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怪物
第492章 怪物
「荒謬絕倫!」
柳昭年眉頭緊鎖,一揮衣袖說道:
「你讓盟主幫你殺人,事後你再自殺?這話聽著,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何人能夠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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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王爺警了柳昭年一眼:
「區區蟻,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柳昭年眉頭一跳,心頭火氣贈的一下就上來了。
但考慮到這裡做主的到底是楚青,故此強行壓著,只是冷冷的哼了一聲。
楚青五指一抓,就聽得噗地一聲,善王爺的一條胳膊就落到了他的手裡。
善王爺臉色一白,發出痛苦的哺吟。
「口出無狀,你是要作死不成?」
楚青拿著那條胳膊,忽然眉頭微,看了看這胳膊,又看了看善王爺:
「你的【善人經】到底是什麼武功?」
「..—公子武功蓋世,拿著本王的手臂,想來已經發現端倪。」
善王爺緩緩吐出了一口氣說道:
「本王所修【善人經】,惡王所學【惡人錄】,其實同出一源。
「昔年曾有絕學名為【陰陽不死令】,陰不離陽陽不離陰,陰陽相合,不死不滅。
「想修此法,需得二人同修,一者修陽,一者修陰。
「彼此內息互通,一路修來,成就之時只要彼此距離不遠,縱然是將其中一人腦袋砍下,那人也仍舊能夠奔走如飛,拿著腦袋重新按回去,傷口頃刻消失,恢復如初。
「可謂奇學!」
柳昭年神色微微一變,對楚青說道:
「這法門確實是有所耳聞,據說是上古傳承,可只有傳說,從未有人見過。」
楚青微微點頭,這法門他在孽鏡台做殺手的時候,曾經聽白棋說過。
不過這世上已經無人會了。
他看向善王爺:
「你忽然提這個,難道【惡人錄】和【善人經】這兩門絕學,和這【陰陽不死令】有關係?」
「有——但不是全部。」
善王爺說道:
「除了【陰陽不死令】之外,還有一門【乾坤心意不死功】,據聞這法門是從一部【乾坤真解】之中得來。
「但究竟為何人所創,已經無人知曉。」
「然後呢?」
楚青問道:
「說的話,就一口氣說完,莫要吞吞吐吐。」
「罷了。」
善王爺深吸了口氣:
「天邪教祖上曾經有幸,得到過這兩部法門的殘篇,只是各自獨立早就已經不成體系。
「經過歷代高手,無數人命心血,這才借『陰陽」之意,,梳理『乾坤」之道,整合善惡」真意。
創出了兩門前所未有的奇功「命名為【惡人錄】和【善人經】。
「此兩部法門無需【陰陽不死令】一般同修才能成就,和【乾坤心意不死功】也有不同。
「可以各自修行,各奔前程。
「然而若這天下僅有『善」而無『惡」,則『善」不成。
「反之亦然—若無善意,何來惡念?若無惡行,何來善舉?
「故此善惡一體,這兩門奇功,若是有人修其中一部,而無人修另外一部,則無論如何也無法修成。
「唯有善惡同時有人修煉,方才能夠成就造化。」
楚青聽著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天底下竟然有這樣的武功?
取一部修行,竟然無法成就?
有人修善,就必須有人修惡,若無人修惡,則善不成?
雖然說這裡面確實是有些道理在的不過楚青本覺得這善王爺和惡王爺的事情,聽著像是玄學。
結果現在看來,竟然是武學?
