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殺心驟起
第293章 殺心驟起
楚青感覺自己多半是想岔了,這個想法屬實是有些異想天開。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畢竟花錦年如果是女扮男裝,他們一起經歷這麼多的事情,以楚青的眼力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於情於理,這事情多半都是不可能的。
而隨著公羊仇一番話落下,白玉書也沉默了。
最後他看向楚青:
「情況便是這樣的情況,三公子聰慧過人,還請說一句公道話。」
楚青聞言一笑:
「這事其實不難,白兄所說無可厚非,公羊兄所言—也不是沒有道理。
「既然如此,不如將這決定交給古小姐如何?
「畢竟她是當事人,白兄既然覺得,她如今已經可以主持鬼帝宮,總不可能連給自己做個主,都不行吧?」
這··—」
白玉書一愣,發現這話還真的沒法反駁。
公羊仇則哈哈一笑:
「三公子,妙啊!」
百玉書說古靈兒已經十六了,可以擔得起責任,可以為鬼帝宮負責,成為主事人。
既然有這樣的本事和決斷,又豈能連給自己做主的能力都沒有?
若當真如此,她又如何能夠主持鬼帝宮?
倘若白玉書再說,主持鬼帝宮這件事情,自己可以從旁輔助那這話問題可就大了。
有『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意思,暗藏其中。
是以,楚青拿著白玉書自己的話來將他的軍,讓他啞口無言。
只能看向古靈兒。
古靈兒這才驚訝的看了楚青一眼,悶悶不樂的臉上,頓時浮現了一抹笑意:
「二師兄,你回去吧,我不想回去。」
白玉書見此沉默良久,終究是長嘆一聲:
「罷了罷了,既然小姐這麼說,那我,無言以對。」
說罷站起身來對楚青微微抱拳:
「三公子果然了得,今日算是見識到了,希望還有江湖再會之期。」
末了又橫了公羊仇一眼,哼了一聲:
「告辭。」
一番話接連說完之後,轉身便走。
當即便有通天山莊之人送他離去,待等人徹底消失在了眼前之後,公羊仇這才一拍桌子,咬牙切齒的說道: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楚青默默的看了他一眼:
「其實就從他說的話來看,並無太多問題。
「公羊兄何必這般防範?」
公羊仇看了楚青一眼,苦笑搖頭:
「三公子,非是我防範於他,實在是他不值得信任。」
「這話從何說起?」
楚青輕聲問道。
公羊仇糾結了一下,沉聲開口:
「左右三公子也不是外人,和游前輩相交莫逆。
「既如此,我也不好隱瞞。
「其實,我懷疑我這二師兄和天邪教有所勾結———」
楚青心頭一跳:
「此事非同小可,公羊兄可有實證?」
「若有實證,豈能容他猖狂至今?」
公羊仇搖了搖頭:
「不過在這之前,我曾經遇到過一件事情,他曾經和一個外人於通天嶺內密會。
「但當時我只是遠遠警見,湊近之後,那人已經走了。
「我詢問過他,他說我看錯了—·
「當時我不曾在意,卻也可以保證,我這眼力未必有大師兄那般高明,但也不至於這都能看錯。
「而後來也不曾見二師兄和其他人有什麼糾葛,這件事情我也就不曾放在心上了。
「但後來有一件事情,卻讓我至今想來,仍舊脊背發涼。」
「什麼事情?」
「二師母被人抓走的那一日,我曾經看到二師兄去過二師母的院子。」
公羊仇對楚青說道:
「你別看今天晚上見到的白玉書,溫潤謙和,好似濁濁塵世佳公子,可那一晚的白玉書,鬼票至極這麼多年來,就連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那樣的白玉書。
「其後,師母就失蹤了。」
「所以你懷疑,你們的二師母失蹤,也跟此人有關係?」
楚青表情微動,心中泛起了些許古怪之感。
「我不敢下這斷言·—-但此後師母失蹤,師父為了尋求解救之法,也離開了通天嶺。
「而我每次見到白玉書,都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便知道其中必有古怪。
