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自赴死地!
第403章 自赴死地!
宛如圓月一般的光,只是現身了短短一瞬,
時間短暫到讓人恍愧間,感覺自己剛才根本就是眼花了。
沒有刀芒,不見刀光,也不見了兵主那似乎要凌虐天下,霸盡蒼生的劍氣。
唯有.·.的聲響連成了一片!
循聲望去,卻不知那聲響究竟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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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傾。
就見正對著楚青等人的方陣之中,為首一人腦門上忽然浮現出了一道血線。
開始只是一抹殷紅,繼而瞬間擴大。
他似乎是覺得有些發癢,伸手要撓·可伸手之後卻發現手掌距離要撓的地方越來越遠。
發癢的位置,好似是他這一生都無法觸及之所。
與此同時,強烈的失重感傳來,讓他不由自主的跌倒在地。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他才恍然發現發癢的是人中一線,撓不到是因為自己已經被人給劈開了,身體正朝著兩邊倒地,這自然是撓不到的,一輩子也撓不到!
而且他這一輩子,已經走到了頭。
這一幕卻只是一個開始,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一道道人影不知為何忽然就一分為二。
一個個身影以鮮血貫穿整體,於整個天邪教一方之中,好似畫出了一道血線,貫通了整個天邪教陣營。
這足以叫任何人心頭駭然欲死。
因為他們只看到了楚青身上一閃而過的光,但卻不知道,這幫人是什麼時候被斬成兩半的。
但真正驚悚的事情,此時此刻方才發生。
就見端坐在高台之上,溫潤近乎於冷漠的兵主,在他的眉心之上,也泛起了一抹血光。
下一刻,他的兩半屍身,便自椅子上滑落下來。
「死了!?」
代宗明艱難開口。
若沒有兵主先出一劍的可怖氣勢,那如今的局面,他只會說是兵主虛張聲勢,三公子不過如此。
但現在,他實在是說不出來這樣的味心之言。
兵主出手的那一劍,幾乎有摧山斷海之威,僅此一劍,今日在場除了楚青之外的所有人,就算是綁在一起,只怕也不是這人的對手。
也正是因為見識過此人的厲害,如今再看他的死,才更加震撼。
代宗明身為千華宗宗主尚且如此,更別說其他人了。
「盟主威武!!!」
也不知道是誰先喊了這麼一嗓子,剎那間,應者雲集。
一瞬間,山呼海嘯一般的吶喊聲響徹雲霄。
反觀天邪教一方,戲王爺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兵主的戶身。
禁不住怪叫一聲:
「不好了,兵主殞命!
「傳令下去,給本王撤!!」
這聲音傳遍八方,縱然是正道一方這會正呼喊正歡,也能夠聽的清清楚楚,
當即有人喊道:
「他們想跑,我們追!!!」
「有盟主在,今日天邪教定當有來無回!!」
「誅兵主,鏟邪魔,滅狂徒,盟主就是我嶺北江湖的天!!!『
眾人一邊呼喊,一邊根本不等楚青下令,就已經朝著天邪教方向追殺過去。
整個場面一瞬間混亂至極。
柳昭年眸光於場中一轉,來到了楚青的身邊:
「怎麼說?」
楚青抬眸看了他一眼,聲音卻自他心底響起。
「暫且順勢而為,一切有我。
「不過,不可太過冒進,需得進退有度。」
柳昭年一愣,意識到這是楚青施展了一門微妙的傳音之法,正要點頭,就聽得舞千歡的聲音響起:
「你在跟誰說話?」
柳昭年一瞬間瞪大了雙眼。
怎麼著——這傳音還是多人聊天?
「是柳府主吧?我看柳府主到了三哥身邊。」
溫柔的聲音也在此時傳來。
柳昭年連忙嘗試於心中開口:
「是我—」
「果然是。」
「見過柳府主。」
柳昭年一時之間有點不會了。
這功夫,有點太過玄妙了吧?
