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讓人意外的禮物
第417章 讓人意外的禮物
丁雪微有心感謝,但若自己的心意變成別人眼裡的負擔,那就失去一番心意的意義了。
應和下,轉口問起了徐婆子之前提到的吳學究。
到達開縣沒多久,徐家就因一連串變故住進了貧民區,之後這些年徐婆子靠給城裡忙碌中層人家洗衣為生。
春後冬初,她會每天中午出城採集野菜蘑菇,奶孫兩的日子過得緊緊巴巴。
說難聽些,她們根本就沒有多餘時間接觸上層人家。
讀書人,社會地位層次是不會多低的!
「這吳學究,也是個苦命的····」
三歲能文會寫,七歲起步成詩,八歲進府考試途中遇到匪徒,父親隨從全部遇難,十一歲孤兒寡母被狠心叔父驅趕出門,十二死了娘,十七死了妻子,二十不到岳家最後一位人丁也暴斃身亡。
三十有五娶了二房,四十不到剋死絕了二房媳婦一家,落下孤寡流言,之後以著兩房妻娘家留下的屋院租金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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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到六十,突發奇想開了學堂,因收費低廉吸引了四個貧民區家庭還不錯的娃兒就學。
「也就是說,他無牽無掛的?」丁雪微來了興趣。
命運這般曲折的人她還是首次聽說,就這經歷,很難讓她不懷疑是不是被這方天道厭棄了!
丁雪微表現得太過明顯,那恨不得現在就去拜訪的目光讓人心悸。
徐婆子連忙打斷她的念想。
「我雖說不信什麼命,但吳學究是沾惹不得的,他那堂弟,不許他好!」
「嗯?」什麼意思?
「聽聞他堂弟嫉妒他的才華,不想讓他出頭,一直打壓著他,也就是因為有這麼一家親人不想他好,他連城門都沒再出過。」徐婆子並不是什麼八卦的人,可有權有勢的人惹不起這點卻比誰都明白!
「他那叔叔,侵占了吳家所有產業之後,經營得還不錯。吳家交給他兒子後發展態勢更加驚人,如今已經是城裡小有名氣的富戶了。」
怕隔牆有耳,她突然神秘兮兮地湊近丁雪微。
「聽說,他與府衙里的官員們有不錯的關係,吳學究前後兩任妻娘家族的事兒都與他有關。」
有錢能讓鬼推磨,官大一級壓死人。
在沒了金錢支撐後,又被人刻意打壓,別說與城裡官員有什麼聯繫,就算沒有,這吳家也能將這個吳學究欺壓得死死的!
所謂的鰥寡命格,瞧來不過有心人的刻意為之而已!
「外婆覺得我們家關係怎麼樣?」丁雪微臉色有些奇怪。
「呃!」
徐婆子愣怔了。
吳家關係或許很好,可與丁家比起來,那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丁家,那是當朝王爺都十分禮讓的人家!
「這些天你們累壞了,回頭讓人先送給信走,我們多在這邊休息兩天,後天我去找一找吳學究,他若願意與我們一道,便將他請過去。」
「···會不會讓人記恨?」徐婆子很是糾結。
丁雪微克制著沒流露出什麼得意諷刺嘴臉。
「我已經讓整個豐城府的鄉紳富戶記恨了,真心不多這一掛。外婆,學者難得,能讓人說起就比出拇指的更難得。」神色一轉,眼裡透出幾分皎潔:「攀上我,吳家或許會覺得幸運。」
最起碼,在近兩年裡,紅薯是稀罕物,懂得鑽研的人,很難不抓緊機會。
徐婆子是明白人,丁雪微這一點,她立刻就轉過彎來了。
為了讓她徹底放心,丁雪微接著一句:「明兒我與我五叔進衙門打聽一下,看看這吳家的低在哪裡,若是能走點,走點了就是,若是不能,回頭我請知府大人出面,每月月底,我都得進府衙匯報。」
逸王怎麼對待她被綁架這件事的,但凡是有眼睛的都瞧出來了,丁老五去打招呼,只要腦子裡沒水的,都不可能袒護吳家,而有了一定地位的人,比窮苦底層人士更加忌憚強權。
丁家雖不是強權,但卻有牽動強權關係!
