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皇權動盪
第297章 皇權動盪
慕君衍捧起她的臉,輕輕吻了吻:「什麼都瞞不過你。」
……
一個月後,京中傳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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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一族與袁氏來往甚密。
在袁氏一族的支持下,京中禁衛軍的將領被換了個遍。
再過了一個月,皇帝重病瀕危,太子監國,皇后垂簾聽政。
……
此刻,王衡正在面見段譽。
「段王,微臣奉皇后娘娘之命前來送上賀禮,祝賀段王的長子已半歲,玉側妃乃有福之人啊,皇后特命微臣送了一幅珍貴的紅寶頭面給玉側妃娘娘,以示恭賀。」
段譽身邊坐著趙洛萱,可王衡並不在意她。
趙洛萱面含笑容,可心底一片冰涼。
她的母后為了權勢,竟然幫著他人踩她。
她才是母后的親生女兒啊!
段譽的長子已經一歲多了,但不是趙洛萱生的,而是段譽一位玉氏側妃所出。
恰好,這位玉氏側妃是袁氏一族送來的。
段譽側頭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趙洛萱,又回頭看向王衡,笑道:「恐怕玉氏受不起皇后娘娘的賞賜呢。王兒已經記在王妃名下,成為嫡子了。若是貴國皇后要送禮,不該送給王妃嗎?」
趙洛萱也笑道:「大王說笑了了,母后要送禮給玉氏,自然得給她的。妾身豈敢私占。」
段譽深深看她一眼:「王妃就是大度。來人,將禮物送到玉妃那裡。」
王衡笑意深深,再拱手:「微臣有要事與段王相商。」
意思是讓趙洛萱迴避。
趙洛萱識趣的站起來:「大王,妾身告退。」
段譽點頭,趙洛萱沒看一眼王衡,轉身離去。
王衡見她消失在門口,方道:「段王,皇后娘娘念及您對大梁這一年多來的友好,準備給您送份大禮。」
段譽微微一笑:「哦,什麼大禮?」
「我大梁南疆五城。」
段譽揚眉:「還真是大禮啊。那貴國皇后娘娘想讓我做什麼呢?」
王衡見他笑意更深,心裡也很高興。
他已經談妥了南疆幾個小國,他們都說只要段譽肯聯手,他們便願意再度聯手嚮慕家軍施壓。
王衡自信的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請段王助皇后娘娘奪下慕家軍軍權。」
段譽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本王甚是不解。皇后娘娘出賣慕家軍對她有何好處?」
王衡心裡咯噔一下。
忙解釋道:「您誤會了。皇后娘娘不是出賣慕家軍,而是慕家軍如今獨大,仗著封了王,一直在招兵買馬,對大梁是個威脅。」
「所以,你們就聯合其他國家,滅了自家的一隻猛獸?」
王衡臉色微變。
「段王,不這麼做,皇后娘娘哪來的五城給您呢?」
段譽笑笑:「使節說得極是。」
王衡心中暗喜。
利益才是兩國重要紐帶。
皇后娘娘忌憚慕家軍,但是單憑袁家無法奪回慕家軍,唯有利用南疆諸國,對慕家軍施壓。
送走王衡,段譽徑直去了趙洛萱的宮裡。
一進屋,看到趙洛萱正在逗弄小王子。
聽到腳步聲,趙洛萱抬頭見他進來,站起身福了福。
段譽托起她:「我告訴你以後不用總給我行禮。」
「禮數不可廢。」
趙洛萱微微一笑,看著段譽:「王衡是來讓你對付慕家軍的吧?」
段譽拉著她的手:「是啊。你怎麼想?」
趙洛萱冷笑:「蠢貨!若讓袁家一家獨大,他們又豈能容母后和太子哥哥?母后一向目光不夠長遠。」
段譽挑眉:「若是我答應了呢?畢竟五城很誘惑啊。」
趙洛萱立刻抽回手,嚴肅道:「那我就請大王休了我。讓我回南疆。」
「你是我的王妃,我怎能休了你?」
趙洛萱正色道:「我自願嫁到王室,為的是南疆兩國百姓安寧,若是沒了這個初衷,我留在這裡已無意義。」
說罷,她跪在地上,鄭重磕頭。
「請王上休了我。」
