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八章 六院神通
第519章 六院神通
寂靜的營帳之內,身著華服的老者,條然睜開了雙眼,
就見他臉色陰沉,雙眸之中閃過了一抹怒色,卻是猛然噴出了一口鮮血。
「閣主!?」
外面守護的人聽到了動靜,紛紛進了營帳之內。
老者微微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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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礙,不過是被人抹去了一個念頭。
「取護心丹,請地屠兵主過來。」
「是。」
兩個手下答應了一聲,兵分兩路,一個去請人,一個去邊上的架子上找藥。
待等老者將藥吞服之後,他的臉色就恢復了些許。
剛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營帳之內,就已經進來了一個漢子。
他身材魁梧,著一身盔甲。
盔甲看不出來具體材質,但通體暗紅顏色,仿佛是浸潤在鮮血之中許久許久,讓盔甲沁透了鮮血,方才能夠熬練出來的顏色。
造型古拙而又厚重,光是看著,就讓人產生一種,這盔甲一定刀槍不入的感覺。
他大步流星,龍行虎步的進來之後,就皺著眉頭看著那老者:
「我說老閣主啊,你這是怎麼了?
「聽說被人抹了一個念頭?什麼人這般大膽,待我閒暇有空了,就去將他的狗頭提來。」
「就憑你這個莽夫?」
文心閣閣主冷笑一聲:
「你若是單獨會他,腦袋必然當場搬家。」
「哦?天下間敢妄言至此的,只怕不多看來對面這位身份非同小可。
「可是三皇五帝?」
「不是。」
文心閣閣主搖頭。
「那就是那個南域武林盟主!?」
地屠兵主的眸子裡閃過了一抹古怪的顏色:
「早就聽聞此人非比尋常,聽說你在萬寶樓之會的時候,有機會跟這人見面。
「但是你老人家怯了,不敢了?
「不過也難怪,畢竟您老人家身嬌肉貴,豈能和那般危險之人碰面?」
「老夫當時有要事在身—-算了,說了你也不信。你這的腦子裡全是肌肉的莽夫,又能懂得什麼?」
文心閣閣主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氣:
「除了動手之人外,還有一個重點-他是在棄神谷抹去了本座這個念頭。」
「他見到玄帝商秋雨了?」
地屠兵主恍然大悟,然後拍了拍自己滾圓的大腦袋:
「前兩天不是還有消息說,那個南域盟主,去了十絕窟找那幾位王爺的麻煩嗎?
「怎麼這會忽然跑到棄神谷去了?
「墓王爺那邊到底怎麼回事?這幾日都不曾有消息傳來。」
「明知故問,若是一切如舊,或者立下大功,縱然是墓王爺,也絕不會沉默不語。
「如今沒有任何消息,便是最壞的消息。
「墓王爺他們,只怕凶多吉少「本座那念頭是放在了柳千官的身上-如今念頭被人抹去,柳千官說不定也死了,
這個廢物,枉費本座耗費心血,助他死而復生。
「竟然一事無成,便死的無聲無息。」
文心閣閣主輕輕嘆了口氣:
「現如今情況只怕不妙,本座讓六大掌院,攜帶滴水之毒,前往棄神谷滅殺玄帝商秋雨。
「結果柳千官先死一場,若去的當真是那南域盟主,餘下的幾個人只怕也是有死無生。
「地屠本座問你,距離絕天關還有多久的路程?」
「大軍行進,自然不易如今距離向南城還有五日路程,可想要抵達絕天關,少說也得大半個月。」
文心閣閣主微微眉:
「大半個月地屠兵主,本座再問你,若是讓你率領這五萬兒郎,正面交手的話,
可能拿下那三公子所率領的南域江湖?」
「這—」
地屠兵主一時之間有些猶豫。
畢竟楚青的武功不是吹出來的天殺兵主率領那麼多弟子,在仙雲山和楚青所率領的嶺北江湖人一戰,結果大敗虧輸。
不僅僅天殺兵主身死,整個天邪教餘下弟子,竟然沒有一個能夠活下來。
而這一趟大軍入侵南域,則是趁著楚青前往十絕窟營救鬼帝,想要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結果現在楚青拍拍屁股莫名其妙的就去了棄神谷十絕窟那邊一點消息都沒有透過來,這情況很不明朗,還讓人隱隱生出不好的預感。
這會讓地屠兵主信誓旦旦的表示,此戰必然能贏,他實在是不敢夸下這彌天海口。
文心閣閣主見此就知道他並無把握,微微沉吟之後,輕笑一聲:
「罷了,本就不指望正面交手能勝,現如今就賭賭運氣吧。
「繼續原本的計劃,大須彌禪院的那群和尚怎麼樣了?」
「已經安排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
文心閣閣主摸了摸自己的鬍子,然後說道:
「如今教主親自趕赴北域,餘下的三皇五帝自身難保,北域已經是我天邪教的囊中之物。
「你傳書一封,讓七誅兵主也跟著揮軍南下。
「本座要讓他首尾不能相顧「只要拿下南域,四方之地便可反攻中洲,天下一統就在眼前!」
「可是,他不是已經找到了玄帝商秋雨?」
「那又如何?」
文心閣閣主冷笑一聲:
「商秋雨在本座眼裡,已經是個死人了。」
「三公子!大盟主!