丁雪微很清楚,事情不會受到阻礙,這麼說不過讓徐婆子寬心些。
「那就有勞你五叔了。」
徐婆子在睡不著,也不可能拘著丁雪微多說,又閒聊了幾句讓人離開了。
出了徐家奶孫的院落,丁雪微直接回了楊老那邊。
丁家父子用過晚飯就早早休息了,這會她過去只是打擾。
丁雪微回到院落時楊老並不在,等了等還不見人便梳洗睡下。
第二天一早,房門打開,院子裡楊老心情倍好。
目光從他臉上轉到手上,再到一邊方桌上。
刀是那時她拿出來的小刀,剪刀也是那時拿出來的。
這老頭昨兒真去做賊了!
「叔父~」丁雪微眼色一轉,顛顛兒靠近。老者也不知怎麼想的,忽一下收起了桌上剪刀。
故意的丁雪微頓時滿頭黑線,那顆叛逆的心躍躍欲試。
「您老只帶回來這兩樣?」
「也可以將送去同縣的追回來。」老者不懷好意。
丁雪微挺驚訝的:「您老讓人將多餘的東西送到同縣去了?!」
這會不會太快了些!
昨兒會跟徐婆子說得在這邊多休息幾天,其真正意義是給他及其陳遇時間,而大張旗鼓地售賣或現世是摘除她知情不報帽子的最好辦法。
她前腳才遇到老奶奶的人,後腳就被綁架了,她就是想說也沒時間說不是。
一通驚嚇忘事兒再正常不過,若非丁老五這段時間都與衙門裡的官差混一起,今兒她都不用跑這一趟費這回口舌!
看老者的嘴臉,這速度是不算快的。
一時,丁雪微好奇了:「這邊衙門還能不能清理出東西來?」
「如果那人只將東西放在柳頭巷,應該是不能的。」老者心情很好,說話的態度都顯得和藹。
丁雪微為那些人家默哀三秒。
糾結起眉頭,一副思考模樣:「我也沒問他給了多少人家。」
「應該不少,之前進衙門上交的人家離柳頭巷頗有距離。」老者頓下手裡擦拭的動作,不懷好意的目光盯向丁雪微。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您老可別想甩開我。」她一秒就看出了老者的想法:「我這麼聰明可愛的徒弟還不如些破銅爛鐵?」
「···你的臉皮倒是比得過這刀背。」楊老收回目光,再次愛不釋手地翻看起了小刀。
說真的,面前這小姑娘的聰慧程度,大多人都得自愧不如。
當然,她臉皮的厚度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哪。」
也不知丁雪微那句話讓他愉悅了心情,手一掏,一抹艷紅照面咂向丁雪微。
丁雪微下意識一讓。
老者嫌棄的嘖了一聲。
丁雪微手忙腳亂將絲巾接住,展開一看撲面的紅花綠葉,臉綠了。
她拿出那麼多絲巾,好看的多了去了,這老頭卻給她帶這麼一條土到渣的。
「師父,您老是不是覺得您無所不能,天下第一?」抖著絲巾上的牡丹,丁雪微真心想給這老頭做個開魯手術,看看他腦子裡有多少自大張狂!
「這是牡丹,紅牡丹,皇宮裡正宮娘娘才配的!」
作者對等級的描寫還挺多,什么正紅只能是正頭夫人能穿,牡丹只有官家夫人配得上,紅牡丹只有皇宮裡的那位國母有資格等等,她印象太深刻了!
「您老收回去吧。」她一把揉捏,丟回給了楊老。
老者臉色很難看。
瞪著丁雪微的眼色透出了露骨的狠意。
丁雪微脖子一哽。
「您自己不看好了就給我拿,還能怪我家沒本事,連塊絲巾都不敢用?」
您生氣,我比您更生氣。
丁雪微明顯是沒將陳遇的提點聽進去,癟著嘴就一通抱怨。
「您老本事大,我卻不過一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屁孩,田地都不敢多買幾畝的那種,這絲巾,就是落我脖子上的閘刀,什麼時候將我這顆小腦瓜子給暫了都不知道。您老好不容易碰到我這麼個可可愛愛的徒弟,難不成想這麼稀里糊塗的沒了?」
「沒了就沒了。」老者手一翻,一捏,絲巾聚攏成團。
原本還想嚎兩句的丁雪微默了聲,訥訥地,她將絲巾搶過。
打開,嘿嘿,好傢夥,就跟老手捏的餛飩似的。
褶皺明顯卻團得嚴嚴實實。
這老頭的力氣也太大了!
默默地,她後退幾步,摸上自己脖子。
老者的目光很有一掐為快的意思!
「呵呵,師父,我這樣的徒弟並不好找,我這就給您老做好吃的去。」
三十六計,丁雪微覺得腳底抹油最時候,嗆嗆一說人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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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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