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劊子手
第249章 劊子手
走出房門果然見到好些太恆門弟子正在奔走。
楚青伸手拉住了一個,那人看到楚青,急忙躬身行禮:
「見過三公子。」
「出什麼事了?」
楚青輕聲詢問。
那弟子一愣,糾結了一下這才說道:
「門內進了賊人,具體情況如何,我等也不知曉,掌門命我等搜查可疑之人的行跡—.」
「可有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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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敢問三公子可曾見到什麼可疑之人?」
楚青搖了搖頭,表示並未見過。
那弟子聞言便想要告辭。
楚青點了點頭,沒有繼續攔著他,讓他自行離去。
「大半夜的,鬧這麼大的陣仗,只怕事情不小——
正思量之間,就聽得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卻是聽到了動靜的舞千歡和溫柔,
以及花錦年都尋了過來。
舞千歡看向楚青,雖然未曾言語,但是眼神卻在詢問。
楚青便將剛才打聽到的事情,說了一下。
「有熱鬧可看!?」
花錦年頓時來了興致:
「三兄可願一探究竟?」
楚青看了一眼似乎有些躍躍欲試的溫柔,便點了點頭:
「好,我們去看看。」
而且,如果真的有什麼問題的話,溫柔說不定可以幫上忙。
只是天香嗅體不能暴露,需得秘而不宣。
不過遮掩起來,卻也方便。
眾人當即朝著太恆門院內趕去楚青他們所在的青彎院算是比較偏僻的所在,太恆門主院這邊更加熱鬧。
許多太恆門弟子相繼奔走,而今日來到太恆門的客人,也都坐不住。
剛來的第一天,晚上就鬧出了動靜,自然不免出來探查探查。
很快,楚青一行人隨著痕跡來到了一處院落之前。
這裡太恆門弟子重重把守,顯然是蒼蠅都不想放進去一個。
正琢磨著到底要不要進去看看具體情況如何,就聽得一個聲音呵斥道:
「你什麼身份,也敢阻攔貧僧?」
循聲望去,楚青也不免一愣。
發生衝突的兩個人,他都認識。
一個是白日裡被舞千歡一招【月華如劍】打飛出去的靈覺。
另外一個,則是腰間懸著一把短劍的年輕人洛無雙!
自那客棧一會,楚青跟這單嵐他們回到了太恆門之後,又在這太恆門重逢了。
想來楚青昨天晚上跟著單嵐走了之後,今日一早洛無雙也已出發,算時間的話,他應該是晚間到的。
此時就見靈覺姿態囂張,氣勢洶洶。
洛無雙後退一步,似乎有些膽怯,卻還是說道:
「我不是想要阻攔你,只是那院子看上去戒備森嚴,太恆門顯然不讓咱們踏足其中,這位大師還請稍安勿躁。」
「哼,不讓?那是不讓你們這些無足輕重之輩,貧僧出身金剛門,乃是當代佛子的師弟,太恆門豈會攔我?」
靈覺冷笑一聲,隨手一把將洛無雙推開。
洛無雙呆了呆,似乎沒想到這靈覺這般大的來頭,一時之間倒是忘了閃躲,
被他推的翹超兩步,讓開一旁。
楚青眉頭微,正要開口,就聽得另有一個聲音傳來:
「出身金剛門?好了不起嗎?什麼時候太恆門竟然弱了金剛門一頭?可以讓你金剛門,於此橫行無忌了?」
「什麼人!?」
靈覺大怒,猛然回頭,就見一行身著黑衣,頭戴斗笠,後背上背著斬馬刀的漢子,簇擁著一個藍衣公子緩步而來。
這藍衣公子面如冠玉,容貌不凡,只是略顯清冷。
眸光落在靈覺身上的時候,卻忽然笑一聲:
「人家和尚,都是吃齋念佛,與人為善,慈悲為懷。
「金剛門的和尚,倒不愧是金剛之名,處處爭先,生怕得罪不了人—
「來的時候便聽說了,山門之前你們枉做小人,結果被狂刀公子打的你師父爬都爬不起來,本以為你們沒有臉面留在太恆門,卻沒想到,金剛門武功如何姑且不論,麵皮神功卻是天下無雙。
「既然有臉留下來,那低調行事就是—卻還是這般張狂,你們這群和尚,
現如今不吃齋念佛,改吃火藥了?
