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章 信物?
第516章 信物?
內有三元一氣,外可與天地通這一門【天極無相神通】可謂道盡玄妙之能事,楚青感受體內外的變化,還真有一種想要出去人前顯聖一番的衝動。
不過如今營帳之外人滿為患,如今夜色已經快要到了盡頭,便強行壓下了這個念頭。
開口說道:
「諸位散了吧,天明出發,莫要將時間耽擱於此。」
他隨口言說,聲音便剎那間擴散而出。
楚青眉頭一挑,他說話的時候,確實是加入了音功於其中,但如今施展只覺得更加得心應手如臂使指。
好像不是為了施展施展,而是念動之間,其法自成!
「這應該是得益於【天極無相神通】!
「有【照玉神策】接近第七重的修為,又有魔光心法的加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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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門【天極無相神通】也跨入了第七重的門檻九重為極境,不知道若是當真能夠突破到九重境界,結果會怎樣——」
想到這裡,楚青忽然莫名的嘆了口氣。
他一路融合各路所學到自身,好像還從來都沒有過一次,將所學修煉到極致,內功就已經發生變化。
多多少少,是有些不甘心的。
「可惜,我走的路尋常人走不了。
「縱然是想要將【神玉九章】一類的絕學傳承下去,也不是一般人所能修煉的。
「事到如今,徒弟倒是收了兩個,結果這會也是一個也見不著「接下來大戰連台,保不齊一直到所有的事情塵埃落定之後,方才有機會真正將所學流傳下來。
「待等我的弟子修煉我的武功,又該如何往前?
「先從陰陽二氣,再入風雲一氣?
「只怕陰陽未成人先老,又何談風雲啊?
「嗯,得想個辦法,到時候讓他們打下基礎,一點點的引入此間,方為上策。
「不過這件事情回頭一路上慢慢琢磨,現如今趁著距離天亮還有點時間,不如將降龍十八掌,排雲掌,天霜拳,一陽指這些功夫,借演武碑推演一番?
「說不定還能催生出新的手段「一路走到現在,於刀劍一途,不敢說行至巔峰,卻也到了極高的層次。
「倒是拳腳一路,還有不少潛力可以挖掘,如今有了演武碑,更要多做嘗試!」
想到這裡,他心念一動,再度沉入心湖之中。
而外面的各路好手聽到楚青讓他們散了的話之後,也沒有留戀,紛紛離去,各自休息十絕窟的夜色冰涼,一直到驕陽初升,方才帶來了些許暖意。
南域各路高手走出自己的營帳,大多人臉上的表情都頗為疲憊,昨天晚上接連看了兩場好戲著實是見識到了他們家盟主的厲害。
以至於後半夜也輾轉難眠。
隨著楚青一聲令下,眾人拔寨,收拾東西,留下了那些土夫子之後,就按部就班的朝著十絕窟外行去。
楚青經過昨天晚上一番修煉,今天顯得越發高深莫測。
他坐在那盟主寶座之上,寶座四方皆有一位高手抬著,讓他安穩至極,翻山越嶺,也不會有半點顛簸之感。
任北冥看他雙眼微微閉著,以為是閉目養神。
卻忽然聽他開口:
「去將迦舍大師請來。」
「是。」
任北冥連忙答應一聲,縱身而起,去找那聖僧迦舍。
片刻之後,兩個人來到盟主寶座之旁。
聖僧迦舍正要雙手合十,楚青就擺了擺手:
「大師免禮,你和本座說說,地屠兵主如今行至何方,你又是在什麼地方見到的他們?
