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靈界此間錄> 第615章 成謀

第615章 成謀

  第615章 成謀

  【我在想……明天的太陽……會不會到來……】

  長羽楓看著天空,感受著後腦勺的血液濃稠的粘著自己的頭髮,卻四下無力,根本無法站起來,那天蔚藍的嚇人,他好像從來沒有見過這麼蔚藍的天空……

  那蓬鬆而過的雲彩,也要被這藍天染了色,沒有太陽的日子裡,那藍色,便也跟著時間離去,慢慢的化為綠色的稠雲,繼而便紫,盪開星雲……將那冷月浮現,才開始染成白色……

  直到小興將他扶起來幫他整理頭髮,他才坐的稍微端正一點,去看那冷月下潺潺的晶瑩小溪,那南祈森林散發出來的邪光,還有一個陣法的光輝。

  𝚜𝚝𝚘𝟿.𝚌𝚘𝚖提供最快更新

  他們住在陣法裡,雜七雜八的東西堆起來,感覺什麼東西都是撿的,

  「我原來想著,你到底是啥玩意兒,我幫你檢查了一遍身體……」

  那鹹魚在師傅的手上繼續翻轉,詭異的光從那魚頭圓眼睛裡射出來,原是月亮也邪了門,讓這魚也跟著發臭。

  「難哦……」師傅瞅了一眼自家的興兒,見她正在幫長羽楓洗頭髮,他便示意了一下小興道:「這孩子就是遭了那兩派的罪,才落得和我相依為命的苦像。」

  「不知道我知的人可還好……」

  長羽楓看著自己的手,五指成拳感受著肌體力量的恢復。

  「指定是不好了,你那溫緹郡早就被巨龍盤踞住了,沒有人能夠從魔龍窟活著回來,聽說那個時候,成片成片的死人,屍山血海堆在魔龍窟的下面,聽著就嚇死人。」師傅又封了一壇鹹魚,真被嚇著了似的縮了縮身子,他矮小的身子再縮著,就像是一隻縮起來的黑猴子:「興啊,把這兩個罈子放到老牟的箱子裡,明天我們就離開這裡。哎呀……你別給人大小伙扎鞭子……給我過來。」

  「誒~來了師傅~」小興慢慢的放下長羽楓淨白色的頭髮,那長發在身上真是好看哩,怪不得小丫頭愛不釋手,小興臨了還對著扎著小辮子的長羽楓笑,小虎牙也和那長發似的在冷血下發亮:「你等等,我等下幫你揪了去……」

  她應該說的是辮子,這個穿著「小花衣」的假小子自己沒有頭髮,長羽楓這才看到師傅頭上也揪著兩個小辮子在頭頂,只不過師傅枯白的黑髮還夾雜著大片的白色,頂不好看。

  「不嘛……大哥哥天好看的頭髮,紮起來多好看呀……哈哈哈……」

  而再去看自己的頭髮,真有一個小辮子,只見師傅眉笑眼開的嚇小興要打她,小興躲了還對著長羽楓笑,跑到老牟那裡才知道罈子沒拿。站在老牟那矮馬處甜甜的笑,輕挪著腳步靠近師傅。

  師傅盯著她笑,將罈子一挪,放在了腳跟前,小興挪腳跳步抱了罈子便跑,惹得自家師傅又笑起來。


  長羽楓見這個小興丫頭活泛,把目光一直盯著她,那雙紅色的小鞋子在月亮下紅的暖和,只是自己實在是笑不出來。

  「小丫頭就是這樣……似個活寶,她自己頭髮少,喜歡你的頭髮也不直說,現在亂的很,跟著我,讓她少吃點苦也挺好的。」師傅收了笑意,見小興教老牟坐下,將那罈子放在老牟兩旁的箱子裡,繼續拿了旁邊早已經洗淨的辣椒放進一個老舊的石槽里,開始拿手狠狠的揉捏,那辣椒的辣氣沖眼而來,師傅眼淚汪汪下來,帶著哭腔,往旁邊打著噴嚏說道:「這裡也不安全了,我昨天聽那妖怪老闆說了,過幾天這裡要開一場【喜樂宴】,我家興兒可待不了了,我帶著她去極樂島。」

