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陪著死的
第386章 陪著死的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雁門關大營里,尉遲法師正在營帳里跟侄子尉遲武俊面授機宜。
尉遲法師是鮮卑人,前朝北趙的時候就是軍中有名的武將了,後來歸梁之後,就一直在并州軍中。
劉絳擔任并州刺史,普陽尹,都督河東諸軍事的時候,尉遲法師就是在劉絳的魔下,有這層關係在,白道之戰後尉遲法師先是任職開府將軍,後來又任右侯衛將軍,輔佐劉絳的兄長劉逢吉鎮守普陽。
因為他對代州和并州這一帶的情況非常熟悉,所以劉絳直接讓他節制雁門關內駐紮的騎兵,並負責斥候的派出和情報收集。
這些時日,尉遲法師已經多次派遣斥候出城探查,收集了許多信息,經過匯總和判斷,尉遲法師幾乎可以確定突蕨人的主力,應該就在出雁門往西去的代州方向,再結合地勢地形,應該就在桑乾河一帶。
但只是判斷不行,必須有斥候精準的情報,他才能報告給中軍的劉太尉,如果消息不準確,那可能就要葬送十萬大軍。
所以他打算針對桑乾河一帶,派出一隊精銳探查,必須準確無誤的確定敵軍主力的位置。
而這次的帶隊的人,他打算讓他的侄子,隊正尉遲武俊擔任。
尉遲武俊二十歲,軍中上下皆憚其武勇,這次的任務之所以讓他的侄子去,
他是覺得這個好機會。因為侄子雖然武勇,但是沒什麼戰功。
現在就連劉太尉的兒子都在護軍府當大頭兵,你沒什麼戰功就提拔也不是那個道理。
並且從路線上來說,這次的路線主要是沿著恆山山脈,可以晝伏夜出,危險性不是很高,但一旦確認了敵軍位置,就是大功一件。
他挑選了軍中最為經驗豐富和驍勇善戰的斥候隨行,這邊正跟侄子交代著,
何桂帶著劉元度來了。
「何護軍。」
「尉遲將軍...」
見禮之後,還沒等何桂介紹呢,尉遲法師就認出眼前這個桀驁不馴的年輕人的身份。
「這莫不是太尉家的郎君?」
何桂點了點頭,然後道:「這位是劉十二郎,太尉家的子弟,你也不用特殊照顧,就讓他在你營里當個斥候,有什麼任務就直接派出..:」
尉遲法師聞言,也是眉頭微皺,一旁的劉元度則直接道:「尉遲將軍不用顧念我的身份,我方才在外面聽了,這位兄弟是要帶人去探查敵營所在是吧,我就跟他去了..:」
何桂道:「別胡鬧,到了這你還挑上了?一切都由尉遲將軍做主。」
另一旁的尉遲武俊則搖了搖頭道:「這位郎君,不是某小瞧你,我這趟活,
你可真去不了..:」
劉元度則笑道:「我去不了?你那是不知道我的本事,有本事咱們兩個出去比比騎射?」
尉遲武俊作為鮮卑武人子弟,那自幼是精於騎射的,一聽有人跟他比這個,
當即來了興趣。
「好,比就比,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尉遲大郎的名號...」
何桂則完全沒想到事情是這樣,但尉遲法師卻是沒制止,因為他覺得如果自家侄子贏了這小郎君,就能壓一壓的他的傲氣,到時候就說他本事不濟,招幾個人陪他在營里練練騎射就算了。
於是也說道:「劉郎君,你若是能贏過我這侄子,這營中的差事隨你挑..:」
何桂雖然直率,看著五大三粗,實際上也是心眼不少,聽了尉遲法師的話之後還想找補幾句,但尉遲法師直接跟擺了擺手,告訴對方安心。他尋思著尉遲老哥啊,你真不知道太尉家十二郎的本事...但話已經說了,他能怎麼辦?
兩人出了大帳,來到校場各自上了馬,縱馬馳射。
這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
尉遲武俊雖然年長几歲,精於騎射,弓馬嫻熟,但就射箭這一道,他還真沒把十六歲的劉元度給壓住。
兩人皆是十箭命中靶心,但劉元度的射術卻更快,一手連珠箭讓尉遲法師都連連拍手叫好。
但叫完好了又一拍大腿,這下糟了。
蔚遲武俊也是武人直脾氣,翻身下馬之後就道:「你射十箭比我更快,這局算是你贏了。」
劉元度則搖了搖頭道:「你的弓比我的拉力大,箭頭入靶更深...就算平手吧。」
尉遲武俊在見到這位小郎君的過人射術之後也大笑點點頭,然後道:「方才是我的並不是了..」
通常有本事的都心高氣傲,尤其是少年成名的。
但一旦見到對方有真本事,還不比他差,那就特別容易認可對方。也就是武人之間的悍悍相惜。就這手箭術在軍中,誰敢瞧不上啊?
兩人很快熟絡了,尉遲武俊在認可對方之後也就順口說了自己這一行的目的和計劃跟劉元度說了。
劉元度一聽說是要找突的大本營,當即就表示,我就跟著你去了。
何桂和尉遲法師則有些傻眼了,不是這活他是你能幹的嗎?於是都表示你經驗不不夠,還是先熟悉熟悉。
但劉元度直接就說,我剛才跟這位尉遲郎君比試,也是平分秋色,怎麼就不能去?
說破大天去,這趟也得算上他一個。
尉遲法師看著何桂,何桂則想起了劉終的囑咐,也沒管正話反話,就直接說了,「到了尉遲將軍營里,就全聽尉遲將軍的安排,漢王就這麼囑咐我的,尉遲將軍,您看著處置就行。」
說罷,何桂直接就走了。
尉遲法師這邊也沒什麼辦法,因為話說出去了。軍中無戲言。還是當著眾人的面說的。
還能怎麼辦呢?
於是心一橫,直接把兒子尉遲文台也叫了過來,讓他也陪著一起去。
還私下囑附兒子和侄子,這位郎君身份特殊,在保證任務的前提下,優先保證他的安全。他如果不能活著回來,你們也別回來了。
兩人都表示,保證完成任務。
當夜,一支十二人的小隊在黑夜之中悄然出了關門,沿著恆山山脈的邊緣處一路向東行。
行了一夜之後,才進入了山中的密林棲身修整。
劉元度也從最初的興奮之中走了出來,取而代之的是有些迷茫,大半夜跑了一夜馬。眼下他也有些睏倦。
到了地方直接打開毛氈躺下就睡。
尉遲武俊看著這位小郎君的表現也是搖了搖頭,然後低著頭看著羊皮地圖。
坐在一旁的堂弟尉遲文台道:「這位到底是?」
「齊郡公家的郎君,你我都相熟,而這位是劉氏子弟此前咱們未曾見過,還是何護軍親自送過來的,你說是誰?」
尉遲文台點點頭,「那就是漢王家的了...」
齊郡公說的是劉絳的兄長劉逢吉,此前坐鎮普陽數年,跟尉遲法師也算是共事,兩家比較熟悉。而劉家子弟之中如果不是劉逢吉的兒子,還能得到這麼重視的,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漢王劉絳家的。
這下尉遲文台才明白他爹為什麼一開始沒打算讓他跟堂兄一起去,後來在這位郎君來了之後又臨時起意讓他也去。
若是這位郎君出了什麼意外,那他們哥倆也就真不用回去了,都死在外面正好。
這樣就連漢王劉太尉也不好意思追究尉遲家了。畢竟咱家的子弟可是為了保你兒子才沒回來的。
以劉太尉的寬厚,都得反過來寬慰尉遲家。
這盤算,真是高。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