「我沒敢深入調查,便帶著小姐離開了鬼帝宮,來到了這通天山莊。」
公羊仇頓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這才說道:
「大師兄只怕真的出了問題,他絕不可能離開鬼帝宮。
「白玉書雖然只是說要讓小姐回去主持大局,可問題是,此一去只怕身不由已,無論如何,我也不能將小姐交給他。
「也得多虧了三公子仗義出手,否則的話,今天晚上只怕難以善了。
「他顧忌公子威名,這才退走。」
說罷,對楚青抱拳一禮。
楚青擺了擺手:
「全當在你這裡住一晚上的房費了。」
公羊仇一愣,繼而大聲笑道:
「倘若三公子這般慷慨,那在下可就要賺這不義之財了。
言罷和楚青相視一笑。
楚青則順勢問道:
「你先前說來通天山莊之後,要跟我說的,莫不就是白玉書這件事情?」
「這倒不是—
公羊仇拍了拍手:
「帶上來。」
片刻之後,兩個下人扛著一個鐵籠子來到了堂內。
楚青看到籠子裡的人,臉色微微沉了下來:
「公羊兄,這是什麼意思?」
那人楚青不認識,看上去年紀不大,也就十八九歲的模樣。
他此時身體捲縮在鐵籠子裡,似乎是做了什麼美夢,臉上滿是笑意。
但也不難看出,此人受了很多苦,臉上,手上,都有未曾徹底消腫的淤青。
公羊仇連忙說道:
「三公子誤會了,他不是被咱們抓住的————而是———而是——」
他說到這裡,有些糾結,臉上的表情也帶著些許古怪。
楚青納悶:
「你倒是說啊」
「他是自己跑到通天嶺的。」
公羊仇無奈說道:
「三公子和你身後這二位,一路深入此地,也知道通天嶺內,神迷鬼障,非是其他所在。
「山中山路也多有崎嶇難行之處—可以說一個普通人貿然闖入通天嶺,最少一兩天,最多三五日必然會在這通天嶺內身死。
「但此人卻憑藉極其頑強的精神,硬是一路支撐到了通天山莊。
「你看他如今身上仍舊還有未曾消去的傷痕,卻不知—當時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我都以為,他不是人,而是鬼了。」
楚青感覺自己聽到了滑天下之大稽··
能夠讓一群裝神弄鬼的,都以為自己見了鬼。
這還是一個普通人。
楚青又禁不住端詳了這人兩眼,他手腳都很粗糙,仔細去看,發現上面有許多老繭。
腿上尚且還有於通天嶺內行走,被亂石,冰雪,荒草,藤蔓等物刮傷的痕跡。
看架勢,當是一個苦命之人。
楚青抬頭又問道:
「可縱然如此,這會也看出來他是人而不是鬼了吧?何必要將其關在籠子裡?」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
公羊仇沉聲說道:
「這人此前不知道遭遇了什麼,讓他躺在床上休息,他如坐針氈。
「躺在地面上,也是輾轉反側。
「一直到後來,我發現他躲在狗籠子裡酣睡,香甜至極,這才明白結症所在。
「便叫人打造了這個鐵籠子,讓他進去休息,果然睡得極沉。
「縱然你我在這邊討論,觀察他,他也不醒。」
楚青聞言起了眉頭。
這人應該是長期遭人虐待,這才養成了這樣的習慣。
或許,他過去就是住在籠子裡的。
只有住在了籠子裡,才不會挨打—才能夠放心睡覺?
想到這裡,楚青嘆了口氣,對公羊仇說道:
「公羊兄給我看這個,究竟是——
公羊仇正色說道:
「通天嶺內最大的危機,便是迷失二字。
「因此我們往日裡很難見到幾個普通人如今見到了這位,卻又從他的情況判斷出,他應該遭受了許多非人的折磨。
「可是———鬼帝宮內,也沒有他的生存之處。
「我們也不能跟著他,回去看看他到底經歷了什麼?更不能給他主持公道·—
貿貿然將其趕走容易,卻又擔心因此害了他的性命。
「所以,這不遇到了三公子嗎?
「便請三公子幫幫忙,將他送回嶺北,好好安置。」
楚青思付了一會,竟然當真點了點頭:
「好,這件事情我應下了。」
俠義為懷不能說一點沒有,但卻不是主要的原因。
正所謂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
看此人一路狂奔到了通天嶺內,還走到了通天山莊,他這看似逃避,實際上也是一種反抗。
楚青想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人在壓迫?
