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那就福禍與共吧
第187章 那就福禍與共吧
兩人遠道而來,還沒用飯,劉絳急忙命人取來飯菜,呂昭輔和劉逢吉也不客氣,一邊吃著飯,一邊小心的打量著坐在他們的對面的劉絳和劉興男姐弟,還有徐道護、徐道林兄弟兩個。
最先開腔的是劉絳的兄長劉逢吉,吃著吃著飯突然就熱淚盈眶了,然後大哭起來。
劉興男見狀也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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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昭輔則長嘆了一聲,「想不到姐姐和姐夫,都不在了...大...大將軍...
劉絳想哭一下,應付一下氣氛,但卻哭不出來,於是笑著跟呂昭輔說:「舅舅不用這麼客氣,都是一家人,叫我大紅就行。」
「大..大紅...這些年你也吃了不少苦吧?」
劉絳看的出來,呂昭輔是真的關心他,情感很真摯,「確實沒少吃苦,但這年頭,能活著運氣就不差了。」
現在當然可以說句裝逼的話,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都過去了。但面對親人長輩,還是至親,沒必要。
原主十幾歲賣身為奴,他來了之後那些苦難的記憶還在,那特麼真挺苦的。
但就跟他說一樣,能活著就不差啥了。
呂昭輔也說起舊事,當年呂家在楚朝鼎盛只是來到徐州為官,因為跟劉氏比鄰而居,所以不光是劉絳的父母因此皆為親家,呂昭輔娶的也是當時劉家的女兒。是劉絳的堂姑。
劉絳家當時也算是有點家資,祖父當過縣令,外祖父當時是徐州刺史府的司法參軍。
後來徐州遭了兵禍,劉呂兩家準備是一起向南逃竄的,逃難的過程之中走散了,劉絳的父母劉延嗣呂艾帶著大姐劉興男就一路南下回了京口投奔族人。
大伯劉延業和三叔劉延德,還有兄長劉逢吉,則是跟舅舅家一塊被阻隔在了淮水以北,沒能渡河。因為要打仗了,就沒走成。
後來劉絳的外祖父呂勿奇被隨軍南下的本家兄弟找到,得知留在老家的叔父當上東萊太守了。
在照拂下帶著兩家人一起去回了老家東萊.:.就此南北相隔。想聯繫也聯繫不到。分屬兩國了都。
即便後來劉絳在南朝聲名起,他們在東萊也仍舊不知道自己兄弟(外甥)
打出這麼大的名頭。誰敢亂認啊?再說他們還在北趙治下。
呂氏在東萊是巨族,劉家作為姻親在照拂下也過得不錯。倒也不是非得攀這個親戚。
直到青充二州歸附,呂昭輔作為歸附的官員去泰山拜見李如怠和劉絳的時候,見到了跟自家很有眼緣的年輕將軍。還是後面打聽清楚劉絳父母的名諱,這才確信,這真是自己親戚。
這才有這趟認親之旅。
劉絳是沒見過親大哥,還有親舅舅長什麼樣的,但劉興男一來,雙方一說舊事,再說起父母...這親戚就確鑿無疑了。
劉絳的大哥劉逢吉已經三十三歲了,兒子都十六了,這次認親也有太多不確定性,因此也就沒帶著一起來。
叔父劉延德已經過世了,但伯父劉延業還在世,快六十了,身體非常棒,能開三石弓。
堂兄弟共有十人,劉絳按年齡應該排老九..
他們這輩都帶逢字,分別是逢仁、逢堯、逢吉、逢安、逢道、逢美、逢光、
逢基。。。
之所以知道這些,是因為劉逢吉還帶了一卷摘抄的家譜,從劉裕開始,一直都有。
他們這一支是劉裕次子,劉義川之後.:.跟原本的歷史好像不太一樣。
劉逢吉哭過之後又大感欣慰道:「大紅如今做了征北大將軍,這正是祖宗曾經做過的官職...祖父父親在天有靈,也當含笑了...」
劉絳看著族譜上這一堆親戚...還真多啊。
舅舅也說了呂家的情況,東萊巨族...現任的東萊太守呂昭樂是劉絳的堂舅...這應該是好事吧?
