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奢靡】

  第458章 【奢靡】

  蟒袍，麒麟服之上最頂尖的賜服。古魚國從武太祖開國至今，僅僅只有九個人獲賜蟒袍，可見其珍貴。

  如今，算上賀勝剛剛好第十個人。而古魚國在世得賜蟒袍的人，算上本朝的一品大員，曾經的太子老師、現任的內閣首輔，僅有兩人。

  在武鳴說出蟒袍的時候，他算是徹底明白皇帝到底在打什麼主意。以其「團滅」天理教古村支脈的功勞，一件麒麟服頂天了。

  賜蟒袍，明顯圖謀更大！

  顯然上面把他當成【對天理教神器】，打著讓他沒事就修煉天理教的功法，然後勾引那些護法轉世，再挨個令護法們回歸鬼母懷抱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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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順利的話，基本上在他活著的時候，不需要擔心天理教嘍。一個人，便能搞定時不時冒出來作亂的天理教，得省下多少人力、物力呀。

  對比下來，區區一件蟒袍而已，簡直不要太划算。

  當然，也別不把蟒袍當回事。基本上，他穩了。只要不干出十惡不赦中的謀反與謀叛，所犯其餘八惡，都只能是自罰三杯。或者，小懲大誡。

  殺，肯定是不能殺的。動刑，亦是不能動的。

  至於謀大逆、大不敬，毀壞點皇室宗廟、陵寢，冒犯一下皇室尊嚴，盜個御寶、衝撞儀仗啥的，不叫事！

  皇帝嘛，有時候就要容人之量。

  「賀千戶，穿上吧。」

  伴隨著武鳴的話，四位明顯是宮中裝束的太監，開始為其寬衣解帶。別誤會，歷任所獲蟒袍者，需穿戴蟒袍後，由宮廷畫師畫一副肖像，快馬加鞭送入宮中。

  一方面，是讓皇帝看一看所立大功者真容。另一方面，會放入一處專門的房間，以供後世繼承者們瞻仰，彰顯皇家恩典。

  這件蟒袍以紅色為主，上面繡著蟒紋。所謂的蟒紋，其實就是跟龍差不多。只是龍袍上面的龍紋有五爪，而蟒紋只有四爪。其次，蟒紋搭配著搭配雲紋、海浪紋，象徵著江山永固。

  蟒袍在古魚國共有四種顏色，分別是：明黃、紅、青、藍。紅色，算是蟒袍的最高等級。

  明黃？

  對不起，那玩意兒是王爺們穿的。

  不是王爺的話，紅色就是最頂尖的蟒袍。

  至於有沒有更狠的？

  有的兄弟，有的。

  五爪蟒、明黃色的蟒袍，不是沒有人得到過。那位主是一位開國的國公，數次救武太祖於水火。

  眾所周知，功大莫過於救駕。昔日，太祖想要封異姓王。可惜，愣是遭到無數人勸阻。受封的那位，抵抗最為激烈。

  但凡是明白人，都知道一旦被封為異姓王代表著什麼。現任皇帝看他順眼自然相安無事，下一任皇帝要是看不順眼呢？

  一個不好，全家下麵團聚。

  所以，武太祖想了一個折中的法子。賜了五爪蟒、明黃色為主的蟒袍，給不了異姓王的封地、名頭，給個穿著不過分吧？

  如果順利的話，他老賀也不是沒有機會，穿一穿。

  「賀千戶，您不要動。」四位太監中，一位出聲道，將其喚回現實。順帶著示意一起來的畫師，抓緊作畫。

  當賀勝從思緒中抽離時，一身紅色的蟒袍已經穿戴好，襯托的他英武非凡。宮廷畫師正在埋頭作畫，時不時會抬頭瞥一眼。

  負責宣讀賞賜的武鳴，騎在馬上的他看心中連連感慨。果然呀，有些人運氣來了擋也擋不住。

  但凡姓賀的沒有可以收拾天理教轉生入世護法的天生強悍靈魂，咋可能得賜蟒袍呀。他們老武家山州影司世代的領頭羊，也只是在上任千戶的時候，能得到皇帝固定賞賜的虬螭服罷了。

  大約半個時辰，宮廷畫師點頭示意肖像畫好。

  「賀千戶，您隨意。」

  言罷，四位太監走到畫師跟前，小心翼翼地開始封存畫作。

  「賀千戶，是要在松林縣交代一番，再跟我們走。還是」武鳴話沒有說完，說道【還是】二字，便停頓下來。

  「沒什麼好交代的，該帶走的人，我已經上了摺子。該收拾好的物件，已經收拾好。」賀勝搖頭，有啥好交代的呀。

  「好！」武鳴點點頭，又道。「那咱們一起走吧。對了，關於張岳的試百戶的任命，應該還在路上。等他晉升到內臟境，就能去掉【試】字了。」

  沒錯，姓賀的把張岳給留下了。

  松林縣可是他大本營，幾乎壟斷所有行業，算是一顆下金蛋的金雞。留給別人？必然不可能。留下張岳替他管理，再放心不過了。

  隨後，一群早早收拾好的人，前往太岳府。其中，有柳龍、小馬、李三。青狼幫父子則留下繼續管理幫派，順便輔助張岳。沒有高端戰鬥力，以前任張總旗，現任試百戶的氣壯根骨境實力，他個人著實有些不放心。