但這卻只是一個開始,緊跟著一個聲音闖入眾人耳中:
「此戰結束之後,我得儘快回山閉關修煉。」
這聲音喃喃,似乎是在自語。
聽著正是瑤台宗宗主姬夜雪。
楚青哼了一聲:
「大戰尚未結束,先專心應戰。」
姬夜雪一愣:
「是盟主傳音?好精妙的傳音之法—.」
「不算太過精妙,只是恰到好處。」
姬夜雪沉默了半響,有些慌亂的聲音響起:
「他能聽到!那我可千萬不能在心中罵他,萬萬不可!」
「..—.姬宗主。」」
柳昭年忽然就感覺有些尷尬:
「這傳音之法,似乎是以心聲傳遞,姬宗主慎言。」
「可怕!」
姬夜雪的又崩出了兩個字。
她這邊剛剛消停下來,眾人就聽到了歐陽天許的聲音:
「此戰之後,盟主的威勢攀升至巔峰。
「若是藉此和柳昭年研究一下,說不定可以成事。」
「你要成什麼事?」
楚青問。
「嗯?」
歐陽天許一呆:
「盟主?」
「莫要胡思亂想——」
楚青囑咐了他一句,然後沉聲開口:
「我以天籟傳音之法,將諸位心神串聯。
「以此傳遞消息,互通有無。
「從而令行禁止!
「此戰尚未結束,爾等需得聽我號令,不可擅作主張!」
「是!」
柳昭年等人紛紛於心中回復。
然後抬頭再看眼前楚青,柳昭年心中頓時泛起了一陣波瀾,卻不敢多想,免得於晚輩面前失了身份。
只是振臂一揮:
「隨我衝殺!!!」
歐陽天許,姬夜雪等人也紛紛開口。
至此各大勢力方才真正入場,方才那些不聽號令,直接追殺過去的,幾乎全都是散兵游勇。
楚青的目光於他們身上只是一掃,緊跟著腳下一點,身形凌空而起,周身裹挾風雷之勢,瞬間闖入了天邪教陣地之中。
戲王爺一邊逃竄,一邊回頭觀察,眼看楚青到來,當即連忙呼喊:
「攔住他,攔住他!!!」
兵主座下八大戰將對他的話充耳不聞,倒是他們座下弟子瞬間飛身而起,數十人於當空出手。
手段卻是千奇百怪,五花八門。
兵主座下皆修【殺人經】,以此為根基,套用於任何武學之中。
當即有人施展槍法,有人施展劍法,有人施展拳掌,楚青還從這些武功之中,看到了南嶺萬夜谷的絕學【怒浪潮汐訣】,只是未曾施展出最高明的那一招萬夜寂海。
可縱然如此,這數十種手段,剎那間進發出來的威力,也絕非尋常可以相比。
但在楚青面前,這一切便顯得徒勞無功。
就見楚青兩掌一措,一抹火星進發於掌間,緊跟著便是漫天烈焰如刀,瞬間滾動八方。
烈焰刀芒一掃不僅僅打碎了他們的招式,更是將他們於當空之中攔腰斬斷。
零零碎碎的屍體裹挾著烈焰,自半空之中跌落。
傷口全都被燒的焦黑一片。
這幫人未曾阻截楚青一時一刻,他身形幾乎沒有任何停頓,直接從這些殘肢斷臂當中一閃而過,五指一探,直取戲王爺。
戲王爺驚恐的眼神,自面具之中流露出來。
蜷縮於地,似乎逆來順受。
可就在楚青這一爪即將落實的剎那,他忽然身形一晃,並未抓下。
反倒是一個千斤墜,直接從半空之中砸落地面,口中一聲輕喝:
「出來!!」
蹭蹭蹭!
一道道身影瞬間從地下竄出,他們身上沒有活人的氣息,沒有心跳沒有脈搏,全都帶著一股子若有似無的腐臭。
戲王爺的【牽絲戲】正是借戶身大做文章。
他方才假意害怕,實則便是要借這些傀儡大做文章。
卻沒想到被楚青直接叫破,戲王爺當即站起身來:
「豈有此理,你這人為何不按話本之中的內容來演?」
楚青一陣無語:
「王爺的戲太過了。」
畢竟是十二聖王之一,縱然心中恐懼,也不至於做出這樣的姿態。
戲王爺想了一下:
「有理有理,看來下一次本王需得好好改進一番。
「念在你諫言有功,那便賞你一死好了。」
他話音落下,就見這幾具傀儡單掌一抬,磅礴黑氣如煙如絲,以四面八方鋪天蓋地之勢奔赴楚青而來。
楚青腳下微微一動,便覺得所處之地,這一刻竟然宛如泥沼。
舉手投足皆不能隨心所欲,順心而為。
這顯然也是戲王爺的本事具體什麼手段他接觸太少並不清楚,不過天下武功無非是一個力強者勝。
【照玉神策】三元一轉,牽制自己的力道,瞬間就已經支離破碎。
他正要踏步而出,就聽得,接連聲響傳來,卻是於無聲之中,
這幾具愧儡打出來的黑霧黑絲,已然糾纏住了自己的手腳。
單臂一震,黑氣崩碎。
可腳下卻再一次陷入泥沼之中。
他低頭去看,腳下黑氣蔓延好似浪潮奔涌,黑線於浪潮之中攀爬而至,束縛自己的手腳,轉眼便已經到了腰身。
下一刻,這數具死屍傀儡已經身而上,就聽得砰砰砰,砰砰砰!
