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坦誠
第180章 坦誠
孫偉年歲高,20歲當片警到現在,當了得20多年,職位上沒有過一次提升,也是因為他這人心太直,始終跟局裡其他人走不到一起。
其他人比他知變通,又不幹得罪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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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孫偉不同,他見不得好人蒙冤,壞人得逞。
就拿段強這次的事來說,也是孫偉偷摸著給林琛打的電話,不願眼睜睜的看著段強被判那麼重的刑。
孫偉原本想著段強的家屬來了鬧一鬧,說不定能減減刑。
哪知道段強這「家屬」竟然來頭這麼大。
「段強的事,是您給我打的電話吧?」林琛其實早就聽出來孫偉就是給自己打電話那個警察,他一直沒揭穿,就是想看看這個前輩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您給我打電話讓我過來,現在又勸我不要插手,我都有點搞不清您到底是站在哪一方的了。」
「我就是一快退休的片警。」孫偉自嘲道:「我哪有能耐站隊,尤其是到了我這個歲數,我就想著家人怎麼平安,我如何頤養天年。」
「您不用有任何顧慮,段強這事,我不會讓您摻和進來,您完全不用擔心自己家人會被報復。」
「這話應該是我跟您說。」孫偉故意點道:「段強這事背後可牽扯了不少大人物,那銀行雖然是私人開的,但在背後的水可深著呢,您要是真插手了,到時候指不定有多少把槍對準您的後腦勺。」
林琛笑道:「那您還給我打電話告訴我段強這事?」
「我哪知道您來頭那麼大?」孫偉無奈的說道:「我當時就想著能有個人過來幫段強鬧鬧,好給他減減刑。」
聽出來他的無奈,林琛沒想再難為他。
「您是個好警察。」林琛將兜里的兩盒煙掏出來,準備全部都給孫偉,「瞧著您比較喜歡吸這煙,來的時候比較匆忙,就帶了這兩盒,您別嫌棄。」
「瞧您這話說得。」孫偉根本不敢接這煙,身份的懸殊,再加上他當片警20幾年來沒收過別人一點的賄賂,條件反射的趕緊拒絕:「您給我留幾根就行。」
「您放心,我這不是在賄/賂您,再說了,您也應該明白以我的人脈和來頭,我用不著跟您搞賄/賂。」將煙給他放下,林琛轉過身去。
門開後,掃了眼窗外已經開始落雪花,他喉嚨乾澀的背對著孫偉說道:「這西山的天……也是時候該變變了。」
……
一個小時後。
陸司琪和林琛從一輛黑色的越野車上下來。
接他們的是顧時安排的戰友唐元。
唐元退役後分配到西山省第一刑警大隊,現在是隊長。
在跟顧時通完電話後,得知段強這事竟然牽連到西山銀行,唐元的頭瞬間一麻。
畢竟在西山省十幾年,這裡的水有多深,西山銀行的根基有多穩,唐元這個刑警隊長比誰都清楚;他本人對這個西山銀行也是恨的牙癢。
恨歸恨,但以他的身份和地位,確實動不了西山銀行這麼大一座「山」。
可如今不同,顧時的人過來,說不定能以段強的這次事為切入點,正好將西山銀行連根拔除。
唐元下車說道:「您二位先在這兒將就一天,明天再給您二位安排個舒心的住處。」
「謝謝唐隊長。」陸司琪猜到沒有給他們安排酒店的原因估計就是考慮他們的人身安全,不然顧時也不會派唐元這個刑警大隊長親自來接她和林琛。
目送唐元離開,她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困了?」林琛握住她冰涼的手,掃了眼面前老舊的院子,將她往裡面帶,一進屋發現竟然連暖氣都沒有,眉宇緊擰:「還是去住酒店吧。」
「別了,唐隊長讓咱們住這兒肯定有他的顧慮。」陸司琪反握住他的手,知道他是心疼自己,指了指牆上掛的已有些泛黃的老舊空調:「那不是有空調嗎?」
林琛拿起空調遙控器,打開後發現只出冷風,很是無奈的將空調關上,把遙控器扔到一邊,「確定不去住酒店?」
陸司琪已經將被子攤開,一夜未眠的她再加上自從意外流產後,身體就變得很差,她已經不想再來回折騰,「我現在只想睡覺。」
連臉她都不想再洗,腰酸的只想躺下。
脫了鞋剛躺下沒幾分鐘,聽到門外響起了水聲,她也懶得再理會,拉起被子直接蓋身上。
就在陸司琪快睡著時,感覺到被子被掀開,睜開眼睛,看到是林琛,以為他是又要做那種事,「別……我真的好睏……」
「能不能把我往好的地方想?」林琛十分無奈的將她扶起來,「我又不是泰迪。」
餘光掃視到地上冒著熱氣的白色水盆,陸司琪才意識到自己是誤會他了,「對不起,我只是……」
「用不著跟我說對不起。」將她腳上的襪子脫掉,摸到她腳的冰涼,林琛眉心再次皺起,「你不覺得自己現在的身體一點都不抗凍?身為一名訓練有素的飛行員,你的身體不可能突然差到這種地步。」
抬頭直視著她:「在邦南華寅踹你那次,你是不是隱瞞了我些什麼?」
「我能隱瞞你什麼?」陸司琪十分鎮定的與他對視,一點也不慌張,「我去醫院都檢查過兩次了,醫生說我的身體跟以前一樣好,就是不常訓練的原因,體質有點差罷了,等我去了港城,我一定會好好鍛鍊的,爭取身體早點恢復以前的好狀態。」
在去當臥底前,林琛接受過心理以及測謊的高強度訓練和學習,根據過去的經驗判斷,陸司琪不像是在說謊;可這女人的種種反應給他的感覺卻是:捉摸不透。
嚴格來說,是自從親眼目睹了華寅踹她後,她就變的跟過去有些不同。
具體也說不上哪裡變了,但就是怪怪的。
「等你去了港城,我讓向南再幫你檢查一下,他是外科專家。」林琛蹲下將水盆往床前挪了下,輕輕握住她白嫩的一雙腳,先讓她試了下水溫:「燙不燙?」
「剛好。」陸司琪微笑著坐在床邊,將腳放進微燙的熱水裡,那種身體如同待在冰窖里的感覺瞬間被腳底的暖熱驅散,她舒服的開口說道:「謝謝你林琛。」
林琛輕聲一笑,深吐一口氣的幫她按摩腳底:「我都沒給我媽洗過腳,你陸司琪是第一個被我林琛伺候的女人。」
「所以才更要謝謝你。」
「你應該知道我要的根本就不是你的謝謝。」抬起頭,林琛目光如炬的逼視著她:「我要的是你當初在邦南的那份坦誠,而非現在這種將我總是隔離在心外。」
「這裡是西山林琛。」陸司琪故意跟他繞開話題,「我們先不談這些好不好?段子還等著我們救他呢,我們需要還他和段爺爺一個公道,不能讓段爺爺枉死。」
知道從她嘴裡根本不會得到答案,林琛繼續為她按摩腳,等她的腳徹底有了熱度後,才幫她把腳擦乾,讓她重新躺回床上,為她蓋好被子:「你先睡,我出去給顧時打個電話。」
「嗯。」陸司琪疲憊的眼睛微眯,再次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接下來的時間裡,她根本不知道林琛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只覺得處於冰窖中的身體在一瞬間被「火爐」溫暖到,轉身一摸,竟是光滑健碩的胸膛。
陸司琪睜開眼睛,看到半裸的林琛,雖然知道這男人脫光衣服的目的是為了溫暖自己,但她還是忍不住的問了句:「林琛,你不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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