「按照估算,他們什麼時候會抵達南域?」
這些問題本應該是昨天晚上問的,但是昨天晚上楚青著急開箱子,索性將這些事情拿到路上來說。
迦舍對此自然不會有任何隱瞞,連忙說道:
「自天一門大會之後,貧僧便攜帶毗盧遮那玉佛一路折返西域。
「卻沒想到,剛剛行至絕天關,踏入西域境內,就發現了天邪教妖人的蹤跡。
「將他們拿下之後方才知道,他們已經占據了絕天關外的向南城。
「貧僧自問一身武功還算不錯,便索性深入向南城中,想要一探究竟。
「卻沒想到,在那城主府中,意外發現了地屠兵主座下戰將。
後來貧僧方才知曉,此人名為戰奴,
「當時聽到他和其他人交談,說地屠兵主已然匯聚天邪教眾五萬餘人,不日即將揮軍入南域。
「他們拿下向南城,便是掃平踏入南域之前的最後一塊阻礙。
「貧僧為其所言震驚,因為這話說明,西域已經徹底淪陷,縱然是我大須彌禪院只怕也難以倖免於難。
「卻不想,這一絲氣機泄露,竟然被那戰奴發現。
「他當時出手,和貧僧對了一掌,貧僧非他之敵,又不敢貿然深入西域腹地。
「貧僧一人身死無礙,就怕此去救不了西域江湖,也救不了大須彌禪院,反倒是讓南域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遭到天邪教的大舉入侵。
「故此便一路且戰且逃「因為先前在天一門大會之上,貧僧知道施主要來十絕窟營救鬼帝,便一路深入此處,請盟主出手!
「一方面可以抵擋天邪教於南域門外,一方面—若是此戰得勝,可揮軍入西域。
「倘若大須彌禪院尚且倖存,也可解我寺之危。」
迦舍一五一十的將自己所見所聞道出。
楚青默默聽著,最後輕輕點了點頭:
「好,本座知道了,多謝大師。」
「施主貧僧知曉此事非同小可,實在是危機重重,難關道道。
「若施主當真能夠殺了地屠兵主,解我西域危局,貧僧定然將毗盧遮那玉佛拱手相贈絕不食言!」
「那就多謝大師了。」
楚青一笑:
「大師先回去吧,地屠兵主———本座必殺之。」
「好。」
迦舍點了點頭,從盟主寶座一旁離去,回到了原本自己所在的位置。
楚青微微沉默,就聽到一旁的舞千歡問道:
「你想什麼呢?」
「想這江湖.—.」
楚青微微一笑,然後對任北冥說道:
「你再麻煩一趟,去將牧童兒請來。」
「是。」
任北冥當即飛身而起,片刻之後就帶著牧童兒過來。
牧童兒則飛身來到了楚青的盟主寶座之上,她輕功絕頂,輕若無物,抬著寶座的四個高手也不覺肩膀加重,前面的兩個不回頭,幾乎沒有發現寶座上多了一個人。
楚青扭頭看了她一眼:
「我倒是沒想到,你竟然沒留在十絕窟,再去挖那第一武帝的墓。」
「第一武帝墓里的機關都被你破壞的七七八八了,我再去,也沒有成就感了。
「唯一看上的丹爐,還被你和鬼帝打碎了,我留在那裡幹嘛?」
牧童兒翻了個白眼,毫無形象的蹲在楚青的寶座上,問道:
「你喊我過來,就是問這個?」
「不是。」
楚青搖了搖頭:
「我想知道的是,你爹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爹——.老婆奴嘍。」
「??」」
牧童兒嘿嘿一笑:
「誰讓我娘長得好看呢?我跟你說我娘今年都快四十了,還是個大美妞,跟我不相上下——也不知道我爹在棄神谷里素了這麼久,日子是怎麼熬的?」
這是一個當閨女的人,形容自己親爹的話嗎?
