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故人之姿
沈又安目前兩檔在播綜藝,名字天天在熱搜榜上掛著,國民度簡直呈爆炸式增長,再加上之前游泳世錦賽三連冠那一波,就算不關注娛樂圈和體育圈,對這個人也多多少少有所耳聞。
老熟人就不必說了,不認識沈又安的,在聽到她的名字後,也會有恍然大悟之感。
「原來是她!」
隨即生出疑惑:「她跟虞家有什麼關係?」
換言之,她一個上不得台面的明星,有什麼資格來這種層次的宴會?
這是很多對沈又安的了解僅停留在明星這個身份上後的最大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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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大腦聯想能力是很強的,來赴宴之人一多半都參加過虞老夫人的葬禮,自然對喬婉娜鬧的那一出歷歷在目,再看這沈又安,眉眼身形與喬婉娜很像,跟之前那個工作人員想法一樣,他們下意識認為沈又安是虞弗策繼喬婉娜之後找的新歡。
不得不說,比喬婉娜年輕漂亮多了,不過就這樣明目張胆的來參加正室孩子滿月宴,是不是膽子太大了?還是有金主撐腰,無所畏懼?
說起來,孩子爸虞弗策呢?
說曹操曹操到,虞弗笙大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打著哈欠一臉懶散的虞弗策,那眼下的青黑活脫脫熬了一宿無精打采的模樣。
虞弗笙之所以來這麼晚,就是親手去抓虞弗策了,親兒子的滿月宴,作為父親怎可缺席,豈不是讓外人看笑話。
虞弗笙大步踏進德昌樓,迎面就看到站在門口的一道纖瘦的黑色身影。
僅僅一個背影便給人一種超凡脫俗的氣質,令人挪不開視線。
虞弗笙下意識緩下腳步。
蔚來開口喊道:「先生。」
那道身影的主人聽到聲音,緩緩轉身。
看清那張臉,虞弗笙瞳孔驟縮,垂在身側的手無意識攥緊。
這眉眼、有故人之姿。
哈欠打了一半的虞弗策看到少女的臉,另一半哈欠憋了回去,一句臥槽脫口而出。
他目光緊緊逼視著面前這張臉,他也在這張臉上看到了故人之姿。
有點像喬婉娜,但比喬婉娜漂亮太多,氣質也更高級。
但不知道為什麼,這張臉除了像喬婉娜之外,依然給他一種熟悉感,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但他一時想不起來。
不可能啊,這種容貌和氣質的大美女,只要見過絕對不可能忘記。
虞弗策抓耳撓腮的在腦海里扒拉回憶,虞弗笙一雙深眸凝視著少女的面容,不動聲色的問蔚來:「這位是?」
蔚來回道:「沈小姐是夫人請來的客人。」
虞弗笙點點頭:「原來是夫人的客人。」
旋即擰起眉頭:「姓沈?哪裡人?」
蔚來下意識看了眼沈又安。
沈又安微微一笑:「我是青州人。」
虞弗笙沉吟了一下,目光更加銳利逼人,「你跟夫人是怎麼認識的?」
虞弗笙身上上位者氣勢濃厚,當他盯著一個人問話的時候,再沉穩練達的人也會忍不住緊張。
但面前的少女,卻從容隨意的彷佛面前的人不過是路邊的一隻阿貓阿狗。
「這虞先生得去問尊夫人了。」
這少女不僅不怕他,還敢駁斥他,膽子挺大。
眾人看虞弗笙竟然沈又安聊上了,面色各異。
蔚珠嬅走到二樓欄杆前,縱目往樓下望去。
一雙幽靜瞳眸里,流轉著誰也看不透的深意。
赫連玉看到沈又安,吃了一驚,仔細一看,當真是沈又安。
赫連玉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今天果然沒來錯。
面對著面前兩雙緊緊逼視的瞳眸,沈又安禮貌點頭,微笑著轉身。
蔚來本要引領沈又安上樓,卻見沈又安徑直朝閆露的方向走了過去,在閆露那一桌坐了下來。