「所以,你現如今傷成這樣,但仍舊不死,便是因為惡王爺還活著?」
楚青說道:
「既然你說這兩門武功,是從那【陰陽不死令】和【乾坤心意不死功】中得來,想來也有不死的造化了?」
「公子所說不錯。」
善王爺點頭說道:
「也正是因為如此,公子若是想要殺了惡王爺,也需得在同一時間,讓本王殞命。
「否則,任憑你修為通天,縱然將其打成一地肉泥,化為灰燼,玄功之下,仍舊難保生機盡滅,反倒有可能促成某些難以想像的後果。」
這個說法,楚青其實是不太相信的。
他看了這善王爺一眼,多少有點嘗試一下的衝動。
畢竟能不能成,試試就知道了嘛。
不過想到這善王爺和自己相識以來,確實是不曾幫著天邪教那邊做過什麼事情。
仙雲山一戰,更是拖走了惡王爺,這才不至於讓自己腹背受敵。
算起來算是幫了自己不小的忙,這會若是痛下此等殺手,未免有些不合適了。
「原來如此,你之所以說,以性命相報,原來是這個道理。」
楚青認真考慮了一下,心念一動,眼前又浮現出了系統提示。
【觸發委託:刺殺惡王爺!】
【是否領取?】
楚青選擇了領取,畢竟不管有沒有善王爺突如其來的這一手,惡王爺他都會殺。
如今有了系統任務,還能從中獲利,有何不可?
然後他對善王爺說道:
「好,這件事情本座應下了。
「此戰若是順利,或許便可以將惡王爺斬殺你與我說說看,這惡王爺的手段如何?」
「他的武功很高,精通拳掌和腿法,【惡人錄】的主要手段,除了借惡行而助長功力之外,借這內力可以化為『業火」,業火無情,不僅僅威力奇大,更能催生人心頭惡意,
讓一個善良的人,於短短的時間之內,變成一個十惡不赦的魔頭。
「他藉此可以留下【惡鬼印】,中印的人,便會性情大變。
「只是這法門他極少使用—因為他更喜歡獨來獨往。」
「善惡既然相對。」
楚青說道:
「那你莫不是還能用什麼善人印?」
「能。
善王爺點了點頭:
「只是,我自身被功法所困,不願意旁人也違背自己的心意念頭,故此從未施展過這門手段。」
「你確實是挺善良的——」
楚青咧了咧嘴。
善王爺則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我是否善良,但我知道,惡王爺本來並不惡。
「你想來也知道了,那一日涼亭之外,本王所說的那些故事,便是惡王爺的故事。
「可在這之前,他不是這樣的人。
「明明小時候,他看到受傷的兔子,也會上前施救,待等兔子活轉過來,他也會歡呼雀躍。
「一直到——一直到教主賜下【惡人錄】,一切就全都變了。」
「教主—.」
楚青忽然問道:
「你說的教主,應該並不是現在的天邪教教主吧?」
「自然不是。」
善王爺說道:
「如今的天邪教教主,年不過三十。
「本王和惡王爺之間,不過相差十歲,在他七歲的時候,如今的教主還未出生呢。」
「那現如今這位教主,是個什麼樣的人?」
楚青問道。
善王爺的臉色微微一變,他抬眸看了楚青一眼,一時之間未曾開口。
楚青眉頭一挑:
「不想說?」
「—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
善王爺想了一下說道:
「他是個怪物—」
「什麼樣的怪物?」
「他自下生以來,便與眾不同。
「於強裸之中,不曾哭泣,只會笑「乳娘一茬換了一茬只因為他會在吃奶的時候,用那尚未生出乳牙的嘴,將乳娘咬壞————得鮮血入口,他便笑的格外歡快。
「自能攀爬他便啟智,自能言語,他便能識文斷字。
「他的悟性,資質,乃是萬年一出之絕世。
「不管是什麼樣的武功,若有秘籍,他看上一眼就能學個八九不離十,再看一遍,就已經融會貫通。
「若無秘籍,他也能僅僅只是憑藉一些旁枝末節,推演出整套武學奧妙。
「七密三寶六玄宗,於他眼中沒有任何秘密可言,只有取捨——沒有不成。
「他不足十歲便已經是教主之下第一人。
「一直到十五歲的時候,教主責令他娶妻,他提出了一個要求——便是和教主比試一場,生死勿論。
「那時候的前教主,本是春秋鼎盛,自然不會怕了一個十五歲的孩子。
「卻不想,他僅僅只是用了半招,就取了教主的性命。
「自此成為了新任教主「至今為止,我天邪教內七密三寶六玄宗中多種武功,皆是由他改良而成。
「四大兵主門下所修【殺人經】,亦是他親手所創。
「他勵精圖治,讓天邪教的聲威不斷壯大,定下多重計劃,著眼於天下大局。
「可以說,沒有他的話,便沒有今日的天邪教。
「更不會有現如今的江湖格局。」
善王爺的一番話,只聽得在場眾人心頭髮麻。
縱然是楚青都感覺有些驚悚。
人怎麼可能天才成這幅模樣?