四面八方的掌勢盡數打在了楚青的胸腹之間。
這一番變故說來話長,實則不過剎那。
一轉眼的功夫,楚青就已經落入被數具愧儡打中的險惡境地之中。
戲王爺藏在面具之下的眸子裡,滿是戲謔之色:
「三公子過去見過不少本王的傀儡,但卻不知道,本王這一手【牽絲戲】的把戲,可不僅僅只是將人練成牽線木偶這般簡單。
「他們除了還擁有生前修煉出來的深厚內功之外,還能讓本王借他們的身體施展手段。
「他們的內力,便是本王的內力,他們的眼睛,便是本王的眼睛,他們的雙手,便是本王的雙手!
「如何?這一招【黑水無間戲】,三公子可還滿意!?」
愧儡的掌力嘗試在楚青體內摧城奪寨,漆黑如墨的黑水如絲,還在朝著楚青身上攀爬。
楚青眉頭微,但卻不像是在為自己的境地憂慮。
而是在想什麼想不通的事情末了他嘆了口氣:
「明明於江湖上名聲不淺,何必做他人走狗?」
話落,他忽然兩掌一轉,反手一掌劈出。
這一掌既不是降龍十八掌,也不是排雲掌,掌出黑氣如水,蔓延如絲。
直奔戲王爺而去。
戲王爺頓時一愣,五指一勾,這黑氣到他面門之前,忽然朝著四方奔散。
一瞬間大地轟然巨震,被這力道打的支離破碎。
戲王爺雖然未曾身中此招,卻接連咳嗽數聲。
他隨手扒開面具一角,露出了自己的嘴巴,就見嘴唇之上青紫一片,黑血掛在嘴角,被他一把擦去。
修然之間一道身影出現在了戲王爺身邊。
這是一個乾的老者,穿著一身綠袍,雙眸銳利如鷹隼,全不見絲毫渾濁。
只是此時他面色凝重,伸手入懷拿出一粒丹藥,直接送進了戲王爺的嘴裡。
戲王爺這才長長的出了口氣,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就聽得砰砰碎!
接連炸聲響起,卻是圍繞著楚青的幾具愧儡在此時盡數被他轟殺。
戶身支離破碎,不讓他們再有半點復起之可能。
他一步踏出,黑水也在他足下被徹底瓦解,點滴不存。
舉目看向那老者,楚青緩緩說道:
「天下間用毒之人不少,但是能夠用到尊駕這般無影無形者,卻是少之又少「前不久我遇到了一個,此人精通縮骨易容之術,不知道老人家可認識此人?」
「自然認識。」
那干老者緩緩開口:
「他天生軟骨,最是適合修煉縮骨之術。
「老夫於他身上嘗試了一百七十二種劇毒,又有三百一十一種解藥,他竟然當真僥倖不死。
「便將其收為弟子,位列第二。」
「原來如此。」
楚青點了點頭:
「鬼帝被天邪教設計,如今不知所蹤。
「所以你便敢重現江湖了?」
「正是。」
老者當即點頭:
「鬼帝咎由自取,落得這般下場怨不得旁人。
「老夫昔年有言,他在世一日,老夫便終生不回南域。
「如今他既然落得這般下場,老夫回來又如何?
「他難道還能找上門來,殺我不成?」
「..可惜。」」
楚青嘆了口氣。
「確實可惜。」
老者輕輕搖頭:
「他再也沒有機會了。」
?
「我說的可惜-—-是你明明可以在海外頤養天年,縱然作惡多端,也能有一場善終。
「可你卻偏偏要自赴死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