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河洛大俠
第289章 河洛大俠
洛陽,九月。
新皇帝李岳帶著宗室、勛貴和朝臣們,以及兩萬禁軍,一起去了伊闕會獵。
說是會獵,其實也是演武,。
除了太傅鄭昭文因為一向不熱衷武事,留守洛陽處理政務之外,重臣如太師蕭恪,太保毛襄,太尉段千土,司徒李煦,司空張子悅全都參加了這次活動,這些重臣,幾乎都是武事起家的元勛。
而大司馬、秦王李峻無疑是此次會獵的焦點。
李峻從征遼回來之後就一直留在洛陽,沒有被放回蜀中,皇帝大概也是對這個兄弟不太放心讓他出去領兵在外。
兄弟倆要說當初當皇子的時候,其實也沒有劍拔弩張,更沒有爭的你死我活因此,現在老大當了皇帝之後,對這個兄弟該防備是防備著,但可從來沒有公開打壓,或者針對過。
反而是在洛陽的生活相當的優渥,各種賞賜不斷,皇帝今天要是吃到了什麼新鮮菜式都會命人送一份給秦王。
所以李峻雖然失去了實權,但並沒有從天上掉下來,甚至他自己都開始安然享受這種退休生活了。
打了半輩子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嗎?接著奏樂接著舞。
因此李岳這次讓李峻跟著一起來行獵,兄弟兩個始終都表現的兄弟情深,連騎而出,並駕齊驅。
李岳甚至還詢問李峻,要不要回來當尚書令。
這還真不是試探,李峻如果統兵,那他晚上睡覺都睡不著。但去尚書省埋在紙堆里,李岳是一點都不擔心。
李峻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國事兄長自擾之。
李岳聽了這話也不生氣,還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而這次會獵,除了皇帝和重臣們行獵,演武之外,洛陽各家的適婚男女也都帶出來了,也算是一個大的鵲橋會。
這些貴族出身的年輕男女其實並沒有後世那麼嚴的男女大防,面都見不到,
許多親近家族的子弟女郎都會聚在一起活動,或是行獵,或是宴飲。
劉濟安就沒這麼幸運,沒法出去撒歡去。
千牛備身作為皇帝的貼身武官侍從,肯定要輪值隨侍陛下。
而且這個千牛備身,也不只是跟班的護衛,有時候皇帝還會詢問這些年輕才俊一些軍政事務,或是目前洛陽朝野的消息。
這些年輕武官,基本上相當於皇帝親身培養出來的親信。日後自然前途不可限量。
劉濟安在這些人裡面,出身算是很不錯的,父親是當朝大將軍,若只論父親的官職,那應該是所有人裡面跟腳最硬的了。
但這其中還有太保毛襄的孫子,太尉段千士的孫子,司空張子悅的兒子,司徒楚王李煦的兒子,丞相、普王李如怠的孫子..,
不是王爺就是國公的後代的,都是跟大梁休戚與共的宗室勛貴子弟。這些人裡面,年歲最長的也就是張子悅的兒子,張士英。
二十四歲,長得相貌堂堂,身形魁梧,是張子悅後娶的妻子所生的兒子,除了擅騎射之外,還工草隸,一手字讓李岳都時常讓其代筆。
張子悅的長子名叫張茂,早些年做過先帝李如願的羽林郎,現在則是左虎費衛統軍,身居要職。
次子張士舉,任奮威將軍,算是因為其父得的官職,目前卻並沒有實際職務老三就是張士英。
這天張士英剛下輪值過後,就邀請劉濟安、毛載、袁雄奇三個一同當值的同事去湊湊熱鬧。
三人也沒多想就跟著去了,來到一處營地,人很多,男男女女都有,一大群人在營地里點著篝火喝酒。
張士英還小聲的跟劉濟安等人道,這裡的人,都是一個盟的,名叫「洛陽盟」。
隨後又給眾人引薦了劉濟安等人,
「幾位兄弟在陛下身邊,百忙之中還能跟咱們過來相敘,真是太難得了,這杯酒,咱們一起幹了..
「來,幹了。」
至於被眾人稱作盟主的張士舉著舉著手道,「為人嗎,最重要的是忠義,這忠,自然是忠於陛下,忠於大梁,這義,自然是兄弟姐妹之義...我三弟他們幾個今日不當值,正好喝個痛快。」
這些人裡面,不光是有男子,也有女子。
大的二十多歲,小的十五六,都是洛陽宗室勛貴的子弟,而且家境都不俗。
有宋國公左孝成的兒子女兒,有蔡國公莊輔的孫子,有金城王李部的兒子,
廣寧郡公韓汝明的女兒,一群人貴族子弟。
這幫人都因為張士舉為人豪爽義氣,膽大妄為,覺得這個大哥那可真是那個啊,因此都聚在一起,成了個什麼洛陽盟。
而張士舉也仗著家裡老爺子是元從功臣肆意妄為,招募了不少健壯勇士為僕從。
若是聽說那個將門的子弟勇猛過人,還會找人抓來,打個半死,要是不求饒的就當做是好漢,吸收入盟。
因此這個洛陽盟雖然成立的時間不長,但也有幾百號人,最少也有個將軍爹當然,張士舉也不是二逼,比如劉濟安,毛載這種家世不弱於他的,就不怎麼招惹。
不過饒是如此,在洛陽也稱得上是呼風喚雨了。
能匯集這麼多的官宦子弟,這能量也也小不了。張士舉除了盟主的身份之外,還得到一個稱呼,「河洛大俠」
張子悅最近又剛勝任了司空高位,這已經是三公了。
大梁重新明確了八個正一品的官職。三師三公,丞相和大司馬。
三師也就是太師,太保,太傅。
三公是太尉,司徒,司空。
正一品的官職,只有這八個。
下面就是從一品的十個封號大將軍。再往下,才是正二品的尚書令。
張士舉這上面有個三公的老爺子,下面親兄弟張士英又是千牛備身,天子近臣,因此格外的囂張。
畢竟能惹得起他的,都會看在他爹的面子上不跟他計較。
惹不起的,更不敢跟他對著幹,只能躲著走。
劉濟安和毛載、袁雄奇三人則隱在眾人之中看著熱鬧,儀表堂堂的張士舉還在慷慨激昂的說話,袁雄奇搖著頭說了一句,「夏國公因為其子倒賣兵器入草原的事貶謫出了洛陽,不知道荊國公會不會步其後塵啊。」
劉濟安瞟了一眼笑了笑,「我阿耶告訴我有個說法,叫坑爹..:」
袁雄奇和毛載聞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都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都跟著笑起來。
毛載道:「我是不敢跟張大俠這麼折騰,祖父會把我腿打斷的。」
袁雄奇道:「那我下場跟你差不多,不過下令的應該不是我阿耶,而是我阿娘。」袁雄奇是魏國公袁鳳舉和魏國長公主李淑的二兒子,曾經還想要去劉絳手下當兵,後來沒去成。
先帝在的時候他就是千牛備身了,屬於是給自己的外公當了警衛之後,又接著給大舅李岳幹警衛員。
只有劉濟安搖搖頭,「我阿耶我和我阿娘從來不打我。」
袁雄奇和毛載聽了之後只覺得不可思議,「你說什麼?」「什麼,怎麼可能?」
「那你幼時闖禍了呢?你阿耶我知道,燕國公常年在外征戰,許是不怎麼管教你,燕國夫人也不教訓你?」
劉濟安則搖搖頭,「我也沒闖過禍啊,教訓我做什麼?」
兩人都像看怪物一般看著劉濟安,不是哥們你憑什麼沒挨過打啊?你這童年不完整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