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後記一
第437章 後記一
武盛十八年,大漢皇帝劉絳駕崩於太極殿東堂,
已經馬上快要五十歲的太子劉濟安於靈前即皇帝位,與群臣商議大行皇帝諡號和廟號,,廟號禮部給出的兩個字,「中」「成」。
本來以大行皇帝的功業,一個太祖是當得起的。
但可惜的是,太和高這兩個廟號都跟高皇帝掛鉤了,實際上大漢高皇帝劉邦的高不是廟號,也不是溢號,而是尊號。
廟號是太祖。
而劉絳選擇了漢這個國號來承接天命,也就沒有了當太祖高祖的機會。
後漢的光武帝,廟號是世祖。
最後劉濟安乾綱獨斷,選了「中」作為廟號,是為漢中祖,有中興光復之意。
諡號「神武」。以司徒崔肅為山陵使,主持大行皇帝喪儀。
一眾元勛舊臣皆悲痛欲絕。
柱國大將軍王昌、柱國大將軍馮靈官兩個功勳元老在聽聞劉絳駕崩之後的一個月內,
陸續病故。
劉濟安隨後下令,讓這兩位功勳舊臣陪葬昭陵,並召集在外坐鎮的宗室皆回京奔喪。
人在西域的燕王劉元度到了六月才趕回洛陽,此時大行皇帝已經入土了。
隨行的參軍勸新帝登基,應該先去拜見,劉元度怒曰:「事死如事生,我身為人子,
豈先見兄長而後拜父親的道理?」
劉元度前往昭陵祭拜父親劉絳,悲戚不已,幾近昏闕。
隨後被隨行的衛士扶上了馬車回到洛陽。
新皇帝劉濟安聽說了,卻沒有責怪之意,想起先帝又是一陣感傷。
第二日劉元度入宮,拜見新皇帝,兄弟之間數年未見,兩人說了許久的話,直到盧太后因為想念幼子派人催促這才讓劉元度離開。
隨後幾日,又是封賞不斷。
大行皇帝百日喪期過去之後,回京奔喪的宗室也都要回各地鎮守,劉濟安在宮中大宴宗室親戚,太后盧智憲看著子嗣全都在場,不禁又想起已經過世的劉絳,幾度垂淚。
而在劉絳故去之後,遼王段屈直、柱國大將軍王昌也在武盛十八年八月,在大行皇帝去世五個月後,晉王李如怠了。
這位前朝宗室,一直被劉絳和盧智憲所禮敬,作為梁武帝的同母胞弟,經歷了幾十年風雨,最後還熬死了劉絳這個晚輩,壽終正寢。
諡號為「愈」。
九月,太傅張善均病故,追贈太師,賜班劍四十。
在劉絳去世的武盛十八年,共有十二個凌煙閣功臣故去。
翌年,劉濟安改元「貞觀」,只有劉濟安和尚書令蘇逵知道,這個年號出自先帝劉絳。
而在武盛十六年以後除了北衙禁軍的兵權,劉濟安已經完全掌握了皇帝的權力。
貞觀年間,劉濟安延續了武盛年間的治世,輕薄賦,還延續了武盛年間的對外戰爭政策,利用少量的漢軍驅使異族為大漢征戰。
同時發展了海軍,進行海外擴張和掠奪。
貞觀三年,西域大都護燕王劉元度率領六千漢軍鐵騎開啟西征,將大漢帝國的版圖再度擴大。
不過在貞觀四年,剛剛率軍返回都護府所在高昌城的燕王劉元度再度返回洛陽,太后崩。
盧智憲在劉絳過世後的第五年去世,諡號「太穆」,與太武帝劉絳合葬昭陵。
同年,坐鎮關中二十餘年的魏王劉太平,劉濟安在悲傷之餘命燕王劉元度鎮守長安貞觀八年,百官之中有人上奏,說天下如今是太平盛世,四海威服,百姓安居樂業,
府庫之中的穿錢的繩子都爛了,米糧多的裝不下,這樣的太平盛世,皇帝這麼大的功業,
應該封禪了。
劉濟安一開始還推辭了,說是先帝那麼大功業都沒封禪,我何德何能?
