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異父異母親姐姐

  第804章 異父異母親姐姐

  阿玉和糰子心意相通，連結續上後，阿玉向它開放意識，糰子瞬間就明白了來龍去脈。

  【這方小天地，居然還有高緯度折迭區，而且這裡的人竟然還能參悟幾分，真讓我意外。】

  「那個命數河，是高緯度世界才有的東西嗎？」

  糰子也不太懂，它飛速向其他同伴詢問，很快得到答案。

  再以早就知曉的語氣告訴阿玉——

  【之前你們世界不是還殘留其他世界的隕石嗎？那些就是高緯度文明的殘片，可能引發了維度紊亂，導致這個世界也存在一定的維度折迭。】

  【這方天地是低緯度文明，你們眼中看到的世界是一條流動的河，所以會有『時辰』『歲月』這個概念，在高一級維度文明面前，這河其實是不流動的。】

  「不流動？那是什麼意思，高緯度的人全都靜止不動，不會出生，也不會死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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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好相反，他們會出生，也會死去，他們的出生和死去同時存在。】

  阿玉直接懵了，感覺自覺聰明的腦袋瓜子，此刻成了漿糊。

  【時間是一個虛假的存在，高一級維度文明那裡，所有的可能性都同時存在，但他們也不能改變任何一個節點，因為他

  們只有當下。】

  【在更高維度文明里，連『河』都不會存在，所有生命體都是意識，他們不死不滅，類同於『神』。】

  【而一些『系統』存在的世界，就是比『神』還要高維度的文明，他們可以從自己的領域延伸，看見低緯度文明的一切始末，而且還擁有一定的更改能力。但他們更改也有限制，本身維度太高，只能把意識投放到低緯度文明的意識海中，也就是寄生，然後再操控他們去更改既定的結局。】

  【但這個過程很難圓滿，他們就會一次次把低緯度意識從『結局』提到『開始』的節點，再次操控他們去完成更改計劃。嗯，在有的世界裡，低緯度意識會把這個叫做『穿越』或者『重生』。】

