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帶你們捕魚！
海風吹到甲板上帶著些許鹹濕味。
被風吹動的秀髮粘在白皙的脖頸上。
「海海？」
孫小芸扭頭好奇地問：「這是你給它起的名字？」
還沒搞清楚身邊為什麼會多了一個女人，就看到一雙明亮的眼睛正充滿好奇的盯著自己。
「對，海海，我剛起的。」
許志遠撓了撓後腦勺：「因為白鱀豚大多生活在長江黃河流域，能在入海口遇見它也算是運氣非常好了。」
漁民的話是很了解什麼是入海口的，就是水和海水混合的區域。
孫小芸作為海洋學專家她肯定也知道，特別是白鱀豚並非只是淡水鯨類，也能在海里短時間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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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這個地方遇見白鱀豚並不奇怪。
「只是我沒想到，這輩子還真的能在野外見到活的白鱀豚。」
孫小芸覺得這一幕有些不真實，內心充斥著喜悅讓她差點要暈厥過去。
朝著海海揮了揮手，沒想到小傢伙非常調皮。
先是潛入海里躲藏了起來。
在孫小芸慌張尋找時又從另一個地方冒出海面。
嘎嘎。
聲音剛響起，一道小水柱便打在了船欄上。
孫小芸下意識抬手遮擋，笑聲輕盈。
「其實你不用擔心，它不會走的。」
「白鱀豚和其他海豚一樣都很聰明，有七歲小孩的智商。要不然我也不可能把它帶到這裡來。」
大概是因為許志遠出手救了它，所以許志遠一開始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看看海海會不會跟它走。
沒想到小傢伙還真的跟在漁船後面遊了好長一段距離。
孫小芸更沒想到這個年輕的漁民居然懂的還挺多的。
「我去，這這這……」
「啊，天吶，這真的是白鱀豚！消失二十年的白鱀豚居然真的出現了！」
甲板上忽然響起一陣怪叫。
孫小芸的兩個同事互相抓著對方的肩膀激動地要跳起來。
「兩位領導我知道你們很激動，但能不能先別這麼激動。」站在一邊的李凱說開始了他的廢話文學。
「你懂什麼，這可是白鱀豚，它的出現和存在對有著非同凡響的意義。」
其中一位同事迫切的看向孫小芸：「小芸姐，趕緊給主任報信吧！」
「嗯嗯。」
孫小芸都已經能猜到在收到照片時趙主任會有多激動。
……
辦公室內。
看完報紙的趙德海正在編輯著近期漁業治理文件。
滴滴。
微信群里這時收到了一條消息。
摘掉眼鏡，伸手捏揉著眉心。
趙德海打開手機看了一眼。
又趕忙把眼鏡戴上。
手機都快湊到臉上來了。
「這是白鱀豚？」
「還真是白鱀豚！」
趙德海反覆看了幾次，確認無誤這就是白鱀豚無疑！
左下角還有他們單位的工作水印，地點時間一應俱全。
他都沒有察覺自己的呼吸都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當即在群里問：
「這是你們剛才拍的？在哪？！」
孫小芸回道：
「主任，就是剛才出發前和你說的有漁民發現了白鱀豚。」
我勒個乖乖？！
還真是白鱀豚，不是白海豚！
啪嗒！
坐在椅子上的趙德海差點摔了下來。
內心激動，激動，還是激動！
「國之大幸，真是國之大幸啊！」
兩秒都不到的時間，趙德海就已經預想出這條白鱀豚的出現會給海洋生物領域帶來何種震撼！
就像是捧著手機看自己剛出生的孫子一樣。
趙德海眼角不自覺落下兩滴清淚。
二十多年，終於等到了。