找回姐姐一家的時候,劉絳是單純的開心的。一下子多了個大爺,還有個親大哥,還有一堆堂兄弟,還有母親那邊的親戚,劉絳就不知道這是福是禍了。
他也很擔心自己會給這些家人帶來些不好的影響.:.不過只是片刻之後他就想看了,真是一家人,那就得福禍與共吧。
因為這親緣是真的,沒法否認。這年頭能找回親人,無論如何都是值得高興的事。
聊了一下午過去,這親戚算是認瓷實了。劉絳還讓舅舅和大哥看了看自己的大兒子劉濟安。
呂昭輔看了看劉濟安,也不知道是他真會開點啥,還是隨口夸的,反正就是四個字,「貴不可言」
劉絳急忙岔開話題,說晚上設宴,要跟舅舅和兄長一醉方休...頭上冷汗差點出來,他當時眼神就看向了盧智憲。
盧智憲只是因為兒子受到稱讚喜笑顏開,對待剛認的舅舅和兄長也很熱情,
並沒有因為如今劉絳身份不同,以及皇后侄女的身份就端著架子。
總而言之,在沒有利益衝突的情況下,多了幾個親戚總是好事。
這年頭,干點啥事都得有靠得住的自己人。這個自己人可以是舊部,是兒子,是同鄉,是族人,是兄弟,是一起做過一些事的人.:.沒人靠自己就能成事。
劉絳這麼多年,上靠李如願提攜,下靠周達、魏蘭因、韓桃芳等人襄助,如今多了許多血脈相連的族人,攤子也就是大一點鋪。
當然,眼下劉絳也不會上來就要給舅舅和兄長安排工作,沒這麼急的。
而且兩人孤身前來,沒拖家帶口,其實說明這趟就是認親。並沒有考慮說就一定要劉絳給他們安排什麼。
呂家和劉家日子都說的過去。也不說就上門來打秋風的窮親戚。
就看著劉逢吉這體型和手上的老繭,這就不是一般人,應該有點能耐的。
第二天,劉絳去淮南右營選拔騎軍軍官,讓劉逢吉一起去了。
新組建的騎兵,共有一千五百人,雖然有一千七百多匹馬,但不能可丁可卵,還是要留些一些資源冗餘,用以訓練和備用。
楚州這些將領之中,有騎兵作戰經驗,並且能夠統御騎兵的,有胡堂,也就是老胡這個鮮卑人,騎兵不用說了,二十年前就幹這個的。
新任淮州司馬裴泯,這是北地將門,聞喜裴氏,自幼練習騎射,精通騎兵戰術和訓練方法,這都是家傳的學問。
淮南右營的兩個軍副,郭敬則、張破胡。這兩人之前帶著幾十號人在中原為流寇,也是擅長騎射馬戰的,並且頭腦十分靈活,不然也沒法從中原河北混了這麼多年還沒落網,這都是本事。
選拔騎軍的軍官,最少得會騎馬,有勇力。
郭敬則和張破胡兩人的帶領的小隊伍就不用說,那是全員騎兵的,其餘的會騎馬的可就不多了。
劉絳一到了營里,就看見裴泯在炫耀自己的騎射水平,能夠馳射的時候,左右開弓,所發六箭,皆命中靶心。
頓時引起一眾叫好聲。
劉絳隨口問道:「大哥會騎射嗎?」
劉逢吉搖了搖頭,「騎射,我並不擅長...」
「那大哥擅長何種武藝?」
「我善用馬,青州軍中未逢敵手。」
劉絳聽了這話直接側過頭去看兄長,劉逢吉則好像說了很平常的話,波瀾不驚。
這要不是吹牛逼,那就真的高人風範了。
這年頭用馬的大將可太多了,北朝的張善均、李熊心、段元傑,南朝的毛襄、李峻、張季布...這都是劉絳耳熟能詳的用高手。
這劉老大是不是真有兩下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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