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有雷貫耳
第277章 有雷貫耳
趙夜叉這番話像是在劉絳頭上炸了一個雷。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耳邊嗡嗡的,什麼都聽不到了。
劉絳不是沒想過造反,但實際上始終都沒有付諸行動。而是一直都在規則之內行事。
招募幾個門客,家裡備些器械,和舊部聯絡聯絡感情,這些能算造反嗎?
也可以,只要皇帝說你造反,你就造反了。
但皇帝如果不當回事,這就不算事。
皇帝如果當回事,你上殿先邁右腳都是大不敬,當然,邁左腳也一樣。
這時候劉絳想起一句他之前在網絡上經常能刷到的一句話。「當別人懷疑你有大殺器的時候,你最好真的有。」
與其將來被污衊謀反,還不如真的謀反?是這個意思?
劉終不禁的想,自己是不是這段時間裡太過穩重了,因為有家有業的關係,
從而不敢冒險,所以行事小心翼翼?
不過現在來說,他的心態肯定和初來乍到陸家為奴的時候不一樣。
到底還是不一樣了,有妻有子,有了牽絆。
這些可能就成了他的弱點...但真的要做大事,還真就不能在意這些,問題是,他真的能夠不在意嗎?
趙夜叉說完之後,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劉絳。
劉絳在盤桓了半天之後也終於是說道:「你我兄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福禍相依,生死與共,若是到了該奮起之時,劉大紅定然不會退縮!」
沒說一個反字,但話里的意思也說的很明白了,該起事的時候絕對不含糊。
趙夜叉聞言,斟滿酒,雙手端碗,劉絳見狀也端起酒碗,兩人都從對方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些昔日的炙熱。
隨後一飲而盡,沒有什麼盟約和誓言,但兩人都明白,劉絳和這些老兄弟的命運,早就綁在一起了。
即便李如願幾次調整劉絳的職位,舊部陸續散到各處,但這些老兄弟跟他的關係在旁人看來,必然是牢不可分的。
都可以算作劉絳的黨羽,一旦劉絳倒霉,他的黨羽肯定也沒有好日子過,不被株連,也得罷官丟爵。
因此,福禍與共,真的不是一句空談。而是實實在在的命運共同體。
表過態之後,劉絳又對趙夜叉說了一下自己的打算,以及目前手裡的牌,還透露出了一些自己的計劃和盤算。
自古成大事要講究名正言順,劉絳作為大梁臣子,如果貿然舉起造反,除非擁有絕對的實力,不然就是旋起旋滅的下場。
李如願八千虎賁定江東的舊事,是不可複製的。
這其中有非常多的苛刻條件,幾乎可以稱之為奇蹟。劉絳和趙夜叉都是親身經歷者,自然知道這其中到底有多幸運,以及當時南楚政權的武備廢弛。
如今大梁立國十數年,中外軍的二十幾萬大軍有相當一部分是經歷過戰事的精銳,訓練有素,裝備精良。
大梁的國運也是蒸蒸日上,遠非昔日的南楚可以相比。
因此劉絳真的很認真的跟趙夜叉分析了這些,並且提到了自己此前預計。
只有讓李峻跟他們一起造反的情況下,才有機會。
李峻作為李如願的皇子,軍功卓著,舊部遍及內外,名聲夠大,能力夠強,
也是有資格參與爭奪的。
有這樣一桿大旗就會讓許多人陷入觀望。大幅度增加了勝算。
趙夜叉也在想了想之後表達認同,畢竟趙夜叉對於那個開府大將軍就很滿意了,他之所以動了反心,其實更多是因為劉絳和周達的一旦倒了,勢必會波及到他。
趙夜叉也是在他魔下打過仗的,同樣,趙夜叉其實也跟過太子伐蜀,但當時趙夜叉跟太子不在一路,他當時的上官是張子悅,太子根本就沒法拉攏他,李如願也不會允許太子跟趙夜叉這種地方統兵的猛將交聯。
若是當時趙夜叉跟太子真的建立了一些關係,今日也就不會問劉絳周達的事情。
更不必親自勸說,幫劉絳建立決心。
兩人後面酒就沒怎么喝了,話說了不少。
趙夜叉也跟劉絳表示了自己在桓州刺史任上,現在手裡的三千精兵他有把握能調得動,
此外他還準備秘密的招兵買馬,交聯一些地方上的強宗豪右,以及胡族酋長。
河北各地都有許多的鮮卑、匈奴、高車等部族,特別恆州距離燕代都不遠治下胡人很多。
這些人也都是可以利用的對象,若是許以厚利,說不定會跟他一起起事..:
不過劉絳卻要他小心行事,交聯關係的時候,不可隨意說出要造反的這種心思。
兩人一直說道半夜,劉絳才道:「夜叉老兄,你當時也是跟著天師道起事過的,應該知曉所謂義軍跟真正的精銳之間,有多大的差距,事以密成,今日之話,不可令第三人知曉。」
趙夜叉聞言點點頭,「大紅放心,我知曉輕重。」
第二天,各部刺史,將軍都還歸各營,各鎮外軍也都開始陸續返回。
只有中軍和淮州、荊州、雍州三部兵馬繼續留在涿郡,護衛天子。
北國已經進入寒冬了,但李如願的身體也是確實不能在這種天氣下行軍,只能留在逐郡修養,等到病情好轉再迴轉洛陽。
劉絳也從營中搬回了城中,開始參加的議事。
畢竟仗打完了不是就完事了,土兵要給賞錢,將領們要加官進爵。
此外,李如願既然在河北,也自然關心起河北的軍政事務,劉絳作為都官尚書,也自然有份參與。
就算提不了什麼建設性的意見,他的身份也享有知情權和參與權。
如果大將軍兼任尚書這種官位都被排除在外,這就說明大禍臨頭了,或者是馬上就要被去職了。
郡在短時間內,成了大梁王朝的軍事、政治中心,只要皇帝在一日,這裡的發布的政令就將影響著天下。
而在郡跟著參與政事的這段時間裡,劉絳也發現了一些問題。
日後元明清三朝的帝都,其實還真沒有洛陽適合當都城。
最少作為一個農耕文明來說,目前的帝都還沒有運河的便利,這一點就遠不如洛陽。
同時郡也是真的冷,這是比起洛陽來說的,要是比起遼東那只能說還好,
也不是特別冷。
洛陽作為天下之中,無論從地形,還是水路問題上,亦或是目前這個是時代的象徵性,都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想起這些,劉絳又自嘲的笑了笑,什麼時候輪到他這個位置上的人,來考慮國都放在什麼地方的問題了?
真是沒事吃飽了撐的。就算李峻上位,這種事也輪不到他來置喙。
想要顛覆一個蒸蒸日上的大一統王朝,還是很難的。雖然宗室的內部更迭是另一回事。
但無論是奉天靖難,還是玄武門,都不是一般人能幹成的事。
沒大福大報,成不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