蔚來沒再說什麼,陪著虞弗笙和虞弗策上了樓。
虞弗笙邊走邊對跟在身後的韓立說道:「去查一查她。」
這少女總給他一種難以捉摸的感覺。
尤其那雙眉眼,呼之欲來的熟悉感,令他心中格外不安。
韓立輕點頭,趁人不注意之時走去一邊拿出手機。
虞弗策上樓梯時依然盯著大廳里沈又安的身影,一個不注意踩空,要不是蔚來眼疾手快扶他一把,非得狼狽的從樓梯上摔下去不可。
「二先生小心。」蔚來提醒道。
虞弗策咀嚼著沈又安這個名字:「她是不是明星?」他聽過這個名字,最近挺火的。
「是的。」
「大嫂跟她是怎麼認識的?」虞弗策越來越好奇了,大嫂那人骨子裡蠻清高的,她怎麼可能看得起女明星,還主動邀請她來參加虞家的喜宴。
蔚來打太極:「我也不是很清楚,二先生可以親自去問夫人。」
「安安,你早說你要來,咱們就一起了。」閆露抱著沈又安手臂親昵的說道。
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沈又安身上,或好奇或疑惑的打量著她。
沈又安笑道:「我也不知道你要來呀。」
姜雨墨坐在沈又安另一邊,倒了杯茶放到沈又安面前。
「安安,是虞家大夫人邀請你的嗎?」
沈又安點了點頭。
姜雨墨還想問她跟虞大夫人是怎麼認識的,恐怕這是在場很多人心中的疑惑,不過這涉及到沈又安的隱私,姜雨墨再好奇依然忍住了。
背後傳來景枬陰陽怪氣的聲音:「現在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虞家的宴席了?也不知道用了什麼下三濫的手段換來的機會。」
閆露臉色瞬間就變了,站起來扭頭怒目瞪向景枬:「閉上你的臭嘴,再敢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話落挽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架勢。
景枬可不怕閆露,閆家大本營在春州,京州還沒她說話的份兒,「你好歹也是個官家大小姐,怎麼跟這種出身的人混在一起,也不怕丟你閆家的人。」
閆露氣的直翻白眼,「什麼出身?安安的父親是因大火中救了十幾條人命而壯烈犧牲的消防員,是國家授予烈士勳章的英雄,安安的出身比你們在坐所有人都高貴,你們有什麼資格評判她的出身?」
沈又安的父親是烈士,這倒是讓很多不明真相的人有些意外。
救了十幾條人命而犧牲的消防員,這確實值得尊重。
沈又安垂下眼帘,讓人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她伸手拽了拽閆露,「狗咬你一口,你難道要咬回去嗎?坐下。」
她的語氣很淡,彷佛一出口就化為空氣消散如煙,卻讓人從內心深處感覺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
閆露咽不下這口氣,但還是聽沈又安的乖乖坐了回去。
景枬聽到沈又安竟然諷刺她是狗,氣的頭頂冒煙,「烈士又如何,依然改不了下賤出身,我聽說你母親是智障,哈哈,這玩意兒會遺傳吧,大家可要注意了。」
沈又安的身世網上都快扒爛了,景枬早就找水軍在網上帶過節奏,可惜沒什麼用,反而給沈又安虐了粉,成為極好的賣慘素材。
都罵安安的母親是智障了,這還能忍?閆露又忍不住要站起來,這回非得撕爛景枬那張臭嘴。
一隻手摁住她的肩膀,將她摁了回去,那手的力氣很大,閆露竟然一點都抵抗不過,跌坐回椅子裡。
沈又安在所有人聚焦的目光中,淡淡一笑,笑意未達眼底,此刻的沈又安有多美,神情就有多冷酷。
彷佛一柄即將出鞘的寶劍,劍鳴震顫,山河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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