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部隊的人下來了
第108章 部隊的人下來了
看著憨厚的趙永水,再看看伶俐可愛的趙玥,陳立本的心情很激動。
沉默了一會兒,陳立本把趙玥拉到近前說:「你爸爸很實在,但沒有這麼細緻的思維。玥玥,我知道,這肯定還是你的主意。」
趙玥趕緊說:「陳爺爺,這是當初就說好的。您不用多想,就安心、開心地在這裡住著。」
說著,她歪著腦袋想了想,再笑著對陳立本說:「天熱您就來這邊,天冷您就在南方住。等生了火,您再過來看什剎海的冰!」
「哈哈哈,」陳立本聽了開心不已,「你這意思,我就是要常住在這裡了嗎?」
不管怎麼說,兩家人各自的心事了結,各自的心愿達成,彼此都是滿意。
趙永水一家與陳立本約定:陳立本無論是否來住,北屋這三間正房一直給他留著,直到他百年以後。
趙家人,因為也不經常過來。而且,趙霞也有單位的宿舍。所以,其它三個方向的房屋,陳家人都騰空後,就由趙家做一些簡單粉刷後,等趙玥寒暑假時過來住。
對此,陳立本連連對趙永水一家表示了感謝,並贈送了春節初五聚餐時,大家一起的合影作為留念。
趙永水拿著這張黑白照片,辨認出來自己人之後,笑得眼睛成了一條縫。
互相祝福以後,陳家其他人,也都安心地回南方去工作。
事情辦理得妥當,趙玥和陳立本道別,拉著母親的手,跟在父親身邊暫時離開這座院子,回老家上學。
一路上,她一會兒唱首「我們的祖國是花園」,一會兒再閉著眼睛冥想:這座四合院,等以後掙了錢,要怎麼裝修呢?是修舊如舊,還是加一點現代風呢?
不對,先要考慮是什麼時候能夠長期住在那裡。什麼時候合適呢?
除了寒暑假之外,那就是等到高中畢業,考到京城上大學的時候了。
想想還需要六、七年的時間,趙玥的心中有點著急。只好反過來想:只有六七年的時間,就可以住上什剎海邊上的四合院啦!
這樣想著,她就更加開心了。
六、七年後,父母的年齡雖然還不算大,但也不要他們再在農村操忙了。一起搬到這座四合院裡來住!
到那時,自己也是十八歲的大姑娘了。那時候,最多再過兩年,父母也會忙著給自己挑對象吧?
老天爺,只有這個,是跟父母在一起住的最大麻煩!
不過還好,還有六七年的時間,再跟他們解釋我選擇單身的想法!呵呵,到那時,他們還能怎麼樣?
心中得意非常,即便是實在睏倦,她在長途車上昏睡時,也在嘴角露出了笑容。
女兒依偎在身邊,方淑芬看在眼裡,疼愛在心中:女兒是母親的貼身小棉襖。這話在趙家尤其體現得清楚!大女兒很小就出去當兵,工作上兢兢業業不說,更是省吃儉用著幫襯著家裡。
現在當然好了。不僅不用大女兒再擠出飯費、生活費寄回家,方淑芬臨從京城走時,更還掏出十張大團結,壓在了趙霞的枕頭底下!
做母親的第一次有這樣豪氣的行為,現在想起來,方淑芬的眼中,激動加對大女兒愧疚使然,淚花不停現出。
擦擦眼角,她再看看身邊的玥玥:怎麼原來沒覺得這孩子,有這麼多主意啊!
這些主意,別說憨厚的趙永水,別說見識少的方淑芬,就是村長、鄉長,都覺得很佩服呢!
想著也為趙玥驕傲,方淑芬不禁伸手摟住了她,開心地想著:不知道以後誰會有這個福氣,能把我的寶貝玥玥娶回家去!把玥玥娶回家,不就是娶了個田螺姑娘嗎!
越想越得意,越想越捨不得。方淑芬不禁手上用力,趙玥也就被勒醒了。
母女二人相互看看,都開心地為各自的心事笑了。
「好了,別光顧著笑了,到家嘍!」趙永水欠起身,從長途車的前車窗看出去,提示著說。
「等停穩了啊!」方淑芬埋怨一句,再指著身側的車窗外說,「快看,部隊的人下來了!」
趙玥轉過身,從車窗看出去。曲折的,滿是塵土的山間公路中,是蜿蜒如長龍一般的戰士們。
現在已是開春時節,這些戰士已經脫掉了厚厚的棉軍服,外面是嶄新的草綠色常服。
他們頭上的帽子正中,是一顆閃亮的紅五星,系得嚴謹的領口兩側,是兩塊紅彤彤的領章。
沒有攜帶武器,他們的背上,背著用行李繩綑紮得方正的棉被。
長途車從他們經過,這些戰士就略微靠在路邊等待。
漫天塵土中,沒有一人有額外的動作,比如以手掩住口鼻。他們都整齊地肅立著,仿佛是在對這輛長途客車行注目禮一般。
軍服都是一樣,年輕的面龐也是一樣,但大多隱沒在煙塵中。只有他們佩戴的紅色五星帽徽,以及領口的兩枚紅領章,鮮艷奪目地,不間斷地在趙玥眼中閃動著。
車子前行的方向,還有許多戰士在列隊行走。
每到一個路口,就會有軍官指揮著部分士兵,進入沿路的村子裡。
遠處看去,軍官與士兵從衣著上,是不容易分辨不出來的。
還沒有進行軍服的升級。這個時代,軍官與士兵服裝的不同,只是上衣多了兩個帶兜蓋的小口袋。
趙玥隔窗看著車外年輕的的戰士們,不禁眼中濕潤起來。
見女兒暗自擦拭眼角,方淑芬趕緊勸說:「解放軍戰士下鄉拉練,也是常有的事。你是記起課本上,寫的那些英雄故事了嗎?」
趙玥默默地點點頭,沒有說話。
戰士們當然值得讚美,但趙玥的激動,卻不是因為觸景生情地對英雄故事的感慨。
毫無疑問,她是觸景生情地記起了,前世與前夫相識的過程。
相識、相戀、結合的過程,對於每一對情侶而言,都是千金不換的,都是極為美妙的,都是窮盡語言難以敘說,都是耗干筆墨也難以描述的。
可是,或許不幸,也已伴隨著這些而生。
前世十八歲的趙玥,因為家庭的貧困,因為對於世事的懵懂,因為村里壞孩子——比如何正的侵擾,為諸般不順意又無法開解而愁煩。
上了高中,趙玥沒有考上大學。這在八十年代,本也是無奈而平常的事。對她而言,又是一件令她倍覺苦惱的事。
少女的愁煩,家裡人都是悶頭幹活的老實人,自然不能說出什麼合適的開導的話。她又沒什麼好友,可以盡情說出。
就在這時,下鄉拉練的部隊戰士中,前夫與她相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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