後來架不住勸,最後決定封禪。
但在封禪之前,有人告燕王謀反,打算趁著封禪之際襲取洛陽,自立為帝。
劉濟安直接命人詔燕王劉元度回京,劉元度受詔回到洛陽,劉濟安直接問他,「十二弟,聽說你要謀反。」
劉元度卻笑道:「臣要謀反就不會回洛陽了。」
劉濟安聽後也是大笑,而後對群臣道:「朕和燕王是同母所生的手足兄弟,如今先帝和太后全都過世了,朕是皇帝,又是長兄,燕王怎麼可能造朕的反呢?」
於是命燕王留在洛陽,等候貞觀九年隨駕前往泰山封禪。
不過等到貞觀九年封禪開始之後,真正的要謀反的跳出來了,坐鎮普陽多年的代王劉德威被他的兒子,世子劉銘裹挾則謀反。
此時的劉德威已經重病在床了,無力控制局面,而其子劉銘又桀驁不馴,陰蓄大志,
劉德威之前就曾感嘆過,日後這孩子一定會給全家帶來禍患。
劉銘詐稱天子被燕王挾持,打開武庫招募兵馬想要襲取洛陽。卻沒想到他的作為直接被其弟劉鎧提前跑到洛陽告發了。
留守的太子劉釗當即迅速命令洛陽戒備,同時當機立斷下令洛陽戒備,同時迅速派人通知正在路上的劉濟安。
劉濟安知曉之後,當即命燕王劉元度為河東道行軍大總管,負責平叛事宜。
同時終止了封禪,還對群臣說:「我果然德行不夠啊,剛要封禪就有宗室造反,這說明天意不讓我去泰山。」
已經是宗室之中軍功最盛的劉元度打自己的侄子劉銘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只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劉元度先後兩戰打崩了叛軍,「光復」了晉陽。
此時劉德威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劉元度見到自己的三哥之後也是一番感嘆,劉德威見過十二弟之後就了。
劉元度奉命把代王府這一支人全都帶回了洛陽。
參與造反的劉銘等人全都被處死了,首告有功的劉鎧被赦免,劉濟安還讓他繼承了代王爵位。
解決了貞觀年間最大的謀反案之後,燕王劉元度無疑成了宗室之中的最負盛名的名將。
朝中讒言不斷,但劉濟安始終對這個兄弟比較信任。賞賜優厚。
貞觀十年,登基第十一個年頭的劉濟安身體開始出現了問題,有一天突然召見了劉元嘉、劉元宏兩個在洛陽的同母以及晉國公主劉棠,說自己夢到了先帝和太后,兄弟姊妹幾人喝了酒之後想起已故的父母頻頻垂淚,又命人把沒喝完的酒封起來,命人把酒送給長安的劉元度。
劉元度接到洛陽的酒和信件之後,當即上表請求卸任西京留守和都督關中諸軍事的職位,回洛陽。
而就在劉元度回到洛陽之後隔年,也就是貞觀十一年,同樣是三月,劉濟安病重,彌留之際囑咐太子善待諸王,不要好大喜功,窮兵武。
太子劉釗繼位,對待叔父們,他很忌憚,但劉濟安在生前已經把最有能力、最有威望的燕王劉元度的權柄給剝奪了,還召回來洛陽,所以實際上劉釗的皇位還是很穩固的。
劉釗為父親上廟號為「宣宗」諡號「文襄」。
翌年改元「憲德」。
比起祖父和父親,劉釗並沒有他們的能力,同時還很沉迷女色,在位四年身體就垮了,雖然好色,但劉釗的子息上很艱難,只有三個兒子,兩個還早逝。
而這四年,大漢帝國在整體上並沒有太多的變化,劉釗雖然不喜歡處理朝政,沉迷酒色,但他牢記祖父和父親的教誨,整體上朝堂還延續著貞觀年間的秩序。
臨終之前,因為其子劉高檀年幼,只有七歲,於是命令柱國大將軍、燕王劉元度,太傅、秦國公蘇逵輔政。
最終,他只能賭,賭自己的叔父不會凱皇位。
劉釗病故,廟號「憲宗」諡號「昭成而這次託孤,則延續了大漢的託孤神話。
雖然太傅蘇逵在第二年,也就是新皇登基改元之後的第一年,開明元年就病故了,但燕王劉元度卻成為了宗室輔政的典範,他將密謀造反的劉濟安之子,劉釗之弟,襄王劉、寧王劉錕圈禁,成為大權獨攬的輔政大臣。
此後十年,劉元度一直都是大漢的真正的掌舵人。他主政期間,主持了海軍下南洋,
編纂圖書,發展科技,重視農桑,大力發展西域通商。
而位高權重的劉元度卻始終恪守臣節,不曾逾越,用心教導侄孫劉高檀。
並且在開明十年,以太師致仕,還政大子。
開明十一年,燕王劉元度。剛剛親政一年的劉高檀大哭流涕,以天子之尊為叔祖戴孝。
並言道:「燕王是朕的叔祖,當年先皇臨終之前把朕和天下交給叔祖和蘇文貞公,叔祖也是中祖皇帝的嫡傳血脈,又有大功於社稷,門生故吏遍及軍中朝堂,而自受託孤以來,叔祖彈精竭慮,恪守臣節,如同諸葛武侯復生,如今叔祖故去,當追封成宗義皇帝,
以昭示叔祖之功德。」
於是乎,剛故去的劉元度,在死後直接被追封成了義皇帝。而時人皆稱之為「今之盛軌,古之遺愛」
劉高檀在十八歲大婚之後,開始親政,整頓吏治,銳意進取,開明年間,大漢第三帝國的版圖,達到了最為巔峰的時刻,但國內的矛盾衝突也在加劇。
邊鎮開始做大,劉高檀在位六十年,最後的十年,土地兼併日益嚴重,朝堂上下也出現腐敗。
而在劉高檀故去之後,他曾經重用的胡人邊將,西域大都護安崇元帶領西北邊軍聯合黑衣大食入寇,一路東進,直指關中。
劉高檀的繼任者是他的第十四子劉嘉浚,在繼位之後用了五年的時間才完成了平叛,
關中一度淪陷。
有朝臣當時勸諫劉嘉浚大漢至此失去了北方草原和許多邊緣地區的控制,開始下坡路,從一個向外擴張的帝國,開始內縮。
後世將劉邦所建之漢稱之為西漢,劉秀所建之漢稱之為東漢,而劉絳所建之漢,則被稱之為「中漢」。
中漢國祚三百有餘年,最後亡於藩鎮割據。
而在經過數十年的混戰之後,李如願後人李元方亂北方,以唐為國號,在涿郡立國,改成燕京。
另有一出身幽州趙姓豪傑趙冠一,則因緣際會,定都建郵,立國號宋。
兩國南北對峙百年有餘,中漢燕王房出身的劉亮崛起於淮南,先南後北,重開大漢之基業。
後世稱之為,「後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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