  路上，賀勝研究起其它賞賜。先說豎於門前的御賜令旗，形狀是長方形的豎幅旗，紅色。上面有一個【令】字，材質是絲綢，繡金線、綴流蘇。

  這玩意兒豎在門前，是不准跑馬的。哪怕是一品大員路過，也得下馬、下轎。儀容要是不整的路過，喜提大牢一座，好好待在裡面反醒吧。

  接下來是太岳府藏書閣進出資格，與兼任太岳府火翎所監正。前者不必多言，藏書閣隨便進，裡面的功法隨便選，沒人管。

  後者嘛，火翎所是幹嘛的？

  鍛造兵刃、煉製丹藥等等。

  監正，算是一種技術官職。平時偶爾抽查一下，看看兵器鍛造質量如何，所煉製的丹藥品質咋樣。

  相當於上面跟他明牌，火翎所裡面看上啥了。別客氣，請務必拿回家，沒有任何人敢有任何異議。總而言之，就是給了他一個光明正大的中飽私囊的權利。

  最後的特許百位家兵，俸祿、兵甲皆由影司供應，了不得。百位私兵，還是皇家供養。古魚國歷史上，攏共也沒有多少武官能獲得如此殊榮。

  別覺得一百位家兵少，你瞅瞅武家兄弟一百五十位精銳騎兵吧。老武家從開國之初，一直紮根山州，你說他們家只能養得起一百五十位精銳騎兵，那不是扯犢子麼。

  要說能養一千五百位精銳騎兵，多多少少有點誇張。可是翻一翻，養個三百精騎，不成問題。

  那為啥只養一百五十騎呢？

  因為人家祖上跟著太爺出生入死，換來了山州影司世襲千戶的官職，及區區一百五十位家兵的資格。

  沒錯，一百五十精騎是他們家的家兵。

  古魚國的規矩不少，其中便有沒有軍令不得私自調動士兵的規定。違者，那就是謀反。沒有軍令帶著一群士兵到處晃悠，你不是謀反是啥？

  當然，緊急情況另算。

  而能帶著兵將到處溜達的，唯有皇帝特許的家兵資格。

  這可不僅僅是家兵那麼簡單，還代表著身份、地位、殊榮、權勢，以及皇帝的欣賞。懂點事兒的，看見你帶著家兵，心裡就明白你不是能輕易得罪的主。

  騎兵的速度極快，再加上大家都不是一般人，幾乎是半天時間便抵達太岳府。至於京都皇宮來的太監、畫師等人，被武鳴分了一百位精銳騎兵，從最快能返回京都的路線護送著前往下一處千戶所了。

  太岳府，不愧是山州第一大城池。

  不說別的，光是城牆就給一種千軍萬馬都沒辦法攻下來的堅固感。根據武平的資料來信，太岳府單單人口便有九百多萬。

  多嗎？

  不多！

  因為地靠北方的緣故，其實山州的人口算是比較少的。跟那些動輒千萬人口的大城池，沒法比。

  千戶所，並不是說裡面有十位百戶那麼簡單。它跟各個城池的幫派差不多，有一個總堂，然後各個地區又有不少分堂管理所在區域。

  千戶所是總部，太岳府里各個區域，又有不少百戶所。通過好兄弟的信件，詳細數字是五十座百戶所。

  算上千戶所的十位百戶，整個城池內有六千校尉！

  數量不算多，起碼跟知州手底下三萬多的士兵沒法比。

  眾人入城，一路暢通無阻來到千戶所。值得一提的是，他們走的是特殊通道。若不然，走一、兩個時辰，也不是啥稀奇事。

  太岳府的路很寬、很寬，比松林縣最寬的道，還要寬敞四倍。四倍寬的道，其實是四條路。

  一條是專供城內之人步行的，一條是運送貨物的道路，一條是供達官顯貴乘坐馬車、轎子的道，最後一條道則是專供千戶所走的。

  插道？

  你插一個試試！

  步行插到運送貨物的道，或許沒人管你。你一身布衣去走達官顯貴、去走千戶所行軍的道，分分鐘把你抓進大牢。

  有錢給錢，尚且能撿回一條命。

  沒錢，等死吧你，沒救了。

  「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千戶所的人會全來。屆時，我親自給你一一介紹。對了，御賜的宅邸在三區，我叫人帶你去一趟接收。」

