來。

  這一刻,虞若歡無限逼近死亡。

  她能感覺到,落在脖子上那隻手,沒有絲毫鬆軟,只需再稍稍用力,她即刻去見閻王。

  虞若歡並不感到害怕,甚至隱隱興奮,她目光充滿仇恨,又彷佛是一種挑釁,彷佛在說,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殺人,沈又安她也得償命。

  無論如何,虞若歡黃泉路上,一定要拉沈又安陪葬。

  「沈小姐、不要。」蔚珠嬅疾步上前。


  「歡歡有罪,但她罪不致死,求您看在我的面子上,給歡歡一條活路。」

  沈又安沒有搭理蔚珠嬅,另一隻手拿起手槍,打量了一眼。

  「銀蛇之吻,這麼好的槍落你手裡,暴殄天物。」

  話落槍口頂在虞若歡的眉心間。

  那觸之而來的冰涼令虞若歡身體猛的一顫,視線中無限壓近的黑洞洞的槍口猶如看不見底的深淵,身體彷佛失重般不停的下墜。

  種種席捲而來的恐懼讓她面上偽裝的堅強一瞬碎裂,露出脆弱的本質。

  沈又安勾了勾唇:「原來你也知道害怕。」

  扣動扳機,那細碎的聲音如同驚雷,在虞若歡耳邊炸響,瞳孔瞬間驟縮。

  「砰……。」

  沈又安口技了得,比真的槍響還逼真。

  「不……。」蔚珠嬅崩潰的大喊。

  虞若歡白眼一翻,暈死過去,雙手無力的垂了下去。

  沈又安像丟抹布一樣把暈過去的虞若歡丟了出去,眉眼分外嫌惡。

  虞若歡像灘爛泥一般躺在地板上,身下水跡氤氳,尿騷味撲鼻而來。

  竟是嚇的尿褲子了。

  蔚珠嬅見虞若歡只是暈過去了,鬆了口氣,趕忙對沈又安道謝:「多謝沈小姐不殺之恩,我以後一定好好管教歡歡,決不讓她再出來作惡。」

  「夫人,縱惡等於為惡,這是最後一次。」

  不過估計虞若歡也活不到再有下次了。

  看在她母親的面子上,沈又安留她一命。

  蔚珠嬅淚如泉湧:「都是我的錯,我不會再給她為惡的機會。」

  沈又安目光掃了一圈,所過之處紛紛露出敬畏的神色。

  沈又安手腕反轉,那把小巧卻殺傷力十足的武器被她收入口袋裡,大家看的膽顫心驚。

  「下個月初十是個好日子,屆時我會在四季山莊為桑老先生舉辦一場昭雪儀式,屆時還望各位蒞臨現場。」

  眾人面面相覷,誰敢拒絕。

  「去去,到時候一定去。」

  赫連玉問道:「四季山莊不是已經查封了嗎?」

  沈又安挑了挑眉,一雙黑眸深不可測。

  「四季山莊本就是桑老先生送給桑紫銘的嫁妝,我作為桑紫銘的後人,怎麼,沒有合法的繼承權嗎?」

  赫連玉頭大如斗:「那是自然的。」


  沈又安連虞弗笙都整進去了,拿回來個四季山莊還不是動動嘴皮子的事情。

  實際上赫連玉懷疑沈又安的背後除了阿莫斯,還有蕭家,不然上層那些關係,僅憑她和阿莫斯根本打不通,這不是多少錢就能辦到的,須得有年深日久的人脈積累,沈又安才多大,阿莫斯進軍華國市場又有多久,根本不具備這樣的條件。

  不過這也只是她的猜測,沈又安不可能告訴她真相,印證需要時間。

  當年桑坤柔作為皇族出身,又加之能征善戰,擁有一大批財富,他對唯一的掌上明珠桑紫銘極盡寵愛,因而桑紫銘出嫁時,桑坤柔將四季山莊連同財富的一半都給桑紫銘充作嫁妝帶進了虞家。

  四季山莊的價值就不必說了,嫁妝中還有很多值錢的古董字畫以及珠寶首飾,這些可都是價值不菲的孤品,在桑紫銘死後,就全被梅綠歌霸占去了,幾十年來,虞家一群人享受著桑紫銘的嫁妝,還要對她的後人趕盡殺絕。

  沈又安如今身世曝光,作為桑紫銘唯一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四季山莊她是一定要拿回來的。

