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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何至於此

  第291章 何至於此

  

  明面上,皇帝陛下在狩獵場上險些遇襲這件事,這只能是場意外。

  沒法拿到檯面上公開講。

  因為作為圍獵總調度的司空張子悅前來請罪的時候,李岳面色如常,還寬慰了對方一番。

  「張司空何罪之有?這困獸猶鬥,這猛虎又不同人言..:」

  「多謝謝陛下...」

  張子悅就沒多想,因為他只覺得這事是場意外。就沒往有人做局的方向去思索。

  又聽到皇帝陛下不見怪,也只當是個意外處理了。

  不過此次救駕的兩個大功臣,自然也是需要獎賞的,不過皇帝也說了,秦王,朕的手足兄弟,彭城公,朕的女婿,都是自家人,隨便賞個錦緞百匹,黃金千兩,良田二百頃..:

  這些顯然就是明面上的賞賜。

  秦王已經位居大司馬,又是親王位次第一,沒什麼可封賞的了。

  但劉濟安就不同了,救駕之功,還是未來的駙馬,這妥妥的簡在帝心。前途不可限量。

  然後等回到營帳之後,李岳就立即把河南尹荀湯,散騎常侍李安上,殿中侍御史王沈三人找來。

  李安上是楚王李煦的嫡長子,文武兼備,氣質出眾,長相俊朗,自幼就被李如願所喜歡,是第一批擔任千牛備身的宗室子弟,李岳也很喜歡這個晚輩,繼位之後升任了散騎常侍。

  這兩人一個外戚,一個宗室,都是李岳十分信任的近臣,加上王沈這個絆倒了司空的年輕御史,也是準備大力提拔的儲備人才。

  給這三人叫來,李岳當即就發布了任務,秘密調查這件事的始末,要一查到底,水落石出。

  三人領命而去。

  而千牛備身張士英此刻已經成了熱鍋上的螞蟻了,他是知道這事的。

  昨晚商議的時候他也在場。

  對於二哥張土舉幹這個事他是不贊成的,但沒辦法,他又攔不住。

  現在這事涉及到陛下了,肯定不經查啊...張土英於是就猶豫起來。

  是直接跟皇帝陛下坦白?還是去問問父親這個事怎麼處理?

  關鍵時刻,張士英還是決定,這事宜早不宜遲,必須趁早跟陛下說,不然肯定禍及全家。

  於是張士英等到人走了之後,進入大帳撲通一下跪在地上,「陛下,臣有罪。」

  李岳有些異,「有什麼罪?」

  「回陛下,知情不報之罪...」


  緊接著張士英就一五一十的把自家二哥張士舉昨晚怎麼吩咐,怎麼說的一五一十的都說了清楚,一個字也沒敢隱瞞。

  李岳聽完之後眉頭緊皺,張士英說完了他甚至沒有再三確認,他就相信了自家的大兒子參與了這件事。

  這事可太像他幹的了。性情狹隘,做事衝動..,

  李岳在想了半天才道:「回去告訴你父親,他知道應該怎麼做。」

  隨後一擺手,就讓張士英下去了。

  張士英聞言,起身稱是,而後緩步退出了去。

  不過另一邊調查的事,李岳也沒叫停。

  現在的李岳很清醒,張土英剛才說的那個什麼盟的事,引起了他的警覺。

  不管張子悅知道不知道,這事都不能善罷甘休了。

  張子悅這個人他知道,被先帝稱之為吾之張飛的存在。鐵桿心腹。

  是先帝一手從小卒提拔起來的大將,跟李家的聯繫相當深刻了。

  張子悅位列司空,長子張茂還是禁軍八衛之一的統軍。

  李岳未來是打算讓這個李氏老臣作為接替毛襄之後的軍方代表人物。

  卻沒想到這張士舉能給他來這麼一出,還有他的好兒子,也真是好啊.:,

  張士英這邊立即回到父親所居住的帳篷里,張子悅一聽,當時怒不可遏,把那個逆子給我找過來。

  左右親衛把張士舉拎過來的時候,張士舉已經嚇得有些發抖了。

  張子悅厲聲問道:「我問你,今天圍獵之時你可受隴西王指示驅趕猛虎,想要謀害永安王殿下?卻誤驚了陛下馬...」」

  張士舉被嚇壞了,他極少看到張子悅這副樣子,原本應該認下的事,卻說什麼也不敢應下了。

  直搖頭,「沒有沒有,我哪裡敢做這些事..:」

  「果真沒有?」

  「沒有,真的沒有...」

  張子悅點點頭,「好,你隨我來。」說罷張子悅直接去帶著兒子去見皇帝了。

  給一旁的張土英都給驚呆了,不是這要幹什麼啊?

  「阿耶...」

  「滾開...」

  說罷,一推開老三,張子悅就帶著張士舉直奔皇帝的行在。

  張子悅覺得,這事可能就是隴西王做下的,現在鬧大了要找他兒子背鍋。

  此時,隴西王李承宗已經被皇帝命人帶過來了,李岳直接問了,「今天的事是你做的?」


  李承宗心理素質也不咋地,當場就了.::「兒臣,兒臣知錯,就是想要教訓一下承信,二叔...」

  聽到這李岳已經不想聽了,示意他閉嘴。結果這邊有人稟告張司空帶著兒子張士舉來了。

  李岳聞言腦子當時就嗡嗡的,我讓你自己處理是聽不明白什麼意思是吧?

  「讓他進來吧...」」

  張子悅進入大帳先是行禮,而後就把兒子拎了進來,那意思是我家兒子說他沒做過。

  李岳都笑了,直接道:「李承宗,你是怎麼囑咐的,自己說。」

  兩邊這一對峙,張子悅當即就傻眼了,李承宗則一五一十的說了,張士舉見到這情況也坦白了,事情怎麼一回事,直接就清楚明白了。

  說起來,李承宗是主謀,張士舉是從犯,但人家是皇子,你張士舉是幹嘛的?

  張子悅氣勢洶洶來到大帳,灰頭土臉的告退而去。

  像是一下子蒼老了十歲一樣。

  他是明白的,皇帝本來沒想追究太深,你自己清理門戶就得了。

  沒想到張子悅這麼剛,還聽信了自己兒子的一面之詞,直接就來找皇帝對峙了。

  這就不是清理門戶能解決的了。等於是撕破臉了。

  跟皇帝較真,還沒較對,結果自己理虧。

  這官自然是也是當到頭了。

  往深了說,這已經涉及謀反了。全看李岳追究不追究。

  李岳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已經很窩火了,主要是這事他很棘手。張子悅這樣一個老臣,被兒子坑了一道,殺不合適,不殺他也是真生氣。

  張家又該怎麼處理?

  結果等到第二天一早,剛一醒來,內侍正伺候他洗漱更衣,劉濟安的聲音就在外響起。

  「陛下,臣有要事稟報。」

  「進來。」

  「諾...陛下,昨夜張司空亡故。」

  李岳聞言當時就呆住了,「張司空亡故?」

  「自勿而死,這是張氏兄弟遞過來的遺表。」

  李岳長出了一口氣,想要去接,最後還是指了指一旁的桌案邊上。劉濟安放下張子悅死前的絕筆遺表,然後退了出去。

  隨後,所有的內侍也都被李岳遣了出來。

  看著這份絕筆,李岳真是百感交集,「何至於此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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