  阿玉若有所思：「我知道，你給我講過關於這些的話本，那我們看到的命數河，就是比我們高一維度的存在？我們能在命數河裡更改命數，我們就成為了更高一維度的存在嗎？」

  【沒那麼簡單，只是窺見了皮毛。】糰子看到阿玉拔高了一點的身量，看上去和她原本的年紀已經完全相仿了，卻很心疼，【你們是強行操控，所以會有很嚴重的反噬。】

  糰子非常寶貝阿玉，在發現她身體狀況的瞬間，早就聯繫了其他同伴，尋找解決的辦法。

  同伴們很少遇到這種情況，暫時還沒有能應對的。

  阿玉對這個倒不是很在意：「凡事都會有代價的，我剛剛救了五哥，別說只是一點點反噬，就算要我一半的壽命，我也願意。」

  【呸呸呸！你快說呸呸呸！】

  阿玉哭笑不得：「你是無所不能的精靈，還信這個呀？」

  【你快說呸呸呸！】糰子堅持。

  阿玉沒辦法，只好照做，朝著旁邊呸了三聲。

  【寶啊，你可別說這些不吉利的話，咱們上頭有人，能聽到，別把它當成許願了。】

  源空間被它煩得不行了，估計都動心思要把崽崽弄死，要讓源空間聽到了可怎麼得了哇！

  要是源空間此刻監視了糰子的想法，肯定得把它捏扁。

  祂至於這么小氣？

  【放心好了，我會把你的反噬消除的。】

  阿玉感受不到，糰子卻知道，阿玉的身體一直在被反噬，她現在的身體狀態很好，但身體的時間卻比別人走得快一點。

  別人長一歲，她可能會長一歲零兩個月。

  她那個異父異母的親姐姐更糟糕，別人長一歲，她會長兩歲零一個月。

  反正只要找到辦法，它順手把那個人族幼崽一起幫了。

  它能感受到崽崽的情緒，自然知道，兩人相處時間雖短，崽崽還蠻喜歡她的。

  出了命數河，歐陽望寧就要把阿玉送出去，阿玉主動留下來幫她點燈。

  「這個燈要耗費你的命數，我命硬，我幫你。」

  不等歐陽望寧拒絕，她就主動去點燈。

  可不知道為什麼，她按照歐陽望寧的方法做一遍，那燈卻始終點不燃。

  歐陽望寧笑著接過她手上的燈，指尖一揮，燈立刻自燃，發出瑩瑩之光。

  歐陽望寧把燈放好，轉身坐在桌案前，隨手操起方巾擦掉嘴角溢出的血漬。

  「這燈也認人，當初娘也帶了我好幾年，才終於能點燃的。」

  歐陽望寧把阿玉拉在身旁坐下，不知從哪兒掏出一迭果子，往阿玉身邊推了推，示意她吃。

  她揉了揉阿玉的腦袋，笑眯了眼睛：「乖阿玉，姐姐知你是個善良的孩子，不必掛懷，這是我自己選擇的命，我樂意做這件事。」

  眼前的燈好似望不到盡頭，每一盞燈的光都那麼弱，湊起來，卻又那般亮。

  它們無風自動，輕輕搖晃，好似在回應什麼。

  歐陽望寧語氣里聽不出喜怒：「他們生前喚我一聲神女，我當不得神，也總得對得起這番敬畏。我在這神女島上，是享盡了香火供奉的，自然也要對得起這無數的虔誠。」

  「可是……」阿玉不自覺紅了眼眶，「姐姐，可是，你也不必付出性命。」

  那個未曾正式相見的親娘，已經付出性命了，何必再搭上一個她？

  「無妨。」歐陽望寧拍拍阿玉的手背，安撫道，「我可能比娘的天分要好些，不至於這麼早就沒了，你日後若是想我，我們還是能見上許多次的。」

  許是怕阿玉再說更多話來動搖她，歐陽望寧又打開一個抽屜，從中取出一枚玉色的令牌，遞給阿玉。

  令牌通身圓潤，觸手微暖，周圍造型繁複，中間只一個簡單的島嶼圖案，像極了神女島的外部形狀。

  阿玉接過來看了看，好奇：「這是什麼？」

  「算我送你正式的見面禮吧。」歐陽望寧笑了笑，「我和娘剛來這邊時，這裡民風較為彪悍，海匪猖獗。娘拉起一支草莽隊伍，與那些海匪對抗，這些年漸有成效。這枚令牌，代表娘統帥的那支海軍，令牌自有奇異之處，非自願贈予不可佩戴，是以見令牌如見主帥。人不多，約莫三五百人，各個都是海上作戰的好手，你若有遠渡重洋的打算，他們能幫上你的忙。我只想一輩子待在神女島，這也用不上，還是給你吧。」

  可別說，阿玉之前還真有遠渡重洋的打算。主要是陸地風景她也看了不少，見識許多風土人情，對海外有更多嚮往。

  有糰子在，她知道海外還有廣袤天地，也有其他不同種族的人。

  只是之前只有模糊想法，無法行動。

  畢竟遠渡重洋對她個人而言簡單，只需要讓糰子保護她的安全，隨時都能出發，但要帶很多人去做大事，就需要足夠好的大船，足夠得用的海上能手。

  這個才見面不到一天的姐姐，卻給了她這麼大的驚喜。

  阿玉也不是個扭捏的人，她見歐陽望寧是真心實意想給她，就大大方方接了。

  禮尚往來，她也掏出一堆聖靈水和衍生品，以及一些雜七雜八她覺得歐陽望寧會感興趣的玩意兒，把桌案堆得滿滿當當，連地上都堆了高高一迭。

  歐陽望寧頗有些汗顏：「你可真是不避諱我。」

  在命數河中，早已見識過阿玉的奇異，知曉她有一方小乾坤。

  知曉是一回事，親眼看到就是另一番驚嘆了。

  歐陽望寧沒有深究太多，也樂呵呵接了阿玉的回禮。

  這番回禮，可比她給的令牌有用太多。

  不愧是娘的親閨女，只短短相處，就能惹人喜愛。

  「好，我都收下。」歐陽望寧看了眼遠處，「外面已過了一月有餘，小阿玉，怕是有人該等急了。你先出去，莫教他毀了娘給我做的梅花陣。」

  定是阿佑哥哥等著急了。

  阿玉點點頭：「姐姐，我先走了。」

  歐陽望寧擺擺手，裝作低頭清點阿玉給的寶貝，渾不在意道：「走吧走吧。」

  等阿玉離開，巨大的門打開又重重闔上。

  歐陽望寧擦了擦眼角的淚，不舍地瞥開眼。

  掛起來的笑瞬間垮塌。

  娘，妹妹比想像中還要令我新生歡喜，我真想和她多待會兒。

  可惜此生，怕是無緣再見。

  她低下頭去，一縷藏起來的白髮落下，又被輕輕撩起。

  悠長的嘆息聲，被萬千燭火包裹。

  一出大門，就看到了梅花陣，周遭儘是濃郁的梅花香氣。

  仔細一看，地上倒伏了不少梅樹，凋零的花瓣鋪滿地面。

  幾個血淋淋的身影穿梭在梅樹中，偶爾夾雜著幾聲驚恐的烏鴉叫聲。

  阿玉一眼就認出了秦懷。

  他平日裡極愛乾淨，此刻卻很是狼狽，衣衫瞧不出原本的顏色，血漬混著泥污，還有不少破損。

  他身邊跟著的赤姓侍衛更是烏糟，一個個鬍子拉碴，束好的發也散亂。

  每個人都在揮舞手中武器，對著飛舞的烏鴉和周遭梅樹狂砍一通。

  宛如一群發了瘋的乞丐。

  阿玉耐不住大喊：「阿佑哥哥，別打了！」

  霎時間，一群人停止了動作，齊齊看向阿玉。

  只一眼，被眾人圍在中間的秦懷就腳尖一點，飛身朝阿玉而來。

  剛到近前，他朝阿玉伸出手，憔悴的臉上還沒來得及露出笑，整個人就直挺挺倒了下去。

  「小主子！」

  「阿佑哥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