「你當真要在這個時候和咱們為難?你可知道,玄帝商秋雨身中滴水之毒,此為天下絕毒,無藥可解,無人可醫。
「你不去救他,攔著我們作甚?你是想要親眼看著商秋雨,死在你面前嗎?」
被楚青一口氣破了【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那位掌院,強忍著翻騰的氣血咬牙開口,試圖讓楚青放棄他們,轉而去救商秋雨。
楚青卻搖了搖頭:
「滴水之毒確實是天下絕毒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今日本座更不能讓你們從容而去。
「一方面本座不擅長醫術,就算是放棄了你們,也未必能夠救回商秋雨。
「左右得帶著他去尋醫問藥,這一時半會的耽擱並不重要。
「更何況,就憑他的武功,滴水之毒就算是天下絕毒,想要讓他死,至少也得十天半個月的,不差這會功夫。
「相比之下,本座對你們的武功更加好奇」
「文心閣六大掌院,方才你所用的那一招【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是怎麼個說法?
「不如提出來,大家印證一番。」
印證個屁!
那掌院心頭大怒,咱倆之間可不是什麼好朋友的關係,就算是好朋友,獨門絕學也不能相告啊。
而且咱們是敵人!
敵人懂不懂?
跟一個敵人印證,你當我是個傻子嗎?
「不必與其多說,他既然不想讓咱們走,今日咱們就跟他拼了!」
一個黑袍人一邊說,一邊自懷中拿出了一管洞簫。
餘下幾人對視一眼,也紛紛點頭,將自己的兵器取出。
只是這幾個人的兵器看上去都古里古怪一人手持雙鉤,不像是正常的鉤子,而是好像拿來鎖犯人琵琶骨的。
另有一人,取出來的則是一個木箱子。
這東西不小,一直被他背在身後。
只是箱子裡是什麼,如今卻不得而知。
最後一人並無兵器取出,而是和第一院的那位掌院站在了一起。
兩個人並肩而立,便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契合之感。
雖然在這份契合之中,還有一點針鋒相對之意,但更多的好像是一種互補。
楚青端詳著這幾個人的模樣,若有所思的伸手指了指說道:
「讓本座猜猜—..文心閣六院,其實就是六部。
「吏部,戶部,刑部,禮部,兵部還有工部———」」」
他伸手指著那個拿著箱子的:
「你該不會是工部的吧?」
那人臉色一變,握著箱子的手頓時緊了緊。
楚青又看向了那個拿著洞簫的:
「你是禮部?」
「你如何知曉?」
手持洞簫之人臉色一沉。
楚青笑了,目光落在手持雙鉤那人的身上:
「那不用說了你肯定是刑部——.」
商秋雨聽的稀奇:
「楚小白臉,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楚青頭也不回:
「先前本座拿下了瘋瘋癲癲的佛王爺,從他的口中知曉,天邪教這夥人的來歷,可以追溯到大乾皇朝。
「他們是大乾皇朝的後人——-並且,天邪教不過是江湖上的稱呼,對內他們如何自稱還尚未可知。
「現如今天邪教內的格局,都可以跟當年大乾皇朝的格局對上。
「比如說,十二聖王便是王爺,是皇親國戚。
「四大兵主,與其說是兵主不如說是兵馬大元帥。
「文心閣就更簡單了文心閣有六院,就是所謂的六部。
「而他們的武功,應該和六部本身相關。
「先前那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就很有意思—-他氣勢節節攀升,有一種從小更到官居一品,位極人臣的感覺。
「所以我才留下了他一條性命。
「就是不知道,他是吏部的還是兵部的?