楚青皺著眉頭,輕聲說道:
「你好好說,堂堂玄帝,怎麼可能如你所說?」
「怎麼不會?」
牧童兒說道:
「當年我爹就為了我娘,差點玄帝之位都不要了。
「我爺爺當時差點將其踢出族譜「畢竟他為了娶我娘親,直接入贅,上一任玄帝·—也就是我爺爺,當時氣的吐血。
「提看玄影劍,追殺了他足足上千里。
「說要把他的腿給砍了。
「結果我爹也不是尋常角色,一個金蟬脫殼,把老爺子捉弄的團團亂轉,最後等老爺子反應過來,找到我爹的時候,生米都煮成熟飯了。
「說不定那會我都在我娘肚子裡安家落戶了。
「老爺子一看這架勢,氣的站在我家門口,大罵了我爹三天三夜,這才憤然離去·
「回去之後就想要將我爹從族譜上除名。
「後來被人給勸住了,說商家除了我爹之外,實在是沒有其他能人了。
「擔不起玄帝的名頭。
「後來發現也確實如此,他們研究來,研究去,琢磨了好久,這才將我爹給找了回去。
「說入贅的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誰也無法改變。但是絕對不能宣揚出去除了當事人之外,其他人不能知道。
「還有他得繼承玄帝之位。
「不然的話,就打斷他的腿。」
「.—我還以為,你爹總喜歡打斷游宗的腿,是因為游宗太快。
「現在看來,這是你們商家的家風啊。」
「什麼家風,我可沒有這種習慣。」
牧童兒斷然搖頭,不承認這話。
楚青一樂,摸了摸下巴:
「那你娘親如何?這些年來,你們商家的人認可她?」
「不認又能怎麼樣?有我爹護著,誰敢說三道四?聽人說早幾年的時候,還有人罵我娘親是妖女。
「結果被我爹折磨得生不如死「後來就沒人敢了,最後就連我爺爺對我娘親也是禮讓三分,認可了這個兒媳婦,自然也就更沒人敢說什麼了。
「最後爺爺過世,喪事都是我娘親一手操辦的。
「我爹當時閉關,說他的【九玄神功】已經練到了十三玄之境,是商家古往今來第一人.··
「出關之後才知道我爺爺沒了。」
牧童兒好像局外人一樣,隨口將這些話說了出來。
楚青默默聽著,最後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那我問你一個問題哈。」
「你想問,我爹和鬼帝的關係?還是說,我爹和鬼帝是不是一樣的人?」
牧童兒似笑非笑的看著楚青。
楚青眉頭微微一挑:
「小丫頭怪聰明的。」
「畢竟我可是牧童兒!」
牧童兒得意了一下之後,又沉吟了一下說道:
「我只能說,三皇五帝之中,有好有壞,有些人表面看上去是正人君子,背地裡卻陰狠毒辣。
「有些人看上去不修邊幅,但內心深處的那根準繩,卻又比任何人都要端正。
「我自己說我爹的好話,大概有點自賣自誇的意思—
「但是我覺得,我爹是個好人。
「是一個大大的好人!
「而且,不是還有句話嗎?」
「什麼話?」
「對媳婦好的人,再壞又能壞到哪裡去?」
「·這誰說的?」
「我爹說的啊。」
楚青默默地豎起了一個大拇指,然後輕聲說道:
「給我一個你爹一看,就能相信我的信物。」
牧童兒想都不想,直接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東西遞給了楚青。
舞千歡一直在邊上聽著兩個人說話呢,看到牧童兒這般果決,就知道她早就有所預料,順勢看了她手中之物一眼,頓時瞪大了雙眼。
楚青沒理會,接過之後正要細細端詳,結果打眼一看,此物甚是眼熟啊!
似乎某匹不正經的馬,很喜歡偷取這類物件。
「粉色的?不太像你的風格啊,我以為你會喜歡黑色的——」
楚青捏著那小小的物事,有點口不擇言。
「我去!」
牧童兒臉色大紅,以一種快的無法形容的手速,一把就將楚青手裡的肚兜搶走,看都不看的塞進了懷裡。
然後又從懷裡摸出了一塊錦帕,放在了楚青的手裡:
「摸著太像了,拿錯了拿錯了。」
「—你最好是真的拿錯了。」」
舞千歡幽幽的聲音傳來。
「真的真的.—」
牧童兒趕緊一閃身,來到舞千歡身邊:
「這個是昨天晚上換下來的,本想洗洗,這不沒來得及嗎?
「今天早上出發的又著急,就塞懷裡了——我剛才要拿的是那個錦帕。
「那是我爹給我繡的。」
「」.—你爹給你繡錦帕!?」」
楚青和舞千歡異口同聲。
然後兩個人一起看了看手裡那淡藍色的錦帕,看上去應該是有些年頭了,邊邊角角都有些磨損。
打開之後,當中繡了一朵蓮花,右下角則繡了一個『玄』字。
「這是我爹送我的禮物,這些年來,雖然他送給我的東西不計其數,唯有這個錦帕是我心愛之物,就算後來有新的了,我也不想換。
「你拿著這個去找我爹,他一準信你。
「畢竟換了其他人,不可能想到一個有些破舊的錦帕,會是什麼重要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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