「脾氣夠沖的。」
靈覺的眸光在這藍衣公子身後的那群黑衣人身上掃了一眼,眸子裡泛起了一抹忌憚之色,繼而冷笑一聲:
「貧僧還以為是什麼人呢原來是定安堂的人「能夠叫『破軍』隨行的,料想不是什麼簡單角色,留個姓名吧!」
楚青的眸光在這群黑衣人身上掃了一眼,這幫人一個個殺意內斂,都不是尋常角色。
聽靈覺所說,這幫人應該就是定安堂大名鼎鼎的破軍一部。
世人皆知,定安堂有四部。
破軍,貪狼,北斗,七殺。
北斗乃是堂主親衛,貪狼人數最多,七殺行於暗處,破軍最強,
據說這幫人都是從死人堆里走出來的,各個武功高強,心狠手辣,是定安堂掌中最強的刀。
無數次血戰之中,他們都是以少勝多,說一人破軍力所不及,但面對十倍百倍以上的敵人,他們往往能夠將對方殺的潰不成軍。
跟在藍衣公子身後的人數不多,恰好十個人。
但威鑷力卻不淺,靈覺張狂,卻不是白痴,因此臉上雖然仍舊是那副不可一世的表情,言語之中卻已經有了退意。
「藍舒意!」
藍衣公子淡淡開口,說出了三個字。
靈覺一時之間臉色大變,脫口叫道:
「會子手!」
楚青和舞千歡卻禁不住對視一眼。
藍舒意江湖人稱『千絲定魂手』,不過相比起這個名號而言,有些人更願意稱其為『會子手」!
只因為這人殺心極重,他單打獨鬥較少,往往征伐於幫派之戰,而但凡與此人為敵,往往都會被其全部殲滅,且拒不受降。
這種做法自然引起許多人不滿·可幫派之戰本就是你死我活。
鬼神峽能夠在楚青的干預之下止戈,是因為鐵凌雲本身就沒有打的意思,是烈火堂單方面挑起戰火。
而烈火堂之所以這般行事,也並非出自於本心。
因此解決了幕後真兇之後,彼此看在楚青的份上,這才握手言和。
可真正的幫派之戰,往往是勝者為王,定安堂這名字聽著好似很是安詳,實際上一路走來也是一將功成方骨枯,踩著無數人的戶體走到了三堂之位。
因此,雖然對藍舒意的做法不滿意,可要是怕死,何必參與幫戰?
人頭既然拿上了賭桌,那自然是得有輸的覺悟。
所以他們不好指摘,只好叫罵,稱其為會子手,說他辣手無情,殺人無算。
而如今靈覺這話出口的瞬間,便意識到不好。
畢竟這可不是什麼好名頭,而按照對方的性子,今天自己只怕要遭當即足下一點,身形條然飄退。
一口氣退出去五六丈,這才站穩腳步,抬頭去看,藍舒意卻動都沒動,
只是嘴角勾起,笑意卻不達眼底:
「金剛門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悟道是個棒槌,教出來的弟子也是個廢物。
「仗著金剛門的名頭耀武揚威,實際上—.·狗屁不是。
「放心吧,沒想殺你,你這種人,都沒有資格死在我的手裡。」
靈覺一時之間臉色又青又白,白日裡剛剛被楚青給侮辱了一番,晚上就又被藍舒意給侮辱了一番。
他金剛門天生就是來受辱的嗎?
當即咬牙切齒,正不知道該不該叫罵一番,肩頭上就多了一隻手。
「斗膽!!」
靈覺大怒,內息一轉,就要將這隻膽大包天,敢來按住自己肩膀的手給震開卻不想內力一發,那手掌只是微微往下一壓,這內力如何去的便如何回來了,整個力道重新壓到了經脈之中,整個人撲通一聲就給跪在了地上。
整個人當場就傻了。
這又是什麼人?
