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隨我向北
第423章 隨我向北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武盛三年,因為沒有外出征伐,劉絳的主要精力其實都在內政和軍事制度的建設上。
在行政體系上,增設了安州、肆州、相州、平州、定州,而東海王劉元度任刺史的恆州也改成了燕州。治所仍在廣寧郡。
燕州緊鄰燕山山脈,與代州、幽州、定州接壤,北面出了大寧就是塞外的懷荒鎮,屬於是中原王朝對抗北方遊牧的最前沿,正兒八經的邊地。
新任刺史東海王劉元度雖然年紀輕輕,但也不全是靠皇子的原因,跟著皇帝從征突厥,跟著太子從征宛城,加上平定關中立下的戰功,已經是除了太子、魏王、代王之外軍功最著的皇子了。這才讓劉絳把燕州刺史這麼重要的崗位交給他。
而燕州長史耿榮,燕州司馬於景文,廣寧太守張密這些從屬官員,劉絳都選了經驗豐富和驍勇善戰。
其中耿榮是太傅韓智積舉薦的,於景文則是前代州刺史於翼之子,於翼在前梁時期就去世了,
不過因為於翼作為武川鎮兵的代表人物,還曾經是劉絳的部下,所以於景文也得到了任用,曾經擔任過左驍衛中郎將,參加過雁門大戰,因為治軍嚴謹,屢立戰功,被劉絳看中,提拔成了州司馬。
張密則是太尉張善均之子,驍勇之名不及其弟張亮,但卻是個治軍理政的複合人才。
這樣班底就算刺史本人什麼事都不干,燕州也亂不了。
而劉元度上任不滿一年,已經待得五脊六獸,分外想念洛陽的繁華似錦。
王妃李氏跟他一同到任,如今已經身患有孕,在宅里養胎,沒人約束的劉元度又放了散羊。閒不住的劉元度把政務軍務都交託給長史和司馬,以出城視察秋收的名義天天在外面跑。
實際上就是出去射獵遊玩,對他來說懷孕的王妃可能比他母親,當今的皇后娘娘還要可怕一些當然,再怎麼可怕也越不過皇帝老子。劉元度多次參與作戰都是毫髮無損,此生受過最狠的毒打全都來自他爹劉大紅。
那是真打,鞭子抽的身上皮開肉綻..:
不過劉元度還真生不出理怨和怨恨,因為劉大紅每次打他之前都會先跟他講道理.:.按照他爹的說法是,我得讓你知道你為什麼挨打,打你不是目的,目的是讓你長記性。
這還能說什麼?你是爹,你打了就打了。天大的道理也不過就是老子打兒子。
不過他也明白,自家老爹不是暴虐無度的人。甚至相當仁厚,但同樣眼裡不揉沙子。所以即便到了燕州,劉元度也還是不敢太放肆。
比如田獵,鬧事馳馬,欺男霸女...這些事他還就不敢幹。
所以這位殿下就喜歡帶著數百騎兵真就是沿著山邊巡獵,獵物如果跑到百姓田裡,也不會馳馬追進去。
大漢律法,明文規定,馳騎進入沒有收割的田地里,毀壞莊稼的除了要賠償地主雙倍的糧食損失,還要負擔本來應該地主承擔的賦稅。這是劉絳專門針對這還沒完,不懼貴賤,皆四十。
劉元度在洛陽的時候是真的挨過這個打的,所以劉絳不管打誰,全都沒有一個叫屈的。管什麼舊部親信,因為連親兒子都沒特殊待遇,旁人還有什麼可說的?
哪怕現在劉元度山高皇帝遠了,那些年挨過的打還在提醒他,有些事不能幹。還是小心為妙。
萬一被人參一本...他爹百分之二百會派人過來抽他。
於是劉元度即便喜歡射獵,也只敢圍著去北邊的燕山山脈附近,或者就在廣寧東北處不遠的雞鳴山跟前轉轉。
九月初一,秋收基本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尤其是邊地,要防秋,就得搶收。所以燕山南麓的麥田已經全都收割完成了。劉元度可算能放心大膽的追逐獵物了。
不過這邊劉元度正指揮著魔下的精銳騎土們驅趕獵物,包抄合圍之際,卻突然望見北面幾道狼煙直衝雲霄。
這是燕山山脈的烽燧發出的信號,代表大規模的塞外騎兵準備入侵。
劉元度見狀,立即吹響了號角,聚攏隊伍,返回營地。
因為是射獵,所以劉元度所領的騎兵們並沒有披甲,甲胃全都放在了營地里,並且留了幾十騎看守營地。
所以劉元度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營地,做戰鬥準備,隨後又有斥候過來稟報,入塞的胡虜有萬騎之多。他手下這支騎兵,人數不多,只有三百人。
但全都是驍勇善戰,精於騎射勇士。
其中穆顯貴、王麼兒、莫多婁提婆三人都是跟他一起參加過斥候行動的,在關中和軍中以及來到燕州之後又陸續招募了許多猛土。
扶風人竇懋,杜陵人杜建昌,隴西人李整,洛陽人獨孤巨業,渤海人高顯德,封之奇,廣寧人劉黑存,劉武山,張佛龕...
都是驍勇果敢之士劉元度整日帶著這些人出行遊獵,飲酒作樂,一直都是好吃好喝,而今日遇到這種情況,也算是到了用武之時了。
作為東海王參軍的穆顯貴第一個道:「如今只看到烽煙,敵虜騎兵的數量不明,東海王是天橫貴胄,陛下親子,平日待我等恩若兄弟,現在情況危機,請殿下先行返回廣寧主持軍務,若有追兵我等擋之。」
同為參軍的莫多婁提婆也點頭道:「正是這個道理,殿下身份尊貴,不能冒險。」
其餘眾人見到這兩人如此說,也紛紛表態,願意留下斷後,替東海王阻擋追兵。
劉元度卻只是讓侍從給自己披甲,待甲胃上身之後道:「兄弟們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身為皇子,怎麼能看見敵虜就轉身逃跑呢?雁門大戰我等十二人面對千餘追兵尚且全身而退,如今驍騎三百,就算對面有十萬眾又能如何?」
「雁門大戰之後,突厥元氣大傷,這些年內部明爭暗鬥不斷,土門病逝之後,其子科勒繼位為可汗,燕都為小可汗,兄弟之間互相猜疑,而土門的兄弟們也都不服其子...如今我大漢兵強馬壯,突厥怎麼敢以大軍來攻?以我所見,北方雖有狼煙,卻必不可能是突厥主力,最多不過萬騎,
我等要是退走,虜騎必入塞劫掠,則燕州百姓必遭劫難,我身為燕州刺史,決不可坐視不理,此時我等若向北,虜騎見我等主動出擊,必定會以為主力在後,心生畏懼,破敵易如反掌...」
「不知爾等可有膽氣,可隨我向北!」
十九歲的劉元度臉色尚且還有些青澀,嘴唇上剛剛長了一點絨毛,面容卻是冷峻嚴肅,目光如炬。
眾人聽聞之後的第一個反應是,東海王瘋了?我們數百騎去乾量的虜騎?
第二個反應是,熱血沸騰。他如果瘋了,那我這把也必須得瘋。
不瘋都不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