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牢記一個忠心
第237章 牢記一個忠心
元興六年,九月。
洛陽,北宮之中的芳林苑舉行了一場演武比試。參加的都是皇帝上邊的羽林郎。
這些羽林郎全都是宗室和武將子弟,都是十幾歲到二十幾歲這個區間,
作為皇帝的親從,都是精於武藝和騎射的年輕人。
有司徒毛襄的長孫毛弘業,儀同大將軍的周元祺的次子周威方,淮南王李如慈的長孫李元弘,武衛將軍金城王李頜長子李順平,司空李煦長子李安上,征西大將軍張子悅的長子張茂,侄子張徹.::以及劉絳的侄子劉敦、外甥徐道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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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道護也有十六了,比一般的成年人還要高一點,長相俊朗,身形健碩,在騎射比試之中一舉奪魁。
除了騎射,還有馬戰、步戰、步射、角牴四個項目。
馬戰裡面,毛襄的長孫毛弘業奪得魁首。
步戰和角牴,則是劉絳的侄子劉敦兩度奪魁。其實劉敦還有機會拿馬戰魁首的,但因為他的馬耐力不好,打了好幾戰之後,馬不行了,被毛弘業抓到機會用木棍捅在甲胃上。
步射魁首,則被宗室子弟李雲奪取,觀戰的李如願則笑著對眾人說道:「這是我家千里駒!」
李雲是李如願的侄孫,其祖、父兩代皆早亡,李雲本人是跟看兄長李亮基一起,被皇后盧氏撫養長大的,從小就跟看李峻和李峰後面跑,今年不過十八歲,已經封了太原王。一向被李如願喜歡。
騎射的比試他位列第二,為此還頗有些不服氣。說再較量一場一定能贏個第一,但卻被叔父李峻踢了一腳屁股,「戰場上誰會給你第二次機會?生死都是一要的事.:.真要有出息,明年比試你再展露你的本事,別輸了就藉口..」
賽事之後,各項比試的第一名都得到皇帝親自賞賜的甲胃、佩刀和弓矢。
徐道護這邊,李如願特意對他道:「當效汝舅。」
陪同觀賽的李峻還遠程嘲諷了一波劉大紅,「大紅這個外甥,射術比他舅舅不知道要高到哪裡去了。」
引得在場的貴人們都跟著笑起來,因為誰都知道劉大將雖然屢破北虜騎兵,戰功赫赫,但弓馬向來不是他所長。
馬術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但就射術來說,沒什麼準頭,再練也就那樣了李峻還問徐道護,騎射功夫都是誰交的,徐道護也實話實說,李峻一聽,也算是名師出高徒了。
征虜將軍胡堂和折衝郎將張破胡、郭敬則這都是目前在他魔下效力的騎兵將領,也都是劉大紅的舊部,騎射功夫和馬上槍都是相當出色了。
難怪了。
不過徐道護最後在一眾貴人面前還是替自己舅舅爭辯了一下,「大王讚賞,小子受之有愧,但阿舅常常告訴我,對於大將來說騎射只是小道,要我多讀兵書,阿舅雖然不善騎射,也是自幼沒有機會練習,且尺有所短寸有所長...小子無狀了,還請陛下降罪。」
李如願卻沒看徐道護,而是看向了二兒子李峻。
李峻則大笑道:!「好小子,不愧是劉大紅的外甥,不過說你阿舅不善騎射,我這不算是冤枉他,我跟你阿舅是莫逆之交,就是當著他的面也一樣說的,不過你這小子倒有些膽氣,當著我的面也敢爭辯!是條好漢子!陛下,
