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5章 惡臭
支離賊兮兮道:「原來如此,沈大哥,我就說了一句是我小師姐的主意,你立即便道我小師姐有心,你倆真是心有靈犀,心意相通嘛。」
沈冽喜歡聽這話,笑道:「那是。」
笑完,沈冽看向澹仙舟,問出最關切的問題:「澹觀主,離嶺前輩真的給阿梨寫信,讓她過來嗎?」
澹仙舟一臉姨母笑:「寫了,寄了!她應該就是這兩日到,要麼今日,要麼明日。」
沈冽開心不已:「晚輩現在便去雲丸村拜見離嶺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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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仙舟想到什麼:「對了,沈冽,你可否順路幫老夫去一個地方?元禾宗門的半九仙師及他的徒弟,還有支離的手下都在那。老夫曾對他們說儘快回去,結果你瞧,老夫差點就回不去了,多虧遇見了你。」
支離忙道:「不不,不是我的手下,劉嘉是趙寧指派給我,幫我做事的。沈大哥,你進村途中便幫我和澹觀主去看一看吧,我去拿紙筆,讓澹觀主將路線畫給你!」
沈冽點頭:「好。」
澹仙舟極其擅長畫地圖,且方位感非常強,幾筆線條,便利落成一幅比例分明的清晰圖紙。
沈冽接來道:「我將我的兵馬都留在此,支離,待傷員的傷勢們都處理好,你們便即刻進村。」
「沒問題,沈大哥,你見到我師父了,替我向師父問個好!」
「嗯。」
沈冽將梁俊和常志成留下,他只帶了葉正和武少寧,三人騎馬離開。
路上,那些方家軍俘虜在晏軍的督視下,正在一具一具清理自己人的屍體。
地上留有大量鮮血,這些鮮血倒能直接為沈冽指路。
澹仙舟在地圖上指明的那條土路果然不好走,對於馬兒來說非常狹窄,沈冽索性下馬,交給葉正,他和武少寧徒步進去。
到了澹仙舟所說的那片民屋時,沈冽和武少寧聞到一股惡臭。
武少寧打量這排屋宇,拿出地圖:「……真是這裡嗎,這般臭,半九仙師他們藏得住嗎。」
沈冽一言不發,抬腳朝裡面邁去。
惡臭越來越濃郁,熏得人睜不開眼,沈冽眯起黑眸,望向坍圮的地面。
武少寧捂住嘴巴,驚詫道:「他們該不會掉下去了吧!」
看這地洞,的確是「新鮮」的。
沈冽道:「走吧,我們也下去。」
地道黑黢黢的,空氣稀薄。
早早下來的半九仙師等人已經走了近一個時辰。
地道鮮有人至,分叉口還極多,他們每到一處便做好記號,半九仙師的腿受傷了,由他的弟子,劉嘉,劉嘉的手下三人輪流背著走,三百步一換。
一開始他們還會說話,最後發現說話容易口乾,而他們身上沒帶水,便停止交流。
走路聲由此變得清晰,清晰的走路聲在長長的地道里,越發顯得闃寂詭異。
又走到了一條死路。
半九仙師嘆氣:「老夫成了你們的拖累。」
劉嘉忙道:「前輩莫說這樣的話,我們定能尋到出路!」
「掉頭吧,」半九仙師道,「若是再無路可走,你們便將我放下,你們先去尋路,待尋到了路,再來找我。」
半九仙師的弟子不同意:「師父,我背你,我一人背你,我不怕苦。」
他的話音剛落,半九仙師和劉嘉同時聽到一個聲音,趕忙抬手在唇前比「噓」。
劉嘉上前將耳朵貼在一道石壁上,石壁另外一邊果然有說話聲。
一人道:「風清昂這廝委實噁心。」
另一人道:「他這等畜生不如的人干出什麼樣的事,我都不會奇怪。」
「我忽然在想,風清昂跟尚台宇不知道有沒有關係。」
「尚台宇?」謝懷楚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一跛一跛的呂無為,「怎麼忽然提他?」
呂無為道:「因為尚台宇這廝也有一座寒殿,殿裡全是他收藏的至屠人的頭顱,而且每一顆都精挑細選,切割面非常整齊,他想將那幾座高架全部擺滿。」
謝懷楚道:「真是噁心,死人有什麼可觀賞的!」
不過說到北元人,謝懷楚看了看呂無為,尤其是呂無為的腿:「你還未同我細說過,你的腿是如何傷的,真如他們所說,是林五妹害的?」
呂無為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
謝懷楚絲毫不懼,繼續道:「林五妹此前不是極其愛慕你,一直跟在你身後跑,成日都要粘著你嗎?你幹了什麼樣的事,竟讓她對你痛下狠手,甚至斷你筋骨。」
呂無為冷笑道:「我能幹什麼,女人就是如此,心性狹隘,半點不如意便猜忌怨毒,發狂發瘋,荒唐可笑至極。毒婦,瘋婦,潑婦,怨婦,刁婦,惡婦,不皆是形容女人的。」
謝懷楚道:「我先前還羨慕過你,有個林五妹這樣死纏爛打,為了你什麼都肯乾的女人追在你屁股後面跑,如今看來,是禍不是福。」
呂無為沒再接話。
隔牆的幾隻耳朵聽著這些話,一時猜不出他們的身份。
罵風清昂豬狗不如,可見不是風清昂的人。
林五妹是誰,他們不知道。
尚台宇倒是認識,也是個豬狗不如的東西。
待他們走遠,劉嘉看向半九仙師,眼神詢問。
半九仙師搖頭:「不是我所認識的人。」
劉嘉有些擔心:「接下去的路,若是我們和他們遇見,我們未必是他們的對手。」
半九仙師的弟子道:「不然,我們原路回去?澹觀主若是回來找我們,沒有找到的話……」
「不回!」半九仙師立即道,「那般惡臭,還熏人,我們回去可能會被活活熏死。」
話音剛落,便聽到又有聲音傳來。
但不是說話的人聲,是機關被觸發的聲音。
跟他們很近,又像是很遠,他們腳下的大地在微微顫抖,像是有一道石門被緩緩推開。
劉嘉立即將耳朵又貼回在石壁上。
一牆之隔的呂無為和謝懷楚也止步,轉頭看向動靜傳來的方向。
謝懷楚是個高手,憑聽力判斷,那動靜大概在他們西南方向的三十步外。
但這三十步,被一條又一條的密道和地下泥石給活生生切割開了。
「有人!」呂無為壓低聲音道。
「回去!」謝懷楚立即道。(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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