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又一個案件
事實上很多地方官吏，都知道自己身邊的錦衣衛是誰，只不過裝聾作啞裝著不知道而已。錦衣衛也並非都是一群能人異士，他們當中好多也是混飯吃的。
比如明末的數萬錦衣衛，
李自成一打來，一廠一衛直接解散，部分轉為平民，部分投降滿清，部分到南明任職。
那時候的錦衣衛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朱元璋時期的錦衣衛雖然不是烏合之眾，但也不能說個個都是精英。
說到底就是一個特殊一點的部門而已。
大明各級官吏既然知道錦衣衛的存在，就有對付他們的辦法，否則就不是一個合格的官吏。連自保能力都沒有還當什麼官？
現實中的錦衣衛，遠遠沒有電視上演的那麼牛逼。
林紓之所以叫黃本鏡通知車寧留意錦衣衛，是因為馬皇后最近要來，錦衣衛指揮使必定會預先派出錦衣衛中的精英進城，打探消息。
有重大護衛任務在身的錦衣衛，和沒有任務的錦衣衛不是一回事。
所以他要提醒車寧，千萬不要讓他們和瓊州府做生意的事情，被錦衣衛知道了。不過也無需太擔心，新進城的錦衣衛都是外來人。
雖然有點杞人憂天，但還是小心為妙。
「諾！」黃本鏡領命，「屬下這就去寫信。」隨即苦笑，「迄今為止，車寧那些人都還以為瓊州府是本官主事，殊不知本官只是主公手底下的一個小嘍囉。」
「鄭三元當初沒殺你真是太明智了，你的作用太大了。」林紓道。
「假如鄭三元當初不小心殺了本官呢？」黃本鏡問道。
「那就找一個面目和你酷似的人，假扮你黃本鏡。」林紓道，「你是黃氏望族的在你家族中和你長的像的必定不少，畢竟長相遺傳在哪兒，所以並不是說你死了我就沒辦法，」
……
數日後。
回來的探子稟報林紓說，馬皇后的車架已經到了桂省。
「嗯。」林紓點點頭。
讓探子再探。
通過這段時間的準備，迎接馬皇后的一切工序，都準備妥當。
他之所以來的這麼早，其實並非單單為了馬皇后的事情、而是還要熟悉這邊的地理環境，為雙方將來即將發生的大戰做好準備。
趁著馬皇后的車架還沒來的時候，
林紓讓當地縣令，把縣府的地形圖，縣誌都拿了出來，呈送給他翻閱。
而縣令也照做了。
名義上，林紓這一伙人，是來吳川縣考察的，是想和吳川縣做瓷器生意。為了討好這個財神，自己賺上一大筆錢，縣令那是有求必應。
很多行省和瓊州府的生意往來，其實都是高層自己在做，沒有給民間商人。
比如說知府找他的小舅子開了一個瓷器窯，
桂省布政使司車寧的表弟開了最大的絲綢工坊，染房……
這樣做既能自己賺錢，又能確保消息不容易走漏。
反正就是沒有百姓賺錢的份。
不過他們賺了大錢，其他人還是有點湯喝。
「主公。」這日林紓正在和幾人在堂上喝茶，顯得極其悠閒自在，幾人有搭沒搭的聊著家常。
林宏進門來稟報導，「屬下在外面喝茶的時候聽到了一件事情，此時在吳川府已經鬧的沸沸揚揚，街頭巷尾都在議論。」
「什麼事，說來聽聽。」林紓放下了茶碗。
而其餘幾人，呀紛紛把目光轉了過去。
林宏走了過來，坐下喝了一口茶之後，道：「此事說起來真是讓人憤慨不已，凡事談論到此時的百姓也一個個怒火中燒。」
「到底何事讓百姓如此憤慨？」黃本鏡問道。
「說的是半個月前，海寧縣遭到了大股倭寇的襲擊，倭寇竟然來了兩千多。」林宏道。
「這一次來的倭寇想必不是假扮的。」張紅燈突然插嘴道。
人群聽了，都把目光轉向她，張紅燈也不解釋。
她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說這句話呢，因為在瓊州府的時候，黃文山等人就曾經讓林紓洗劫海盜把罪名推到倭寇頭上。之後縣令犳沖，又讓林紓他們假扮了一次倭寇洗劫村莊。而林紓取得瓊州府之後，又叫人假扮一次倭寇。
已經三次了，來的都是假倭寇。
簡單的說，其實很多看起來是外敵來犯，其實都是自己人搞的鬼。
倭寇是最好的背鍋俠。
因為倭寇本身就壞，他們當了背鍋俠之後根本沒人懷疑。
「等等，兩千多倭寇？」黃本鏡皺眉，「這次怎麼會來這麼多？」
「這段時間室町幕府和各地方大名之間矛盾加劇，各大名、地頭之間也征戰不斷。」林紓解釋道，「大名地頭，就是各軍閥頭目的稱呼。其中四國的長尾重家大名和北條園中大名打的尤為激烈。想必入侵海寧縣的那伙倭寇，就是這兩家其中之一。」
林紓前段時間剛剛讓那燕派出大量探子潛入倭國，探子已經有所收穫。
讓他能夠做出準確的【判斷】
畢竟他對這個時間段的倭國歷史知道的不多，其了解程度遠遠不如明史、
「難怪。」黃本鏡道。
「行了，你繼續。」
「海寧縣本就沒有衛所駐守，有的只是一群捕快而已。倭寇來了之後，海寧縣令董友率領全體捕快和百姓奮起抵抗，將倭寇阻擋在城池外。糧食吃光了他們就吃老鼠，實在是沒吃的了，董友就下令殺百姓為食並且率先殺死了自己的妻妾。」林宏繼續講說。
「又是一個張巡。」黃本鏡感嘆道，「董友此烈舉，足以名垂青史也！」
「不錯，不錯，」人群紛紛點頭，「海寧縣這場與倭寇之戰，真是可歌可泣。」
「為張睢陽齒，為顏常山舌！」林紓念道，「在聖人思想的千多年教化之下，人吃人竟然成了烈舉。文天祥的《正氣歌》稱頌了此事，導致後世之人以之為榜樣。說實話正因為有了這兩句，正氣歌就是一篇滿是忠君思想的文章。」
「猴群和猴群打架，才會吃掉同類的屍體。人蛻化到和猴群一樣的地步，竟然被稱頌為壯舉，忠君思想真是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