而反抗的人中,可有人願意花錢請個殺手,幫他們解決掉,壓在頭上的這座大山』。
若是有的話,豈不是又賺了一筆。
公羊仇不知道楚青心中所想,當即趕緊起身抱拳:
「那就多謝三公子了。」
這件事情說完之後,楚青又詢問了一番公羊仇等人後續的打算。
公羊仇說他大師兄那頭肯定是出了事,白玉書不說,公羊仇更不敢讓古靈兒跟他回去。
但是他們兩個可以偷偷回去,看看他們的大師兄到底是死是活?
楚青聞言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再問下去,容易把自己給問坑裡彼此之間沒有那麼深厚的交情不說,鬼帝宮的渾水,豈是好淌的?
因此隨口閒聊了幾句之後,楚青便提出了告辭,準備回去休息。
明天一早,若是公羊仇他們願意帶路的話,那就讓他們帶著自己一行人走。
若是不願意的話,就跟他借一個鬼帝宮的司南。
打定主意,本想一覺到天亮,可剛剛躺下腦子裡就泛起了幾許畫面。
楚青一下子睜開眼睛,只覺得體內燥熱不止。
「壞了壞了—多年不吃肉,不知肉味,如今聞到了味道,甚至嘗到了些許肉香,這該如何壓制?」
腦子裡的畫面,肌膚上那好似仍舊未曾遠離的感觸,讓楚青一時之間坐臥難安。
這狀態他甚至不敢盤膝打坐,生怕真氣走岔了,直接走火入魔。
糾結半響之後,楚青心頭一橫:
「你做初一,可別怪我做十五!
「男子漢,大丈夫,當忍則忍,忍無可忍,就無需再忍!!」
心中給自己稍微打氣,便鬼鬼票票的朝著舞千歡的房間摸去。
他打定了主意,如果舞千歡此時已然睡下,那他轉身就走絕不打擾可若是舞千歡也如同自己一般,輾轉難眠,恨不能立刻與之合。
那自己就敲敲門.—...看看她給不給開。
正想著開門或者不開門之後的各種應對,舞千歡的房間就已經到了跟前。
他聲音輕,不曾被舞千歡察覺。
卻可以聽得到舞千歡也是來回翻騰,好似烙餅一樣,顯然也睡不著覺。
楚青輕輕叩了一下門。
房間裡頓時安靜。
房間裡和房間外的兩個人,全都好似被點了穴道。
半響之後,楚青聽到一個鬼鬼崇崇的腳步聲,到了房門口,舞千歡的聲音從門內傳出:
「誰啊?」
「我。」
哎嘎一聲,房門打開。
楚青嗖的一下鑽了進去,探出腦袋四處環顧,確定無人察覺,這才將房門關上。
一轉身,就見舞千歡渾身顫抖。
卻是在捂著嘴偷笑—
「你笑什麼?」
楚青給她笑的一陣無語,這有什麼好笑的?
「你我之間—婚書都有了,楚伯伯也曾來我城主府下聘,雖然不曾成親,
卻也算得上是名正言順。」
舞千歡捏著楚青的衣袖,鑽到了他的懷裡:
「可是咱倆這是在做什麼呢?
「偷啊?」
「咳咳—正所謂,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楚青隨口就來。
「我呸!」
舞千歡伸手捂著他的嘴:
「你這張嘴,怎麼這麼能胡說八道,油腔滑調的,可還有一點狂刀公子的風範嗎?」
「這種時候,還要什麼風範?」
楚青一把將舞千歡打著橫抱了起來,直接朝著床榻走了過去。
舞千歡死死的樓著楚青的脖子,將頭靠近他的懷裡,低聲說道:
「你——你憐惜下我—」
楚青輕輕點頭:
「放心,我——」
一句話不等說完,銳利的破風之聲忽然響起,漫天烈焰火光熊熊。
是燃燒著箭頭的火箭,從天而降!
楚青後半句話,就此噎了回去,氣急敗壞的罵了一句:
「我日他個仙人板板!!」
心中是怒火熊熊,殺心驟起·——·
正所謂可一可二不可三,這三番四次的,佛也有火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