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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何苦來哉?

  第305章 何苦來哉?

  【我也想要得到父親的認可。】

  【可我無法讓父親信服。】

  【因為我的力量始終來源於他。】

  天青雨驟!嘶鳴決絕!

  【神使·八部天龍·長歌】

  倒勢英姿,傲然勃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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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一開始就有的選,就好了……」

  赫赫風雷,滾滾如刀!

  【天宮正神·天樞·雷麟·麓青】

  舉目蒼生,何怨無情?

  青龍在疾風驟雨間匯聚神力,準備發起最後一博。

  垂暮青雲間!

  大風鶴唳!

  盪浮生!

  皆淨!

  龍吼之聲,聲聲不絕!

  「你回天上復命,不如死在我的手上,好讓你有一個永不悔恨的名分,讓你這神使之名,讓伱……」

  維多利亞暗自停頓,抑揚頓挫間,竟顯天上之時的風姿。

  「所悔恨背負的一切,都有交代。」

  維多利亞話語過後,沒有一絲一毫的氣息起伏,如劊子手般的宣判卻沒有絲毫動作來配合。

  她恍惚著還有著遲疑。

  遠去的馬車,早已經逃過了風急雨驟,卻逃不過情絲之網攀附心猿。

  「呵……」

  維多利亞笑著嘆了口氣。

  「我要是,不認識你們兩個……」

  「就好了。」

  可她的話太過平緩而沒有一絲感情,讓雲霧之內的青龍——長歌爆發了陣陣怒不可遏的低吼。

  「你——現在說這些!」

  「還有什麼用呢?!」

  長歌低鳴著,龍息之音轟鳴喉管。

  她說的最多的就是這樣一句話。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像個小孩子。」

  「敖姝……」

  維多利亞似是呼喚了長歌的名姓。眼前的古龍早已經不是當年小龍模樣,威風堂堂間,那股青澀也盡數掩藏恫齒眸間。

  「你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長歌的聲音戚戚瀝瀝起來,怒怨的哼腔讓這句一而再再而三喚出的話,更為慘慘戚戚了。


  可她什麼都不想要與維多利亞言語,她只想反問,只想說,只想吼,只想,哭喊!

  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你總是!這樣!」

  長歌似如哭喊般,咬牙切齒著,痛恨!

  「麓青!姐姐!」

  天上,有幾個人會抬頭留意天上?

  烈日驕陽,怎可窮盡?

  此時此刻,誰又能夠不曾悔恨呢?

  可就在此時,一陣拍手稱快之聲突兀的蓋過了風雨之音,讓空空對峙著的兩人都驚訝的看向來者的方向。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一襲黑衣順風調雨,一柄魔劍背負其身,一塊玉佩腰間明晃,拍手間,來者輕輕的搖頭晃腦,稱讚起眼前所見之景。

  而他的身後,則站著一位決然不曾現於世間的女子,她一襲白衣,默然神采,黯淡周身之光,非同凡響。

  他們站立在平地之上,沐風沐雨,黑衣白衣皆隨風飄搖,卻仿佛站在高山之上,任由萬鈞雷霆擊打,俯瞰世間。

  如此之氣勢,惡煞寰宇。「維多利亞夫人,區區的一個神使,怎麼能勞煩你親自動手呢?」

  寧楓說完,便反手從背後一點一點的將阿爾忒斯從劍鞘中提出。綠色劍鋒冷冽的碰撞劍鞘,一絲一縷都帶著冰冷的寒鐵之音。

  這聲音激盪去雨聲,洞穿風雷,直殺的周圍的空氣僵冷,維多利亞與長歌也目不轉睛的同時瞪著他,不能挪移。

  維多利亞詫異著自己分神,連殺氣如此之足的寧楓到來都毫無察覺。

  而長歌詫異之處,是來者「寧楓」的樣貌,她許久見過,卻又許久未見,糾糾纏纏,滿目皆驚。

  金色的龍眸之內,這一襲黑衣太過醒目,這一襲白衣也太過驚恐,讓她不得不將龍息抽噎,散在疾風驟雨間,蒸騰沸煮著雨血。

  「傑克……不……」維多利亞見了寧楓的樣貌,遲疑間猜測著來者的真正名姓:「尋荒影……」

  「尋荒影?!」長歌震驚的看著「來者」,龍尾不經意的一甩,雷霆便在風雨之間爆裂,龍尾拍擊在地上,一個巨大的坑洞便滿布雷霆,滋滋肅殺。

  「啊……很驚訝麼?」寧楓將阿爾忒斯插在地上,阿爾忒斯破土而立,風被其切割滅息,雨被其阻絕難進。

  「我不是一直如此麼?想去哪裡,就能去哪裡,不見得你們能把我記得在哪裡。」

  寧楓的右手放在阿爾忒斯的劍柄之上,左手掩藏在黑衣之下,天上天下之姿態皆攬於懷中,見不到半點胸潮澎湃之熱血。


  他太過無情,就連口口聲聲的說笑,也難掩傲慢之意,蔑視之姿。

  「你來做什麼?」

  維多利亞沒有問你為什麼在這裡,沒有問任何關於他的平生,遭遇,只一句你來做什麼,便把話釘在了此刻。

  「我來,幫你把你的墓志銘寫的剪短些。」

  寧楓看著維多利亞,而她身後,藏匿在風雨中的青之古龍卻全然入不了他的眼。

  他娓娓道來,不似再講殺伐之事。

  「要是,真的像你所說的,要這小龍死在你的手上,那這之後,在你死的時候,我幫你刻墓碑,不得刻字刻的手酸腕廢?」

  「那我可不願意。」

  他說的話勾不起其他二人的動靜,所有人都看著他,肅穆十分。

  一場葬禮,在此時,已經悄然而至。

  這風這雷這雨,都恰到好處的交合在一起。

  為這場葬禮和鳴。

  「不如我來殺了她,好讓別人在為我刻墓碑的時候,哭爹喊娘的要刻上個七天半個月,這才痛快。」

  他的話語冰冷,察覺到維多利亞與長歌的目光轉向了他身後的白衣女子。

  「你們不用擔心,有我在,不至於蘭洛動手。」

  「蘭洛哪需要刻墓碑啊~」

  他好像在開玩笑,卻沒有任何人能夠接得上這句玩笑話。

  「在我的墓碑上刻什麼,怎麼說也由不得我。」

  維多利亞身後的通心圓光陡然停轉,她的瞳眸也由金為藍,收了神姿,以凡人姿態在風中站立,裙擺搖曳,玫瑰之風直要置天空於死地。

  「不見得。」

  「此時此刻,你還要說些什麼,瘋言瘋語。」

  維多利亞將手一抬,緩緩的轉身,那手臂漂揚著紅裝,鋪陳艷麗,玫瑰花瓣伴身左右,橫至青龍之前。

  「我不會管你。」

  她阻擋之意已決。

  她的周身,雖無通心圓光威嚇,卻難掩怒意,比之剛才,更加肅穆。

  她瞳眸中的黑衣之人,殘忍無情,磅礴周身,早已經風不動雨不動,欲成終寂的死神,來剝奪魂靈。

  「但我曾聽說,自家孩子犯了錯。」

  「是需要先自己訓上一訓的。」

  維多利亞震動素白的右臂,天上之雷,殺的萬里清澈去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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