  「喜樂宴?那又是什麼?」長羽楓站起來,腳下吃不了力,腿有些發軟,又在桌子上踉蹌的一下坐了下去。

  「畜生的宴席。」

  師傅冷眼看了一眼長羽楓,長羽楓很明顯聽不懂,那辣椒熏出的淚水在師傅皺紋斑駁的臉上流著,那並不是悲情,在長羽楓的眼裡,他橫著自己,那模樣確是要瞪死他……

  「我能夠大白天的買到你的棺材,你覺得這個宴是哪種宴?」

  師傅往辣椒醬里撒鹽,倒水,再拿些蝦仁放進罈子里,進行攪拌。

  「這個世界已經完蛋了……」師傅自發的感慨起來:「不過,這靈界和平了也快一百年了,該亂了。」

  長羽楓靜靜的聽,聽這潺潺流水與辣椒呲水的交合,不知道該做何答覆。

  他的眼眸開始清澈,開始將老師傅的臉看的清了,老師傅山羊鬍子尖下巴不曾憨厚,皮膚皺著一起倒也不顯老態。

  「要不是我家興兒在,你早就被我丟到河裡順著下去了。」師傅見長羽楓不說話,自己叨咕叨起來:「不過你的來歷也肯定不小,我倒是沒覺得有什麼不好了……」

  小興又跑到長羽楓的身後,將手慢慢的撫順,去摸長羽楓那頭純白的長髮……

  白色是一種很可怕的顏色,它會將所有的黑暗暴露的無所遁形,哪怕是一點點的污點,也會被那純純的白色給揪出來,亮出來,繼而那白再也不是純白。

  長羽楓蒼白的臉,在這蒼白的月亮之下,與這白而脆弱的肌膚相襯,他枉然了,如活著的螻蟻。

  喜樂宴,還能有什麼喜樂……畜生之詞從老師傅口中說出來,倒也帶著余恨,讓長羽楓沉沉欲墜之意。

  他的心臟在莫名的顫抖。

  懦夫……

  他是麼……

  「你說的可是真的?」長羽楓眼睜睜的看著老師傅將辣醬封壇,又喚了小興去將罈子放好,小興又在長羽楓的頭髮上扎了結,開開心心蹦蹦跳跳的去將老牟牽了過來。


  這才將罈子放好了。

  自己沒有被直接丟進河裡,或許也歸功於這個小傢伙對於自己的「求情」,她這么小,不會求自己身上的任何東西,自己現在的模樣,從棺材裡復生,也僅僅有些惆悵……

  罷了……

  是嗎?當然是的,他自認為這一生的過活,不應該再有第二次,或者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結束又重來……

  那糾結著的心……如若沉默的羔羊,沉默著,在沉默中死去。

  他好像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局外人……或者說,他自認為自己已經是一個公國人,而不是一個穿越者……

  他就是一個穿越者,他就是輪迴者,他現在想明白了,不是因為他想死便死,而是因為,他沒有完成尋荒影的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而在尋荒影的手中一而再再而三的無法逃離……這輪迴的死境?

  他的腦子現在就像是重構一樣,異常的冷靜,他必須想著所有還能夠想起來的話語——尋荒影的話語,再從長計議了。

  跳脫出這個世界的動向……跳脫出自己的身份,跳脫出自己往日的思維……不再去思考人生的意義。

  「你們要去極樂島……」

  長羽楓去摸自己身上僅有的東西,一個極小的戒指,群山之心。

  這該死的戒指。

  一場戲,演了這麼久……到底誰在做局……自己又如何破局……

  現在的自己,必須跳脫出自己的思維定式……必須跳脫出自己所想要的一切……他什麼都不要,只想要好好的活著——但是這個願望實現的那麼便捷——指自己被別人義無反顧的殺害。因為他在退縮,他在逃避,他並沒有想要反抗,他沒有去想過這個世界的來龍去脈,也沒有想過把拳頭放在那些謀劃者的面前,告訴他們,他們一定會受到自己的!

  報復!

  他從來沒有想過報復自己所受到的傷害……人情冷暖他看得清,世態炎涼他分的明,由己及人也拿捏的清楚,但是就是跳脫不出自己的思維……

  他想要得到什麼?

