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養成遊戲
第260章 養成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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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興十年結束了,總的來說這一年天下大多數人的日子都過的比較安穩劉絳難得跟一家人一起過了個太平年,自從成婚之後,許多次過年都是在外征戰,或者跟家人分隔兩地。全家一起過年的年頭還真不多。
元興十一年的來到,總體上大梁仍舊朝著太平盛世的方向發展。作為皇帝的李如願,不能說是完人,但絕對算是好皇帝。
特別對底層百姓來說。他不喜奢華,不愛鋪張,不大興土木,知道使民以時,打擊豪強勢力.::
重視民生和農業,興修水利工程。
這樣的一個皇帝也在元興十一年,進入了自己的老年階段,他六十歲了。
自覺精力也大不如前,李如願在大年初一照鏡子的時候,發現了這一點。腳步似乎也沒有以前輕快。
他還自嘲的跟皇后說道,「我叔伯兄弟十幾人,如今還在世的只有如慈,如怠,他們都不如我年長,父親和伯父都是不惑之年戰死沙場,當年一併陣歿的還有大哥和三哥,二哥死的更早.::」
『我如今活到六十歲,居然開始畏懼起來...我南下入建鄴的時候,都未曾畏懼過,如今卻懼怕衰老,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皇帝在宮中接受了重臣和勛貴、宗室們的朝拜,照例賞賜。
並舉行了宴會,晉王李如怠、蜀王李如慈得到的賞賜最多,其次是毛襄和鄭昭文。
皇帝還在宴會上念叨起了遠在蜀中的秦王,建郵的楚王,壽春的齊王。
這些都是他最看重的李家子侄,如今卻都不在身邊。過年了也見不到人,這讓他不免有些感傷。
於是當即就提到了,要一眾坐鎮外藩的子弟和舊部,在今年萬壽節的時候來洛陽述職。
大概也是想在自己的生辰見到這些晚輩和一些老兄弟。
年很快就過完了,皇帝又重新投入到緊張繁忙的工作之中。
位於鞏縣的洛口倉,也開始修建,中原一帶的運河也開始了整修。
主持這項工作的,是兼任工部尚書的袁鳳舉,和都水監於鹿。
於鹿雖然是個鮮卑人,但自幼讀書,且非常有才幹,師從北趙名臣趙安趙安是個實幹家,並且精通營造、水利、數算等才能。在北趙只擔任過九卿級別官員,但名氣卻不小。
於鹿是鮮卑勛貴出身,本來是宮中的宿衛,因為受命護送趙安巡視黃河,這期間展露了一點天賦,趙安給他的說過什麼要點,都記得住,因此回到洛陽之後趙安就跟當時的主政的段法興提出要讓這個於鹿跟他學做事,段法興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於鹿也因此成為了趙安弟子,繼承了他營造、水利、器械上面的學問。
到了梁朝,於鹿本來只是授了縣令,但因為在任期間帶著縣中百姓興修水利,在旱災之年仍舊沒有發生饑荒,而被當時主政河北的毛襄得知,特意去他的縣中巡視,得知詳情之後舉薦他入朝為官。
李如願見到毛襄這個等閒不會舉薦人的老兄弟特別舉薦的人才,自然也來了興趣,君臣奏對之後就直接讓他領了都水監。
都水官的設置起於秦代,漢代沿襲秦制。秦漢所設的都水長、丞,管理山、澤、苑、池、河、湖、水泉,農田灌溉和渠道堤防的修守,隸屬於太常、少府、水衡都尉和大司農。西漢在關中曾設三輔都水,成帝時設都水使者,統一管理各種機構中的都水官。不過到了東漢,取消都水使者,將都水官改屬地方。例如在蜀中的都江堰設有都水長,淮南的芍陂也設有都水官。
到了西晉,開始設立都水台,到了大梁六部改制之後,都水台也改成都水監,主要負責水利、漕運、橋堤等工程的計劃、施工、管理。
和主管水利行政的工部及其下屬水部雖有聯繫,但沒有隸屬關係。
這樣一個職務,屬於是專門給技術性官僚準備的。
雖然工部尚書袁鳳舉是排位第一的負責人,。但很明顯他的任務是督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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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師和總監工。
此外,關中方面,劉絳也受命將清理渭河,保證關中平原的漕運暢通。
劉絳則在春耕之後徵召了一批役夫,對渭河進行了清淤,同時還對關中現有的龍首渠、六輔渠、白渠、成國渠等水利工程進行了整修和維護。
不過劉絳也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基本上把專業問題全都交給了朝堂派過來的都水丞負責,然後又讓驃騎府長史衛仲升負責統籌協調。
他本人隔三差五的詢問一下進度,偶爾還會帶著衛隊視察一番,表現一下存在感。