而且,他啟智這麼早,能說話就能識文斷字?
這小子該不會也是個穿越者吧?
「他的性情如何?」
楚青又問。
「性情——」
善王爺認真考慮了一下:
「他是個瘋子。」
「怎麼說?他會說一些奇奇怪怪誰也聽不懂的話?還是會弄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楚青急忙詢問,畢竟如果是個穿越者的話,來到古代,說不定就會造點什麼這個時代沒有的東西。
善王爺搖了搖頭:
「都不是.他真的是個瘋子。
「他喜怒無常,殺人如麻,或者說-他不曾將人命放在眼裡,也不曾將旁人的痛苦,當回事「他好像根本就感受不到人能夠感受到的情緒。
「他沒有任何感情可言就算是跟在他身邊十年的侍衛,也可能會因為他的一個突發奇想,就被他殺了。
「比如說,他忽然想要知道,他的侍衛腦子裡在想什麼。
「然後就一把將那人的腦袋捏碎。
「類似的事情,比比皆是。」
楚青琢磨了一下,感覺這小子大概不是個穿越者。
畢竟人腦子裡想什麼·根本就不是捏開腦袋就能看到的。
他連這一點都不知道,肯定不是穿越者。
那就是一個純粹的反社會人格而且還偏執的瘋子.不怕瘋子可怕,就怕瘋子可怕還強大。
這天邪教的教主,就是一個又瘋狂,又強大的主啊。
看了看天色,楚青沒有繼續詢問下去,看大家休息的差不多了,就繼續趕路。
善王爺的四肢被調整回來了,然後眾人親眼見證了一下奇蹟。
這傢伙的四肢果然在斷口相接的情況下,以一種詭異的速度恢復著,不過片刻的功夫,他竟然就從擔架上下來了.—
又過了一會,輕功也能施展了。
弓得柳昭華等人心頭警鈴大作!
生怕這老小子抽冷子給楚青一下。
不過善王爺倒是沒有任何輕舉妄動,老老實實走在楚青身邊,跟他隨口閒談。
聊了不少關於天邪教的事情。
倒是讓楚青對天邪教有了更多的了解·
而這份了解,則主要集中在惡王爺,墓王爺,以及天邪教教主的身上。
待等月正中天,楚青等人已經到了目的地。
又等了一會,身後所有人全都集結完畢之後。
楚青就帶著牧童兒,先在那小丘周圍走了一圈。
牧童兒問了楚青很多關於小丘之下的情況,進入地道之後如何行走之類的問的非常詳細。
待等解答了她所有的問題之後,她給楚青指定了幾個位置。
讓楚青親自去將火藥安置好。
畢竟旁人沒有楚青的修為,而天邪教的人各個神通廣大,要不是楚青出手,很容易被人察覺到。
所以他這堂堂的南域盟主,便只好來來回回的跑了好幾趟,將這火藥安置妥當之後,
身形騰空而起,漂浮於半空之中。
低頭看了一眼牧童兒,見她輕輕點頭。
這才兩手一措,接連數掌打出。
每一掌落下,都是一個燃燒著熊熊烈焰的掌印,落在火藥上,頓時發出震天價的巨響。
轟轟轟,轟轟轟!!!
爆炸之聲此起彼伏,引得周遭地動山搖,這小土丘的『屋頂』還沒掀開,倒是將周圍不少年久失修的古墓給震塌了,一時之間不少地方都往下陷落,各類機關火光,層出不窮,整個場面異常好看。
「過年都沒這麼熱鬧。」
楚青喃喃的感慨了一句,再低頭,就見塵埃之中,不少天邪教的弟子都在痛苦哀嚎,
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迷茫之色。
怎麼在家裡待得好好地,屋頂忽然讓人給掀開了?
楚青也沒有猶豫,單臂一揮,一聲令下: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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