  父母……

  他得到了麼……

  沒有……

  沒有任何人引導他做事情,他摸索,便也踏出不,崩不碎自己的懦弱。

  現在,他不再是任何有著安定身份的人,也絕不可能再安安穩穩的生活。

  他被人入葬,便是死人一個。

  現在,不是新生,而是重來。

  立破局之心,當頂天立地。


  「說實話,那裡定不是什麼好地方……」師傅在河邊洗了手,見長羽楓沉鬱下來,他將水抹在自己的花衣身上,來到了長羽楓的身邊,看著他那身放在棺材裡尚沒有腐化的衣服,鮮有的名貴貨:「但是這裡更爛,比爛,比爛,那裡都一樣了。」

  「那你為什麼要去……」長羽楓

  「因為,我家小興聽說極樂島上有善舞之人,她想要去看看,我就帶她去看了……我這個老頭子,倒是不一樣她嫁的早嫁的遠……若是極樂島真有別人說的那麼好,在那裡幫小興找個好人家過活,我這個老不死的,便也安心了……」

  「師傅!小興才八歲!」小興在長羽楓的身後,繼續把玩著長羽楓的頭髮,那長長的白絲,和她的紅髮一起,猶如天壤之別。

  長羽楓轉頭去看小興:「小興,是喬爾喬斯人……對嗎?」

  長羽楓看著小興用大眼睛看著自己,眉眼的花綻放而來,甜韻如奶香,她搖搖頭,露出兩個小虎牙的笑了:「我不知道,但是我師傅應該知道……你可以問他哩~」

  「我的年歲將近,興兒是我最後一個徒弟了……」師傅摸著小興的小腦袋:「我最擔心的就是我的興丫頭。」

  師傅沒有回答,他背著手又坐了下來。

  「真是難得,我竟然可以遇到你……這樣子的奇特的人……」師傅嘆了口氣:「活著真好啊……活著,就可以見到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見過的景象……從來不會想過可以見到的人……」

  「老師傅,我們見過嗎?」

  長羽楓徹底恢復恢復了元氣,他的身體確實不再是一般人的身體了……這一點他倒是心知肚明。

  「沒有啊……說實話,從棺材裡爬出來的人挺多的……逐虎派要對抗趨龍派,會抓壯丁,很多芙蘭地區的少年家都是假死,以前我不信,現在倒是信了,見了你,才信了。」師傅摸著自己的腿,像是為自己打風。

  這天冷,即使坐在篝火旁,他也摩擦生熱,避著老寒腿:「信了啊~真是太~呵……太搞笑了~」

  老師傅笑了起來,看著自家興兒幫長羽楓扎了兩個小辮子,還特意在中間留了大量的頭髮,準備盤起來。

  小丫頭自己沒有頭髮,似乎在拿長羽楓練手。

  「可以再告訴我一些,芙蘭地區……不,現在靈界其他地方的情況麼……」長羽楓拿了桌子上的魚乾,感受著胃部的空腹感,看著魚乾上的鹽巴咬了一口,魚骨頭都挑了,他竟沒有吃到一絲的骨頭。這魚應是碎骨……

  「當然可以……我想……你也迫切需要這份信息……」老師傅又笑了一下:「我就跟你講一講吧……你湊合著聽了……」

  「側耳傾聽……」


  長羽楓吃著魚……小興幫他扎鞭子,老師傅坐在石頭上,篝火盈盈,寒月冷冽,老師傅抽了腰間的酒葫蘆,他大大的的紅鼻子被他你離捏了一下,提起酒葫蘆便喝。

  「這應該……怎麼講呢……」

  老師傅好像也犯了難……他閉上眼睛,卻又很快的睜開,看著自家的興兒津津有味的幫長羽楓盤頭髮。

  那兩邊的長鬢髮被小興拉到了後面,後面的頭髮盤起來,卷在後腦勺與兩鬢相接,再是那兩個辮子也慢慢的放開,如捲起,又散開的白雪……

  美人兮與月光,芳草兮天一方……

  「我怕……應該要從玫瑰夫人講起……」

  老師傅看了一眼長羽楓,長羽楓此時在小興的打扮下如一個嫻靜的美人,輕輕咀嚼著鹹魚……

  「玫瑰夫人……維多利亞女公爵……」

  長羽楓聽了名號,喊出了玫瑰夫人的人類名字……

  「是啊……維多利亞……」

  老師傅苦笑了一聲:「維多利亞……啊……這個狠毒的……神之女……」

  接下來的一段話,或許只能由長羽楓來聽……

  黑暗時代的來臨,就像是層層遞進的千層波浪,一層又一層剝開,都與這樣一個女人有關……

  「那段日子裡……維多利亞女公爵……就像是來到人間,對於人類的懲罰……我依然記得……那個穿著一身紅色,像是沾染著人間所有血液的……讓我第一次感受到恐懼的……女人……」

  他咳嗽了一身,興許是趟了風寒……

  興許是想到那一天的場景,把他震在當場……雙耳欲聾,雙目欲裂……人之將死……

  害,小興是誰我估計一看就知道了,但是老師傅是誰,應該還沒有太多的信息給出來……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