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沒守住過的天險
第405章 沒守住過的天險
西進之前，劉絳的南巡還不到二十日就結束了。他要親眼看到兒個重要關隘的城牆，和裡面的土兵他才放得下心。
二月十五，劉絳率八萬大軍出洛陽，向西進發，留太子監國。
命衛國公張善均率兩萬步騎至南陽，走武關道側擊關中，左驍衛大將軍李熊心率萬騎進駐許昌，防備南齊。
在打贏了雁門之戰，以及第二次白道之戰，大破突蕨之後，繳獲了大量的馬匹，此前東梁時期就已經擁有了僅次於突厥人的騎兵數量，改朝換代之後，漢軍的騎兵數量更是和當年的北趙可以相提並論了，光是中軍的騎兵人數超過了五萬這個數字。
這還不包括代州、雲州、幽州的三支邊軍。
其實從大梁北伐的後期騎兵數量就已經相當的可觀了。
從洛陽出征的時候，劉絳看看正在進發的騎兵隊伍，宛若前行的巨龍，虱張須，陽光照耀著鐵甲上，仿佛是照在巨龍的鱗片上，金甲耀日。
當年未當楚州刺史時，李峻是徐州刺史，手下有三千騎兵，劉絳當時就想著，什麼時候自己也能有一支騎兵呢？
如今坐擁武騎千群，雄兵數十萬，當年的大梁楚州刺史，變成了如今的大漢皇帝。
真是造化弄人。
「崔僕射，可還記得當年朕剛從楚州刺史任上回到建郵？」
隨行的崔肅立馬就想起來，當年梁文帝李岳讓人造謠，說鍾離有天子氣.：.結果劉絳提前就上書想要回建鄴。
無心破有心的讓自己平靜的度過了一場本來會很麻煩的政治危機。
「臣當然記得，現在看來，梁文帝這未嘗不是先見之明啊。」
崔肅也笑道。
「哈哈哈哈。」劉絳想起舊事也覺得很有趣。
當年那件事如果他沒有提前上書，以他坐鎮邊鎮手握兵權的實力來看，很有可能被猜忌的。
或者晚幾天，等到留言出來之後再上書，同樣容易落入危機之中。
但就提前了那麼幾日，就讓事情的結果完全不一樣了。
不過那個時候，他可真是沒想過當皇帝。
老李家那個時候的人才梯度和配置，都太恐怖了。
甚至在劉絳看來，不比李唐皇室創業時期的差。
李如願比李淵強，李岳比李建成強，李峻就算輸李世民一籌，也只是輸在運氣和壽命上。
還有李煦、李葵、李衡等一千人才。
這樣的宗室，外姓人想要再造反那是痴人說夢。
誰能想到自己到了五十，大器晚成了。想來想去，劉絳也只能用天命所歸這個四個字來解釋了。
你要說運氣好，那確實好。
這三十年除了弘業天子當皇帝那幾年日子不太順當之外，劉絳在武帝文帝兩朝二十年那都是大梁的中流砥柱，國家柱石。
如果不是碰到一個敗家堪比廣神的弘業天子，這天下還真到不了他手。
劉絳笑了笑，眼晴望向了西方。
視線雖然被函道兩側的山脈所阻擋，但潼關卻攔不住他的大漢精銳！
劉絳從洛陽出發的時候，前線的劉太平、周達、趙夜叉已經再度將大軍全都集中在潼關外的金陡關和後面的黃巷板內。
因為地形狹小，大軍無法展開，只能是把大營紮成一條豌的長蛇形。
隨後周達親自率兵，再度衝擊潼關之後，與薛不疑率領的梁軍在禁溝之內展開大戰。
李承信得知消息也從長安趕到了潼關前線，率軍駐紮在渭水邊上。
見到漢軍出兵，也迅速率軍過來支援潼關，想要封鎖禁溝北段，把周達所領的萬餘人包圍在禁溝之內。
但趙夜叉率軍精銳卻直接在黃河南岸，鳳翼塬北面截擊梁軍。
雙方都是奮勇作戰，這讓戰事變得非常慘烈。
漢軍的士氣很高漲，從劉絳在陝州陪著大軍過了年之後，西征的大軍可一直就在等進攻的命令，如今是終於等到。
而梁軍被打到家門口，也同樣是在皇帝親征之下鼓起士氣竭力反擊。
這導致漢軍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不過因為交戰面過於狹小，這就讓戰事雖然慘烈，但雙方的傷亡卻也沒有到很離譜的程度。
漢軍連續血戰三日，仍然沒有打通禁溝之內的關卡。
這讓他們想在皇帝親臨前線之前攻下潼關的打算，並沒有實現。
而劉絳率領大軍只用了八日就到達了潼關戰場。
隨後漢軍士氣大振，右屯衛大將軍王昌換下了戰多時的左翊衛大將軍周達，親率本部精銳攻打禁溝。
王昌是劉絳的心腹大將，之前一度給他提拔到了右翊衛大將軍的任上，可惜跟著李葵在鍾離敗的很慘，所部幾乎是全軍覆沒，以至於被罷官了。
但建漢之後，王昌重新回到十二大將軍的行列，擔任右屯衛大將軍，劉絳給他的評價是，能打硬仗！
這次作戰更是親帶隊，親率甲士猛攻禁溝，身先土卒。
軍中士卒皆奮勇爭先，血戰三日之後，拿下了禁溝！
另一邊高秀智則率本部兵馬換下了趙夜叉的右翊衛，跟梁軍主力對上了，將李承信親率的大梁中軍擋在了風翼塬以西。
雖然梁軍還是可以通過十二小關進行支援，但卻無法封堵漢軍進入禁溝，或者截斷對方的退路。
二月二十日，漢軍攻上了麟趾塬，開始圍攻潼關的主關城。
薛不疑率三千眾死守關城，漢軍則晝夜不停地圍攻。
劉絳這次沒有在意傷亡數字，因為他明白，潼關是個硬骨頭，必須把這個骨頭啃下來，才能順利打進關中。
不過在圍攻的同時，劉絳也一直在用心理戰，命令之前招降的關中士卒在城下勸降，喊話，唱關中的民謠。
這讓城內變得人心惶惶。
潼關的主關城面對漢軍強大的攻勢，終於也是沒挺住。
三月初五，潼關城破。
守將薛不疑力戰而死，劉絳命人將其和守關的戰死的士卒全都好生收斂。
七子劉元昌提出疑問，為什麼不築京觀威鑷梁軍，被劉絳罵了個狗血淋頭。
「皆為漢家子裔，如何能築京觀折辱！豎子如何敢胡言亂語！」
隨後劉絳又命人直接把投降的梁軍士卒全都放了，還讓他們帶著戰死土卒的戶骨走。
對於關中來說，劉絳太熟悉了，這裡民風彪悍，尚武厚重，又是他當年鎮守了七年的地方。
收關中，更是要收人心。
隨後劉絳又下詔，嚴明軍紀，尤其是在入關之後。
大漢的軍隊，必須是王者之師，白道之戰後砍了幾萬突厥人的腦袋築京觀劉絳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是外虜！
大漢滅梁，這只是一統天下的過程，有些死傷難免，但打完了還是一家人，
要在一鍋里吃飯。
他是要承接天命！
仁義這兩個字，就算沒有也得演出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