  還有桑紫銘留下的嫁妝,她要一同拿回來,幸而蕭仇手裡留有桑紫銘當年出嫁的嫁妝單子,這筆帳她勢必要跟虞家好好清算一下。

  蔚珠嬅讓蔚來趕快打120,虞若歡如今情況非常不好。

  蔚珠嬅一心撲在虞若歡身上,現場眾多賓客她也顧不得了,今日虞家這宴會算是辦的一地雞毛,狼狽收場。

  梅青黛抱著孩子第一時間離開了現場。

  柳潤熙剛準備朝沈又安走過去,有一人先他一步走到沈又安面前。

  「安安,我沒想到,你竟然會是虞爺爺的親孫女。」

  古璧塵目光中流露出幾分歡喜。

  沈又安勾了勾唇,目露嘲諷:「你最該關心的人在那呢。」

  沈又安眼神瞟向虞若歡的方向。

  古璧塵嘆了口氣:「我跟虞若歡……算了,一兩句話說不清楚,我爸媽如果知道你是虞爺爺的親孫女,一定會很高興,我要立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她們。」

  沈又安對古璧塵的厚臉皮有了更深刻的認識,勾了勾唇,不置可否。

  柳潤熙看著兩人站在一起的畫面,睫毛覆蓋下來,讓人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赫連玉見狀皺了皺眉,輕咳一聲說道:「沈小姐,你也算是虞家人,今日這宴席你也是主人家,所以接下來……?」

  沈又安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我姓沈。」

  赫連玉面色一僵,尷尬的笑了笑:「是我用詞不當,沈小姐海涵。」


  這時一道刺耳的手機鈴聲響起,大家下意識去看自己的手機,最後才發現鈴聲來源於沈又安。

  沈又安看了一眼手機屏幕,接通放在耳邊。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直覺跟她通話的人一定不簡單。

  急救車到了,蔚來背著昏迷的虞若歡下樓,蔚珠嬅走到沈又安身邊,想說什麼,最終化為一道嘆息,跟在蔚來身後快步離去。

  沈又安並未說話,嘴角輕輕勾起一道弧度,莫名令人膽寒。

  這回不知道又是誰要倒霉了。

  虞弗笙離開德昌樓後,被塞進一輛專車裡,項沉煙坐在旁邊,項沉魚鑽進了後邊一輛車。

  前頭有車開道,後邊壓尾,虞弗笙坐的車被包圍在中間,一行三輛車浩浩蕩蕩上路。

  虞弗笙情緒已經收斂,微垂著眼眸一動不動,車廂內氣氛靜默。

  如此這般行駛了十幾分鐘,在一個十字路口,遇到了紅燈,車子停了下來。

  虞弗笙抬頭,看了眼窗外。

  車窗被雨霧模糊,什麼都看不清,只有風雨的嗚咽聲。

  虞弗笙嘴角不動聲色的翹起。

  項沉煙眯了眯眼,對司機吩咐道:「雨天路滑,過馬路小心些。」

  綠燈亮起,打頭的車子起步緩緩經過路口,司機經項沉煙提醒後,立即加強警惕心,起步時緩了一緩。

  雨越下越大,雨刷掃不及瓢潑而下的雨珠,導致司機視野受限。

  眼看前方的車子已經即將駛過路過,司機這才發動車子緩緩前行。

  一聲悶雷自頭頂炸響,莫名令人心神一跳。

  緊接著一道白光劈開天幕,昏沉的天色一瞬間亮如白晝。

  就在這瞬間的光亮里,只聽「砰」一聲巨響,前方車輛迎面遭到撞擊,竟被撞的直直往後逼退,眼看就要撞上後邊一輛車,司機反應也快,立馬調轉方向盤,往右邊路口急轉。

  項沉煙眸色深沉,一隻手緊緊扣住虞弗笙的肩臂,另一隻手抓住頭頂的扶手,慣性作用下,車內的人身體下意識往左偏移。

  然而剛剛轉過路口,迎面車燈大亮,直刺的人睜不開雙眼,司機只是眨眼的功夫,車屁股被狠狠一撞,原地漂移一圈,撞進了綠化帶。

  項沉煙緩過來撞擊的後勁,第一時間掏出手槍,給子彈上膛,槍口對準虞弗笙的腦袋。

  「我就知道你不會老實。」

  司機目光透過後視鏡看到撞擊他們的那輛車停了下來,從車內走下一個身著紅裙的女人,女人雙手提著機關槍,對準前方車子的輪胎就是一輪暴擊。


  身後傳來槍響,是項沉魚和對方的人展開了槍戰。

  女人頭也不回的大步上前,雨珠砸在身上,女人絲毫不在意,一副囂張至極的模樣。

  項沉煙抓住虞弗笙,用槍盯著他腦袋將他推下車,他則站在虞弗笙的身後,抬眼看向對面的紅裙女子。

  女人美的很囂張,看到虞弗笙,雙眼一亮:「先生。」

  當看到他身後拿槍的項沉煙,眼神瞬間充滿戾氣。

  「放了先生,否則我屠盡這裡所有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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