  話音落下，武鳴喊來千戶所的力士，吩咐帶他們前往御賜的宅邸。

  路上，一行人乘坐帶有千戶所標誌的馬車，前往三區的宅邸。

  「千戶大人，咱們太岳府共劃分出五十個區域管理。其中，三區乃是城中達官顯貴們的居所。比如，武千戶的家就在三區，跟您的宅邸相鄰。」

  負責驅趕馬車的力士，滔滔不絕介紹著關於太岳府的一切。趕往三區的路上，偶爾能碰見一隊隊巡值的校尉。

  他們見到馬車，非常自覺的讓出路，站在路旁恭恭敬敬的注視著馬車離開。在太岳城，仿佛等級森嚴四個字，是刻在骨子裡的。

  「千戶大人，咱們千戶所的馬車非百戶不得乘坐。而千戶乘坐的馬車，有三匹馬拉車。看見戶所標誌的一匹馬拉的馬車，自然曉得裡面坐著的是百戶。三匹馬拉的馬車，偌大的太岳府，僅有三個人有資格。」

  這裡說的是太岳府千戶所，如果去掉千戶所三個字，那便是四個人。第四個人，則是知州。

  半個小時，馬車抵達三區。

  「千戶大人，請。」

  力士恭敬撩開車簾，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高門大戶！

  下車，看見宅邸的第一眼，賀勝腦子裡閃出上面四個字。

  單是門臉，便是古魚國最高等級的廣亮大門。門扇安裝在金柱位置，門洞深闊，台基高出街道，顯得甚是威嚴。上面，又有四顆門簪，刻著吉祥文字與雕花。又有七路門釘，僅次於帝王規格的九路！

  大門兩側突出磚雕，飾以麒麟、牡丹等祥瑞，門前設青石上馬石，栓馬樁雕猴、獅鎮宅。

  「吱嘎~~~」

  似乎是宅邸內部聽見馬車停下聲音，大門緩緩向著兩邊打開，露出內設刻有福祿壽紋樣的磚雕影壁。

  緊接著，嘩啦啦一群男女老少鑽出來。最前頭，一身衣衫明顯比其餘人更加富貴的老頭，恭敬的跪地磕頭，高呼：「恭迎老爺歸府，福澤綿長，世代榮昌！」

  後面的一眾丫鬟僕人，緊跟著又喊了一句。

  「」

  該說不說，哪怕是見識過大風大浪的賀某人，亦是有些尷尬的摳腳，他總感覺有一種龍王歸來的味兒。

  接下來，那老頭起身自我介紹，乃是宅邸的大總管。又向他一一介紹，跪在地上的僕人們身份。

  大半天，終於介紹完畢，同時讓姓賀的對於府邸裡面的僕人們，有了一個比較清晰的了解。

  咋說呢，上面是真沒有虧待他。

  光是府內僕人便有百人，而他們又有高低之分。先說僕人中的高層——大總管（統管全府事務，監督帳房、庫房）、內宅管家嬤嬤（分管女眷內務）。

  再說中層管事——帳房/庫房的管事（管理銀錢、地契、珍寶）、門房/外院子管事（接待賓客、傳遞消息）、廚房/採買管事（負責飲食、宴席籌備）。

  最後是基層僕役——貼身侍從便有三種，負責梳洗更衣的大丫鬟；負責夜間伺候夫妻起居，隨時可能晉升為妾的通房丫鬟；以及跑腿傳話小廝。

  另有奶娘、教引嬤嬤（教導禮儀規矩）、粗使僕役（灑掃、劈柴、漿洗等體力活）、普通丫鬟/小廝、技藝僕役（廚娘、繡娘）。

  真不是他見識少，若不是大總管解釋各個僕人的職責，他是萬萬想不到，僕人居然劃分的如此複雜，甚至於有些僕人代表著不同的主人。

  比如，廚房/採買管事，一般是由主母心腹擔任。而且，教引嬤嬤的身份一樣不簡單，基本上全是由退休宮人擔任。

  尼瑪的，這就是腐朽的貴族生活嗎？

  淦！

  不怪封建帝制最終被取代，太踏馬的奢靡了。

  就這，在大總管的口中，還算少的呢。

  一些厲害的頂級門閥，僕人三百到一千不等，狠一點的甚至幾千人。隔壁老武家，足足有五百多位僕人服侍。他的宅邸僅有一百人，已經很節儉了。

  另外，不必擔心費用，府上一切支出全部由雲都皇宮負責。尤其是一些比較漂亮的大丫鬟，全是宮內的宮女，一些嬤嬤更是服侍過不少的娘娘、公主啥的。

  熟悉了一下後，賀勝拿出御賜的令旗，吩咐大管家掛在門前。

  以後，他的大門前面的路算是三區的禁區嘍。周圍的達官顯貴們，甭管遇見啥事，有多著急都會避開。

  畢竟，沒有人願意低人一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