此子我很欣賞,就讓他給我做個武猛從事如何?」
李如願也笑了笑,「你說欣賞,可別把人要過去了再收拾一頓。」
「哈哈哈哈。」在場的人聞言都笑了。
眾人也都知道李峻跟劉大紅那是相當鐵的兄弟了,比親兄弟都鐵,李如願說這話不過是戲言而已。
笑過之後,李如願也對著徐道護道:「你這少年郎的確有些膽氣,騎射功夫也好,朕很喜歡,隴西王說讓你去做他的武猛從事,你怎麼想?」
徐道護當即伏地而拜道:「阿舅在小子來之前曾經矚附,來到洛陽之後要對陛下盡忠,小子乃是陛下的羽林郎,聽憑吩咐,莫敢不從。」
「哈哈哈哈。」李如願聞言,笑得很開朗。
瞅見沒有,劉大紅這小子,外甥都調教的這麼會說話,
李如願雖然很欣賞徐道護,但也不是就非得給他留下,這要換別人,李峻張口要人他是肯定不會駁這個面子,但劉絳不同,方鎮大將,且就坐鎮長安。
李峻又是他兒子,是有資格繼承大寶,且支持者眾多的皇子,兩人關係本來就很不錯,再繼續加深兩人之間的聯繫,他倒是不怎麼擔心,但是他難得的為太子考慮了一下。
徐道護卻沒想那麼多,但他記得阿舅的囑託,到了陛下身邊,只需要記得一個忠字就夠了。
不管誰拉攏,誰示好,你們羽林郎是天子的親軍近侍,一定要記得忠於陛下。
別人不用管,受了欺負就打回去!不用管他是誰家的!
所以在來到洛陽的這幾個月里,徐道護和表兄劉敦一直不怎麼鑽營,該當值當值,該練武練武,該讀書讀書,同僚之間相處得來就相處,相處不來該干就干。
就連頂頭上司,散騎常侍兼羽林中郎將韓智略都對這倆人有點頭疼。
不過讓韓智略頭疼的也不止這兩個,應該說幾百個羽林郎就沒幾個省油的燈。
都是勛貴和宗室子弟,這個爺爺是三公,那個爹是大將軍,全都是關係戶。
所以韓智略對於這些人這些事就秉持一個原則,秉公辦理就完事了,誰的關係都不用看。
因為我背後是皇帝。
散場之後,所有羽林郎也都被放了假,徐道護和劉敦兩人一起回了劉絳在洛陽的宅邸,還邀請了毛弘業、張茂、李安上等幾個關係不錯的一起聚了聚。
幾個年輕人喝了一通之後,也是說起這些羽林郎之間的一些事,比如誰給誰使絆子,誰相中了誰的妹妹,誰跟誰的關係好,誰又眼高於低這次演武卻一無所獲..
大抵跟關係好的同學小聚的時候差不多。
喝了大半下午,眾人陸續離去,家裡就剩下劉敦和徐道護這小哥倆,劉敦這才說起悄悄話。
「今天在陛下面前,我真是替你捏了把汗,你也真是敢說啊,你真不知道隴西王跟叔父關係很親近?」
徐道護道:「表兄,隴西王和阿舅是莫逆之交,這點誰都知道,陛下更知道,所以我才特意說那些話的。」
劉敦聞言,好像明白了什麼,但他嘴又說不清。
「放心,隴西王大人有大量,不會跟我們計較的。這些小事都不必在意,其實隴西王說讓我去他府中做事的時候,我是真動心了,阿舅說,這天下用兵,隴西王是當世之大家,若能跟他學些皮毛,都夠你我受用終身了。」
劉敦聞言皺眉道:「那陛下問你,你為何?」
徐道護聽到這,有些無語,這表兄也算是練武奇才了,天生神力,但這腦子是真有點.
在陛下面前,還有咱們選擇的餘地?
「正如表兄你說的,隴西王跟叔父關係親近,又都是鎮守一方的大將,
我一個小小的羽林郎,隴西王張了口,陛下在在乎我什麼看法嗎?你當真以為陛下讓我選呢?」
劉敦聞言,一臉的恍然大悟,不是這點事,這麼深奧嗎?陛下和隴西王不是親父子嗎?
還用搞這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