氣怒交加,忍不住回頭探望,只一眼,就恨不能自挖雙目:
「怎麼是你!?」
楚青居高臨下看他:
「不然你以為是誰?好端端的,怎麼還跪下了?來來來,快起來,你跪錯方向了。」
他將其拽起來,讓他重新衝著自己跪下。
靈覺趕緊掙開了楚青得手,一縱身就上了牆:
「你們,你們簡直欺人太甚!!!」
「什麼人!?」
「拿下了!!」
他卻是沒想到,這上牆的舉動更要命。
太恆門這會本就是草木皆兵,看誰都像是混進來的奸細。
結果這扭頭一瞅,牆頭上站著一個-當即數道劍氣便已經激飛而來。
嚇得靈覺捂著光頭就從牆頭上翻了下來:
「是貧僧,金剛門靈覺!不是可疑之人!」
他倒不是怕了這幾道劍氣,是擔心鬧將起來,這幫太恆門弟子直接將其當成奸細給殺了,回頭就說殺錯了·且不說悟道能不能給他這二弟子報仇,就算是報仇了自己人都去見西天我佛了,報仇也活不過來啊。
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當即趕緊自爆身份。
可就算如此,待等他起來的時候,脖子上已經架著好幾把劍。
幾個太恆門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都流露著一個意思—殺不殺?
就沖白天金剛門幹的事情,他們是真想弄死靈覺。
但這會靈覺嘴快,名字都說出來了,也沒有反抗,這要是弄死了,怕是交代不過去。
最後幾個人然的收了劍,一人還裝模作樣的過去扶:
「這不是金剛門的靈覺大師嗎?大師半夜可不興上牆頭啊,萬一院子裡有女眷—佛門高僧夜下窺探,傳出去對金剛門名聲可不好———
靈覺恨得咬牙切齒,但這一時之間實在是發作不得。
只能捏著鼻子點頭,然後匆匆遠離這是非之地。
太恆門弟子看他離去,這才對楚青和藍舒意各自行了一禮,繼而轉身巡視查探。
藍舒意和楚青遙遙相望,彼此抱了抱拳,就聽洛無雙驚喜道:
「三公子,又見面了。」
藍舒意有些意外:
「三公子?」
再看楚青,眼神又有不同:
「原來是狂刀公子當面,失禮了。」
「不敢,千絲定魂手當面,是在下失敬了。」
楚青微微一笑。
藍舒意卻搖了搖頭:
「其實相比起這個名頭,我更喜歡人們叫我會子手。
「三公子前來,也是查探發生了什麼?」
「正是。」
「不如同行?」
「請。」
雙方彼此初次見面,沒有什麼交情,湊在一起,談論的東西也不多。
倒是洛無雙看他們哪個都覺得熱情,隨口閒談興致不淺。
一行人來到了那院子跟前,守門的太恆門弟子有些為難。
恰在此時,門內正有一人走出,一眼看到楚青和藍舒意,頓時一愣:
「二位怎麼聯袂而至?」
來人正是關長英。
他叫門前守著的太恆門弟子讓開,楚青便帶著人進來,藍舒意倒是叫身後破軍的人留在門外。
自己一個人跟著進了院子。
「我們湊在一起,不過是巧合而已。」
楚青隨口問道:
「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關長英也沒有細問,聞言只是嘆了口氣:
「趙師叔———·被人殺了。」
「趙師叔?」
楚青一愣,便想起白日裡在御劍閣內還見過這人,此人於江湖上名頭不大,
姓趙名奇鵬。
是一個笑的很溫和的中年男子。
藍舒意眉頭微:
「怎麼回事?我記得趙前輩為人和善,這一生甚至少有下山的時候,怎麼會忽然被人所殺?」
「我也不知道具體怎麼回事當時我正在房間裡靜修,忽然有弟子來報·..」
關長英說到這裡,長嘆一聲:
「你們隨我來吧,恩師和其他幾位江湖好手也在。」
他領著楚青一行人朝著內院走去。
就見主屋燈火通明,李君陌和幾個太恆門高手,都在屋內。
正當中是一具屍體,蹲在地上檢查屍體的是程鐵山。
鐵初晴也站在一旁,眉頭緊鎖。
當看到楚青等人過來的時候,她眼神里這才泛起了一抹亮色,但考慮到場合不對,又趕緊低眉垂目,於臉上掛起了凝重之色。
「一劍斃命———全無掙扎痕跡。」
程鐵山恰在此時起身:
「傷在前心,是從正面出手—此人只怕非是別派之人—
程鐵山未盡之言沒說,但意思很明顯。
這可能是—.熟人作案。
殺這趙奇鵬的,極有可能是他熟知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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