致力於海洋生物保護幾十年的趙德海，在半截身子入土的時候有幸等到了活著的白鱀豚。
幾乎是和孫小芸想的一樣，同一時間不同地點的兩個人腦海里都蹦出一個大膽的猜想：
二十年的時間裡再次出現一條年輕的白鱀豚，是否意味著白鱀豚尚存一個小種群。
這個種群數量至少存在十多條白鱀豚！
說不定人類還真的重新挽救這個走向滅絕的生物種群！
孫小芸又得到了一個好消息。
乘坐氣墊船在給海海檢查身體，並在尾鰭安裝定位器時，順帶檢查了一下它的性別。
雌性！
「未來你有沒有可能承擔興盛種群的可能？」
啪啪。
孫小芸拍了拍海海光滑、富有彈性的腦袋。
哈？
海海顯然不懂眼前這個漂亮的小姐姐在說什麼。
「海海背上只有一些很輕微的勒痕。」
孫小芸抬頭看向船身上方：「海豚的皮膚結實的很，沒你們想的那麼脆弱，不用過多擔心。」
海豚的皮膚很特別，有內外兩層。外面一層皮膚特別軟，也很薄，大概只有1毫米多一點，也就是十張白紙疊起來的厚度。
但裡面一層皮膚卻很結實，這一層皮膚有6毫米厚。
李國棟鬆了口氣：「沒事就好。」
檢查完，等孫小芸重新登上甲板後，走到許志遠跟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自己的名片：「我叫孫小芸，是漁業局的工作人員。」
「這條白鱀豚的發現不光是對我們，更是對整個社會有著重大意義。」
「這一切都離不開您提供的線索。」
「所以……？」許志遠想知道她到底要說什麼。
鋪墊這麼多，搞什麼么蛾子？
「我會幫上面給您申請現金獎勵。」
孫小芸彎眉笑道：「當然，這個獎勵本來就是有相關政策的。」
許志遠沉默了。
「怎麼，你不希望有獎勵？」對方的反應讓孫小芸有些意外。
「沒有。」
「是我太高興了。」
許志遠扶著額頭，強壓內心的激動。
發現白鱀豚都沒有獲得現金獎勵來的讓他高興。
因為許志遠實在是太缺錢了。
且不說未來的規劃發展。
就說家裡現在還欠著三十萬這就是個大窟窿。
雖然不知道有多少錢，可總不會低於三千吧？
要知道他可是發現了白鱀豚，其價值不亞於唐宋時期的古董文物。
「那行，到時候我們會聯繫您的。」
孫小芸帶著資料走了。
海海也忽然不知去向。
不過這會兒一船的人顯然從剛才的興奮脫離了出來。
因為他們還要面對一個殘酷的現實。
今天出海沒有任何收穫——
「看來，老天是真不賞飯吃啊。」
李國棟摘掉了遮陽帽，有氣無力的蹲在了船艙邊。
其他船員也都興致不高，一個個垂頭喪氣的。
許志遠猛然想到了什麼，在李國棟剛準備說下班前，搶先一步道：「船長，您信不信我？」
「怎麼說？」
透過打開的窗子，扶著船舵的李國棟不解地盯著許志遠。
其他船員也紛紛看了過來，想知道許志遠打算說什麼。
「其實這半個月跟船下來，我也學到了一些出海捕魚的經驗。」
許志遠信心滿滿：「而且我大學學的還是海洋專業，對漁業資源分布有所涉獵。」
「所以我想，讓我來當船長指揮，趁著太陽還沒落山咱們再出一趟海吧。」
「這……」李國棟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其他船員要麼不理解，要麼頻頻皺眉。
唯獨李凱有躍躍欲試的衝動。
不過就算船員們心中多不認可，並且覺得純屬是浪費時間，但還是看向了李國棟。
因為在這艘船上，他說了算。
「嗐。」
不知道什麼時候，李國棟嘴裡咬著菸嘴，鬆開吐出一圈霧氣。
吱呀——
推開艙門，走出來的李國棟嘬了嘬牙花子：
「反正今天空軍了一整天，也不差這點時間。」
拍了拍許志遠的肩膀，李國棟做了個請的手勢：「試試吧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