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被雷劈的人
第兩百八十九章
嘚啵嘚的,李氏不停交代,聽著聽著,男人不耐煩了。
翻來覆去就是個他們干多少給多少的意思,就是他們偷奸耍滑對不起他拿的那些工錢的意思。
悄悄地,他示意夏立帶人上前。
相比勞工們,立夏對丁家人是陌生很多的,不過,這種時候不該拉著人說這些他卻清楚,再來,他的主子是丁家人沒錯,卻是丁家的孩子,對丁家其他人,他們該尊著敬著卻都得有度。
點了點頭,他從背後人一招手,人群皆跟著他加快步伐。
被人群超過,李氏心頭不舒服,但要說什麼怪罪的話又清楚這時不能說。
「你們趕緊些,別耽擱了,這雨眼見著就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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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是真怕她接著又來一句什麼廢話,將人攔著,連忙地點頭跟上大部隊。
「娘,你瞧瞧這些人,給咱幹活時咱怎麼對他們的,這才來死丫頭這邊沒幾天,居然就向著她去了。」人群稍微遠去,王氏就迫不及待吐槽。
這會王氏嘴裡還嚼著肉,話說得含含糊糊。
李氏那個嫌棄。
「管別人前先管好自己,讓人瞧見你這副德行,別說以後文靜不拉拔你。」
王氏可不認為自己怎麼了,不過,被李氏那厭惡的眼神一瞧再瞧,再想說的話都噎回去了:「文靜,三嫂可對你不薄,你可別有了好日子就將三嫂給忘。」
小姑娘原本暈染開的羞澀嬌俏,就這麼被王氏粗魯的吃相給刺激消散了。
聽著她這話,什麼都沒說的撇開眼。
「文靜,你可不能學大丫頭,可不能只知道自己過好日子,不拉拔家裡,你可沒那些給你撐腰的,家裡好你在婆家才能更好,我與你三哥好了,你在婆家日子才會更好過···」
王氏還想說什麼,李氏卻不願再多聽,陰沉沉的目光下,王氏只能閉嘴。
「之前跟你說的,可有記住了?」她回頭問文靜。
文靜想著臉上紅暈又起。
含羞帶怯地忸怩一句:「記住了。」
之前竹樁打得結實,草繩拉得密集,這會的大風翻碧推波卻沒有將禾苗吹倒,來到田邊的丁雪微慶幸之餘也看出了問題所在。
承重的樁子不夠。
「雪薇,得讓人砍竹子。」
同樣看出毛病的老村長大聲說著快步走近丁雪微。
丁雪微瞧了眼人群,目光落到與四位二世祖侍衛隨從一路的陳雲臉上。
陳雲立即就明了地點頭:「我這就去通知。」
縱使著急,沒有蓆子跟承重竹子,這禾苗也保護不了,人群就這麼矗立路邊,看著大風無情的翻騰。
還好,勞工們沒讓丁雪微他們等太久,而帶人砍竹子的王大柱也對得起他那個頭領的身份,陳雲走沒多久就碰到了運著竹節回來的他們。
夏立這邊才將蓆子分送到各處田埂上,他們也將承重竹節送到了,緊接著是背著推著蓆子的村里人。
「嬸兒,別弄下車,咱這邊的數量夠了。」見人就要將蓆子卸下來,丁雪微連忙阻止。
遮雨蓆子不用像家裡用的那些涼蓆,晾曬蓆子一般平整細緻精緻,編制起來就更容易一些,大花一早上都編制出六七張,更不要說手腳麻利的勞工們。
三十四畝水稻田的需求,根本就不用村里人幫襯。
「竹子不夠,你們幫我砍承重竹去。」她老實不客氣地安排。
蓆子這邊足夠了,卸下來淋著雨不好,村里人乾脆又背著拉著地弄回家。
人手足夠,做什麼都快速,當雨滴落下時,前後兩片米禾田都蓋上了蓆子。
狂風中,被固定緊實的蓆子起起伏伏,原本張牙舞爪的碧綠,就這麼消失無蹤。
「怎麼看?」
桃樹下,張揚少年詢問。
陰翳少年嘴角扯著個諷刺的幅度:「挺值得一試的。」
若這種辦法可行,至少能搶救部分糧食,只要不像去年那樣顆粒無收,災民暴動的可能就會大大減少。
「這月泉村人是真不簡單,點子是一個賽一個層出不窮。」嬉笑著,被安和打了臉後就一直不怎麼活躍的徐鈺,莫測高深的一句。
目光與他一對,李鴻寶也調皮了起來:「你家姑父,怕是又得準備獎品了。」
「我姑父挺熱衷準備獎品的。」王銘冷測測地說。
丁雪微繞著稻田轉了一圈,確定沒有哪裡不妥,正打算讓陳雲去通知砍竹子的大夥,卻在瞟眼間瞧見樹下的幾條身影。
心頭『沒人告訴他們打雷天別往樹下站?』才划過心間,一條白龍就划過天空。
下一秒:「咵嚓!」一聲爆雷。
今天的閃電雷鳴都特別誇張,是那種她活了兩輩子都找不出對比的特例,之前,她就是抬著竹節都心虛!
眼睜睜看著閃電落下,桃木炸裂,樹下人群跳了段霹靂舞直條條倒下的丁雪微,這一刻整個腦子都是空白的。
這四位二世祖死在村里會怎樣?他們死沒死?嚴不嚴重?她都完全沒法子去想。
電視裡的情節,咵一聲炸開,真實出現在現實世界裡的震撼感,她這小小心臟都有些受不住!
更不要說,電流是怎麼通過人體,隱沒在大地上的,她還看得一清二楚!
「轟隆隆,咵,咵~~」
「李大少~~李大少~~」
接二連三的雷鳴電閃後,丁雪微終於聽到了人聲,緊跟著就見離桃樹不遠的文靜,跌跌撞撞地往桃樹方向去。
如果說,大樹被劈,樹下人群被電,是按下正好瞧到那一幕人群心頭暫停鍵的手指,那文靜這悽厲的哭喊無疑是震碎他們心臟的核彈。
在丁雪微跨出步伐的同時,所有目睹了那一幕的人群都快速奔向桃樹。
那一刻,大多人都背向路邊,看向稻田,好巧看到這一幕的人不多。
可這不多的人忽動的身影卻十分吸引人,而順著他們身影,散落的桃木枝條,滾出老遠的桃果,以及躺平了的人群,都在在說明這件事情的不簡單。
當丁雪微纖長的手指搭上王銘脖頸間動脈時,陳雲已經確定李鴻寶跟萬千晨的鼻息,在他奔向徐鈺時,丁老頭黢黑著臉將趴伏在李鴻寶身上哭得撕心裂肺的文靜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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