段譽的笑容冷了下來。
「趙洛萱,你有沒有心!」
說完,站起來拂袖而去。
趙洛萱抬頭,蹙眉。
齊母從屏風後走出來,將她扶起來。
趙洛萱滿臉歉意:「母親,兒媳……」
「好孩子。」齊母眼圈微紅。
「母親早想和你說了。其實,段譽對你極好,你可以考慮下的。」
趙洛萱沉默。
齊母繼續道:「你為齊駿守了一年多了,我們夫妻倆非常感激你,齊駿泉下有知定是感動萬分,但他會愧疚的。我們都當你親生女兒一般,你該放下了。」
趙洛萱恍然抬頭:「母親,您說什麼呢?」
齊母握住她的手:「你這麼年輕,不該將長長的一生都搭在已死的齊駿身上,否則,我們兩老對不起你,更愧對齊駿啊。」
「母親,我不會……」
「你母親說得對。我們已經當你做親閨女了。」齊父也忍不住走了出來。
「好孩子。你該為自己將來考慮下了。」
趙洛萱怔怔的看著他們。
自從嫁給齊駿成為望門寡後,她就從來沒想過另嫁他人,選擇和親,完全是為了顧嫿和南疆百姓慕家軍。
回想這一年,段譽對她的確不錯。
給足了她尊榮。
為了讓她臉上有光,一個月中與她同眠的日子比所謂寵妃玉氏多得多。
但他從來都沒有逾越過一次,也給足了尊重。
往日裡的體貼也有,凡是好東西都是先緊著她來。
對她為齊駿戴孝愛穿素色也沒有過半點的怨言。
身為一國君王,能容忍至此,實在難得。
可,面對這一切,她依舊心如止水。
齊母看著她不由心疼,低聲勸道:「剛才我聽到了段王的話,你想想,若是他真的放你走,就等於他會答應皇后的條件。若他不放你走,是不是代表,他還是願意幫慕家軍?」
齊父也道:「好孩子,你為齊駿守著,也是為他守著慕家軍。」
趙洛萱腦子亂糟糟的。
想了一夜睡不著。
翌日,天還未亮,她便起了大早。
「大王昨晚宿在何處?」
「回王妃,大王昨晚在玉側妃那裡。」侍女幫她梳著頭,小心翼翼的看著她的臉色。
趙洛萱的臉色如常:「你去一趟,就說我請他用午膳。」
「早膳不行嗎?」
段譽含笑出現在她身後。
趙洛萱大驚,忙要站起來行禮,被他雙手摁住肩膀。
「我來,你去傳早膳。」段譽接過侍女手中的梳子。
侍女欣喜的將玉梳遞給段譽,趕緊去廚房吩咐準備早膳。
趙洛萱狐疑的看著銅鏡中的段譽。
段譽替她梳頭也不是第一次了。
段譽看著她烏黑的長髮,一手把玩著,一手輕輕的梳。
良久,兩人都沒說話。
趙洛萱性子直,實在忍不住這樣的沉默,首先開口:「大王,我……」
「你真心想回去?」
段譽倒是先開口打斷她。
趙洛萱差點衝口而出的話又卡在喉嚨里。
齊駿爹娘的話在她腦海中盤旋。
段譽見她發愣,放下玉梳,將她板正,俯下身子,凝視她:「趙洛萱,我最後和你說一次。你在大理一日,我便與慕家軍友好一日,若你敢離開,我立刻與慕家軍開戰。」
趙洛萱臉一沉:「就算大王要開戰,你也贏不了。」
段譽嗤笑:「你以為我這一年在幹什麼?再說了,慕家軍與我們打了幾十年為何久攻不破?是因為南疆諸國很多很多,我們一旦聯合起來,再加上袁家軍,你覺得慕家軍獲勝的把握有多大?」
趙洛萱臉色一變:「你的意思是我母后竟然讓袁家軍與你們聯手打慕家軍!」
「那你以為呢?」
段譽緩緩站直,勾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趙洛萱,你好好的仔細想清楚。」
趙洛萱呆怔的看著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她的小段齊。
段齊,段譽的長子。
其實並非玉氏所出,而是紀玄諭的遺腹子。
其實,玉氏的兒子生下來就莫名死了。
轉頭王太妃就給趙洛萱抱來一個襁褓中的孩子,說是玉氏的兒子,應當記在王妃名下。
是赤焰給她的斥候告訴她,其實這孩子已經半歲了,因為生母生產時已經奄奄一息,孩子弱得像個小雞。
半歲的孩子竟然與剛出生不久的嬰兒差不多大。
趙洛萱沒有說破,王宮更不知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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