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晴天響雷
第431章 晴天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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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水入口的沉船沒能阻擋漢軍水師太久,宇文瓊親自組織了人手對入口處進行了清理,讓水師可以順流直下。接應水東岸的漢軍渡過肥水。
另一邊韓桃芳和王昌、曹文振等則率領六方步騎駐紮在壽春城北岸,東岸的漢軍主力渡過渺水之後立即對壽春城外的東城發起進攻。
東城作為一個小衛城,守軍只有二百人,此時也被當做了棄子,在漢軍的強大攻勢之下,一天都沒有堅持到,在傍晚時分就破城了。
隨後幾日,玄康城和月城也全被漢軍攻破,十八萬漢軍對壽春城形成了合圍。
另有十萬漢軍步騎沿著肥水紮營,遙指合肥的齊軍援兵。
雖然已經完成了對壽春的包圍,但護城河就夠漢軍頭疼一陣了,壽春的護城河寬六丈有餘,有的地方足有二十米,窄的地方也有十幾米寬。
這就又到了專業人才出馬的時候了,工部侍郎宇文瓊在壽春城外徘徊了好幾日,發現了壽春城下護城河的水位是低於渺水的,於是他進言連通挖一條溝渠把水排出去。
劉絳聞言,這不巧了嗎,這不巧了嗎。
他原本還想看用炸藥給城牆炸出一個豁口來,這樣漢軍就能打進去。
雖然是個二把刀,但他也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你先用炸藥把夯土牆炸開,需要在下面挖個地道把炸藥放在城牆下面。
不然八米厚的城牆你想在外面放個炸藥包給他崩塌了,那不做夢呢?
就算想要穴攻,挖地道你也得讓護城河水排出去,不然沒用啊。挖著挖著就能挖出水。
所以宇文瓊想要把水排出去的對於下一步的攻城計劃來說,那是非常有用的。
同時劉絳也命人籌集磷、硝、木炭等東西,還找了幾個道土。
搞得有些將領們還以為劉絳要請道士做法事,以前也沒聽說皇帝信道啊?
指望倒是做法破城這不扯淡呢嗎?但這話是沒人敢在皇帝面前說。
不過劉絳這邊找道士研究火藥的同時,也沒讓其他人閒著,發動士兵和民夫,在城外壘砌土台,同時各種大型的攻城器械也都在通過水師的轉運陸續運了過來。
這些攻城器械都是一早在各處都打造好的,還是便於組裝的,運過來讓工匠們按上就能使用。
城外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各項攻城步驟,壘土的壘土,挖溝的挖溝,但就是不直接攻城隨著上百架投石機的組裝完畢,更是直接開始了遠程打擊,每天都要把幾百枚石砸向壽春城頭。
還有床子弩,每天不定時的遠程打擊。
壽春城中的守軍每天就是在城頭上乾耗著,還得注意躲避石和羽矛。這帶給他們的恐慌和緊張,遠比攻城還要大。
因為攻城的時候,從來都是攻城一方需要付出大量的損失才能衝擊城頭。但對方的兵士和民夫甚至沒有出現在你的弓箭射程之內,還不斷的用投石機和床弩遠程消耗,進行嚇。
這就是守城一方單方面挨揍。
至於出城作戰,城中還真有這個兵力,但是沈穆之現在還真不敢出戰。
因為城外每日都有上萬漢軍驍騎繞城而行,保護在土工作業的輔兵和民夫。
漢軍在城外相當從容,打得跟主場作戰一樣。
這反而讓沈穆之有些擔憂。如果劉絳一開始就發大軍攻城,反而沈穆之會認為這是一個好機會,可以借這個機會消耗漢軍的士氣。
現在漢軍壓根就不主動攻城,反而是一個個都摩拳擦掌呢,你不出就窩在城裡挨揍吧。
而幾十里外的合肥,蕭鞅率領的十幾萬援兵全都聚集在此。
此前歸屬沈穆之所屬的淮南各部也陸續在此集結,加上援兵總數已經超過二十萬人了,總兵力並不比漢軍少多少。
完全是有一戰之力的。
但這個實力是紙面上的,要是真的能打,蕭鞅早就率軍北上跟劉絳決一死戰了。
蕭鞅太清楚南齊軍隊的屬性了,只要在野戰之中輸了第一場,那士氣差不多約等於無了。
所以在漢軍沒有被壽春消耗之前,他是絕對不會北上主動出擊的。
而戰事剛剛開始不到一個月,漢軍也不急著出擊,
對方如果堅守營壘,已方主動出擊打的就是攻堅戰,不能說壽春城下避免消耗就得到合肥城下消耗,沒這個必要。
戰事剛剛進行了一個月,這種賭上國家命運的戰略決戰,有時候比的就是定力和堅韌。
拼的是後勤和國力。
所以漢軍也在等齊軍的援兵北上。
雙方都不急,都沉得住氣,剩下的也就只能交給時間了。
東線戰場陷入僵局,處於對峙階段。
而西線戰場完全是另一個模樣。
十萬漢軍和八萬餘齊軍在襄樊戰場打的很慘烈,
漢軍在襄樊戰場雖然兵力是更具優勢的一方,但漢軍在漢水沒有水面優勢,所以數次渡河都被齊軍所阻。
齊軍則憑藉水師的優勢,數次衝擊樊城。
作為兩個主帥齊王劉逢吉和太尉張善均面對這種沒有水師優勢的戰事也覺得一籌莫展。
齊軍的荊州水師可以從長江進入漢水,漢軍的水師還在淮水一帶護衛主力大軍呢。
張善均卻不是能被這種問題拌住的無能之輩,當即勸說劉逢吉,既然襄陽這條路走不通,不能在這空耗,皇帝陛下正在率軍攻打壽春,襄樊此刻也是大軍雲集,我等不如分兵去攻打義陽,義陽現在必定防衛空虛,打下義陽之後順勢奪取三關,進入郢州奪取江夏。
張善均這個另闢蹊徑讓劉逢吉很是猶豫,畢竟皇帝命令的是讓他們打襄陽。
襄陽、宜城、江陵這條南下通道的戰略意義十分重要,但現在的問題是沒有水師優勢,齊軍又在襄陽聚集重兵,所以奪取襄陽的戰略任務就很難達成了。
但如果繞道去打義陽,還真的有極大可能奪取郢州江夏,這樣一來等於是卡住了荊州方面和建郵方面的長江水道。
如果能完成這個戰略,也算是對後續的奪取荊襄計劃有重大的幫助。
於是兩人聯名請示了壽春戰場的劉絳,畢竟你改弦更張,這沒有皇帝的批轉擅自改換戰略目標這是違反軍令了。
劉絳在接到襄陽戰場的請示之後,當即批准了他們所請,但襄陽一線還要繼續保持部分兵力,給對方施壓。
如何分兵,走什麼路線,要用多少人准許便宜行事。
就是仗怎麼打,你們自己看著來。
我只看結果。
而僵持的局面一直持續到了五月的中旬的十五日,這一日,原本晴空萬里。
但渺水岸邊卻突然傳來一聲巨響,震如雷鳴,讓遠道而來的劉元度馬都被驚了。
「這晴天為何會打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