「看那二人氣機相容的模樣,應該是一文一武,一兵一吏。
「好了,話說至此,諸位,本座給你們一個機會,將自身所學留下,本座容你們一個全屍。」
僅存的五位掌院對視一眼,就聽手持木箱那人咬牙說道:
「如此機密,竟然為他所知今日我等縱然拼著性命,也決不能讓他生離此地!!」
「必須要斬草除根,誅他九族!!」
「殺!!!」
三道人影同時動了起來,手持洞簫之人,將其湊到唇前吹奏。
簫聲恢弘,竟引得四方共鳴。
瞬息之間,把人拖入一種循規蹈矩之態,仿佛天地之間另生法則,若違背此法,必有損傷。
「這是以樂聲演禮,讓本座尊禮而行?」
楚青瞬間恍然當中玄機,感覺有點類似於棋王爺的【生死棋陣】,需要按照特定的規則行事。
手持雙鉤之人,則一甩手,將雙鉤拋出。
其下竟然暗藏鎖鏈。
出手之間,鎖鏈縱橫,宛如天羅地網。
充斥於其上的內力,雖然距離尚遠,卻讓人有一種,觸之生疼的感覺。
「刑部這是取的酷刑之意?未免有失偏頗———
楚青微微搖頭,眸光一掃之間,則看向了最後一個手持木箱之人。
那人於這個過程之中,伸手一拍箱子,那箱子頓時往內塌陷一塊,機擴運轉的聲音響起,兩側延長,牽扯一根堅韌的弦,又有木板外翻,一路蔓延,好好的一個木箱子,竟然於轉眼之間變成了一個造型古里古怪的強弩。
弩箭很長,沿著外翻木板靜靜躺著。
他伸手將弩箭拉滿,只待機擴一動,這龐大的弩箭,便要激飛而出。
這一番說來複雜,實則不過轉瞬之間,三人幾乎同時出手,卻又相得益彰。
楚青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將三人所有的動作盡收眼底。
只是下一刻,他忽然踏前一步。
手持洞簫之人臉色頓時大變:
「怎麼可能?我明明以樂演禮,你動彈不得才對———」
「以樂演禮,好手段——但你可知,什麼叫禮崩樂壞!?」
楚青話未落,掌先出。
那人翻轉洞簫試圖抵擋,可不等那掌勢到了跟前,洞簫忽然的一聲被當空截斷。
就連雙手也被無形之氣斬落。
掌勢沒有任何阻攔的落在了他的胸腹之間,背後竄出的卻非是掌力,而是無形刀芒。
整個人維持了短短不過一剎那,便已經支離破碎。
楚青看都沒看那戶體一眼,抬手一掃:
「就憑你,也敢對本座動刑?
「你也配!?」
袖風過處,就見七橫八縱,無數刀芒騰空而起,天地四方,八荒六合,無一處可容身,無一處可躲藏。
那人哼都沒哼一聲,便同這天羅地網一起,湮滅在了這漫天刀芒之間。
嗖!!!
勁弩條然激發,粗大的弩箭於半空之中竟然還有變化,弩箭的箭尖崩裂變形,其形險惡,整體設計甚至讓它的速度在激發出來之後,可以進行第二次加速。
故此,聽到機擴之聲的那一刻,弩箭便已經到了楚青的胸前。
「奇技淫巧,難登大雅之堂。」
楚青冷笑一聲,就見雲龍一轉,也不知道他如何做法,弩箭竟然調轉而回,速度之快更勝來時。
手持怪弩之人瞳孔一縮:
「這不———」
話未落,就聽得轟然一聲炸響。
弩箭至,爆炸起,整個人被炸的支離破碎—-他這弩箭之中暗藏火藥,一旦命中便順勢激發,卻沒想到竟然是自食惡果。
舉手投足之間,三位掌院接連慘死。
楚青回頭看向餘下二人:
「這三人讓本座大失所望,不知你二人又如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