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海寧號首航出海
洪文海把漁獲種類、數量、價格列的清清楚楚。
這七萬多塊錢里，幾乎有一半都是四十斤老鼠斑賣的錢。
許志遠只是附和了一句：「今天走運了」。
洪文海嘴上笑笑，搖頭說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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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延繩釣運氣確實很重要，但沒點真本事那不見得能釣上這麼多石斑。」
真本事嗎？
如果非要說真本事的話，那有系統應該也算是一種本事吧。
許志遠和老媽不到半天的時間就賣了七萬塊錢漁獲，已經是今天碼頭上賺的最多的一戶人家。
和老媽走出人群時，都能察覺到其他村民嫉妒的目光。
「這娘倆運氣還真好。」
「那可不是。」
「你們沒發現嗎，最近這些時間許志遠捕魚總能賺不少的錢，這娃怕不是被媽祖附體了啊。」
聽到類似竊竊私語。
陳素蘭看了一眼自己兒子，心想怕不是真有這個可能。
許志遠在心中偷笑。
媽祖附體還不至於。
系統附體差不多。
出了碼頭，許志遠便騎著電三輪載著老媽回去了。
……
碼頭另一個角落。
「再給一塊吧，多一塊不多，少一塊不少嘛。」
「瞧你這話說的，」收購商冷嘲熱諷地看了她一眼，「那你咋還非要這一塊？」
「大嬸，我說實話九塊已經可以了。就你這點沙丁魚我賣都不好賣，我願意收都不錯了。」
盯著腳邊水桶里，半桶都沒有的沙丁魚，馮水梅心裡那叫一個氣啊。
也是忙活了一晚上了，本以為占了個好地方，沒想到才釣到這麼點沙丁魚。
「那成，九塊就九塊。」
拿了三十塊錢，馮水梅直接揣進了兜里。
多少也是賺點。
提著水桶準備回去，迎面遇見了胖嬸。
「水梅，聽說了嗎，志遠那娃剛才和她媽賣了七萬塊錢的漁獲。」
「奪少？」
馮水梅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可是七萬啊！
那她兜里的三十塊錢算什麼？
……
許志遠給自己家留了一條老鼠斑。
老媽專門下廚，展現廚藝。
做老鼠斑非常考究。
清蒸其它魚類，只需加鹽落味、淋油上碟即可。
但老鼠斑表皮的膠質異常豐富，甘滑爽口，一定要原碟清蒸，不可過碟。
除了保持魚身熱量外，更可避免膠質因過碟而損耗。
而且還不能先放鹽，會將表皮的膠質收斂，鹽分不滲入肉里，就會形成表皮稍韌，吃起來口感大打折扣。
非常暴殄天物。
最好是將鹽加水用小碗裝盛，置於魚身旁，魚熟取出，此時表皮綻開形狀，再將那溶化的鹽水，連同滾油淋在魚身。
老媽如此做法一氣呵成。
當這盤清蒸老鼠斑上桌後，許志遠只是嘗了一口，便覺得味蕾像是舒舒服服來了一次按摩。
連著米飯就幹了三碗。
老媽看在眼裡，笑眯眯提醒道：「雖然好吃，但也要少吃，別吃撐了。」
「沒吃撐，咋會吃撐呢。」許志遠笑道，好吃都是次要的，主要也是真餓了。
吃完了飯，往床上一躺。
許志遠是真心覺得這清蒸老鼠斑的味道他估計很長一段時間都難忘掉。
慢慢的，倦意襲來，便睡去了。
天亮後。
許志遠五點就起來了。
今天是個很隆重的日子，新船終於可以出海了。
不過在這之前，老爸帶他去鎮上採買一些出海相關的東西。
雞、魚、豬頭。
還有香燭、鞭炮。
「知道買這些東西幹嘛嗎？」許大海看著兒子問道。
許志遠其實心裡知道個大概：「祭祀祈福。」
「嗯嗯，」許大海微微頷首，「這都是你爺爺教給我的，第一次新船下海時，也是他帶著我買這些東西。」
「按理來說作為新時代漁民是不用信這些的，但有些規矩本就如此。」
「代代傳承，代代銘記。」
「不管是信仰，還是求個安慰，那都是古往今來大家都在做的事。」
今天不光是漁船出海證書下到許志遠手裡，也剛好是首航的吉日。
海風村的村民也大多來到了碼頭。
村民們互相幫忙在這艘新船的船頭前，擺上整個的、頭上邊綁著紅綢的雞、魚和豬。
由村子裡最有名望的船長主持操作。
首先焚香燒紙，叩拜天、地、海三神。
老船長嘴裡念念有詞。
許志遠在一邊看著，無非是祈求三神保佑風調雨順、出海平安、事事如意發財的吉祥話。
在給三神敬灑了茶酒水之後，老人緩緩的將蒙在船兩側船眼上的紅綢布解下。
再將固定船的纜繩解開。
此時，在鞭炮鑼鼓聲中，船沿著塢道慢慢滑入水中。
新船入水後，接著許志遠便被帶到了船上。
按照老船長的指示，許志遠拿出打火機吧嗒一聲，冒出的火苗把兩根蠟燭點燃。
接著許志遠將其插入神龕前的香案中。
「請媽祖。」
老船長帶著許志遠應聲三拜。
新船出海拜媽祖，請媽祖保佑出海平安，一帆風順。
能否捕到漁獲那都是其次。
每個地方都有屬於自己的祭拜方式，在做完這些後，老船長在鞭炮聲下囑咐著許志遠這個新的後輩：
「漁民和漁船是一對孿生弟兄，你要切記互敬互愛，朝夕相處，相濡以沫。」
「漁民給了漁船生機和靈魂，漁船反哺給漁民安舒和承載。」
許志遠恭敬一拜，嘴中說道：「志遠記住了。」
下船後，有不少村民都靠了過來。
一方面是羨慕許志遠買了這麼大的漁船，另一個也是好奇這艘船叫什麼。
許志遠叫來一群幫手，來到甲板上，把提前雕刻好的KT板貼在船身。
接著身上綁著安全繩，落到下方，用噴漆在KT板鏤空處噴塗。
很快「海寧號」三個白色大字噴印在了船身一側。
有些人用長杆刷子，在近十米高的船體上就能毫不含糊地刷寫船號，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奈何許志遠沒這個本事。
隨著船笛響起，漁船也漸漸離開了港口。
海寧號以接近19節的速度在海面全速前進，新船首航出海，許志遠的目標也正是近海以外的外海。
以前他不去，那是沒條件。
現在條件有了，爭取一網下去，就能撈上大幾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