至於具體問題,他一個體育生他懂個der,帶兵打仗還行,抓管理也沒問題,但你要讓他主持什麼具體的工作,那可真是找錯了人了。
不過劉絳是個喜歡放權的人,不懂就交給專業的人干。
反正工程幹完了也少不了劉大將軍的總領之功,要是工程沒幹好,那劉大將軍也能一推四五六,總有人背鍋。
到了八月,快要秋收的時候,工程也結束了,算是圓滿完成。
劉絳也帶著媳婦兒盧智憲和長子劉濟安,四子劉元嘉,還有三歲的小女兒前往洛陽。
皇帝陛下的生辰在九月。
今年可是六十大壽,必須得早點去。
路過陝州的時候,劉絳還看到了已經修好的弘農倉,這弘農倉實際上就是給關中準備的,用以賑災或者用兵。
因為三門峽的問題,所以關中無法跟直接跟黃河下游通漕運,這也是為什麼關中不適合做大一統王朝都城的原因,關中平原體量太小,無法養活太多的人口。
又因為三門峽的原因無法通漕運,水運到了陝州只能停下轉陸路,然後經過渭水進入關中平原。
所以弘農其實相當於一個中轉站,糧食雖然是給關中儲備的,但卻不歸關中管轄,這也算是一種中樞對地方的鉗制。
長子劉濟安也十一歲了,算是個小大人,此刻獨自騎看馬跟在劉絳的後面。
劉濟安好像進入了叛逆期,現在就喜歡跟他娘盧智憲擰著來。
要他多學文,多讀書,他卻更喜歡練武。
要他坐車,他非得騎馬。
劉絳對此是聽之任之,不怎麼管束。
文武兼備總是錯不了的,就算沒什麼才能,只要品行過關就行。
但劉濟安自己卻並沒有覺得叛逆,他只是覺得作為將門子弟,這武藝不能丟。
此前盧智憲對他的灌輸的更多是想讓他轉向文官體系,畢竟大多數世家的嫡子都是這麼培養的。
但劉濟安在學習文化的同時,固執的不肯放鬆對自己武藝的錘鍊。
尤其喜歡騎射。
為此劉絳還專門給他挑了幾匹小馬駒,讓他練習。這人跟馬的默契,有時候也是需要培養的。
父親的開明,讓劉濟安很是高興。
因此他常常會把自己的所思所想,說給劉絳聽。
劉絳一方面覺得這孩子挺早熟,另一方面還是挺幼稚的,所以針對他的奇思妙想,劉絳總會在聽完了這些之後,再告訴他事情的本質。
比如打仗,比如權力,比如人與人之間的關係,
劉絳不見得是個好老師,但他教兒子肯定是毫無保留的。而他的經歷和他所處的位置,也讓他可以站在很高的角度去高屋建領,也能從最底層的人心開始剖析。
因此劉濟安成長的很快,有些東西即便他不懂,但他是會記下來,在他認知里,父親說的絕對錯不了。
照著做就行。
對於其他兒子,劉絳其實就沒有對長子劉濟安的耐心。
有督促,有關心,有指導,但不會如同對長子那般毫無保留的言傳身教因為有些事情,不是說給誰都能聽的懂的,尤其是孩子。
劉濟安是屬於悟性很高,不是說這孩子就過目不忘,出口成章,而是他悟性超過一般人,觀察能力也超過一般人。
這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才能或者天分,只是讓劉絳有些期待,他很期待大兒子長大之後,會變成什麼樣的人。就像一個養成遊戲一樣。
最好是別像自己,因為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
至於高度嗎,反正家業在這,敗不敗的全看後人了。
但只要他還活看,這個家就算敗也只能是他來敗,別人誰也不行,
八月二十一,劉絳來到了洛陽。
洛陽的變化更大了,更加的繁榮,城中湧入了大量的人口,劉絳的車架儀仗入城的時候,還有許多人議論紛紛。
因為這些日子回到洛陽的大人物也越來越多了。
不過劉絳的名聲,即便在這一眾大人物之中,也是相當拔尖的。牌面相當的足。
宮中還特意派了內侍來告知,讓劉絳不必去驛館,直接回家中休息,
劉絳這邊命人打賞了內侍,隨後才帶著家人來到城北的燕國公宅。
齊王府就在隔壁,齊王李衡聽到隔壁有動靜直接過來串門了,故人相見自然是喜不自勝。
聊了好半天李衡才回去,並且告訴劉絳晚上一定來他家喝酒。
李衡在宗室之中算是一個異類,首先他雖然是生在壽春,但幾歲的時候就跟看父親李如意去了建郵,所以他跟李家其他的兄弟都不算親。
唯獨跟李峻和劉絳關係不錯。主要是也是因為一同上過戰場的交情。
李如願對這個自幼在建鄴長大,又沒了爹媽的侄子當做親兒子一樣對待,一直是安排他坐鎮險要,同時也不讓他過多的參與征戰。
因為這小子一上陣就跟不要命似的,驍勇歸驍勇,平日裡吧登的不愛說話,但打起仗來相當的嗜血,屬於是見看敵人就想衝殺的那個類型。
所以這種人一般人跟他交不了朋友,就得比他還狠,還能打,還嗜血的人才夠格讓他高看一眼。
而劉絳之所以被李衡高看,完全是因為第一次上陣的時候,跟著毛襄夜襲聯軍南陵太守軍的大營。
那一戰劉絳殺瘋了,打完仗渾身浴血走進中軍大帳,那一身的血腥殺氣,給當晚同樣斬獲不少的李衡給震了一下。
大概當時齊王殿下的想法就是,這小子真尿性,比我還猛,
那張元從功臣榜單上,同輩人里除了李峻,也就劉絳能讓他高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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