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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061:南城變故

  第446章 061:南城變故

  061:

  比賽現場,顯珩不停的朝比賽現場張望,好像是在找什麼人。

  所幸,前兩場他們抽到的對手,都不算太厲害。

  雖然隊長有些心不在焉,但在比賽上他有自己的專業素養。

  所以他們很快就拿下了比賽。

  比賽一結束,XBW的隊員就能看到他們的隊長,不停的在觀眾席上找什麼人。

  其中一個隊員,在下場後神秘兮兮的走到顯珩身邊,往前湊了湊。

  「隊長,你是不是在找什麼人呀。」

  

  顯珩沒空搭理他,哪怕是站在後台,都不忘記細細的一排一排尋找那個身影。

  那個隊員,卻重重的咳了幾聲。

  「隊長,你是不是找昨天的那個短髮小姑娘呀。」

  顯珩立馬轉過身,望著他。「你知道她在哪裡?」

  「趕緊說,她在哪裡,帶我去見她。」

  隊員也沒有想到顯珩的表情會這麼激動。

  他定了定神,然後趕緊說道:「她沒有來。」

  「什麼?」

  顯珩有些難於置信。沒有來?

  那人點頭。「剛剛我去洗手間的時候,碰到了一對情侶。」

  「他們就是昨日與那短髮少女坐一起的。」

  「他們告訴我,那個短髮少女沒有來。」

  本來這個隊員是想上去打聽打聽那個短髮少女與隊長的八卦的。

  誰知道,對方一察覺他的來意,就直接拒他千里之外。

  拜託,他可是XBW的隊員,什麼時候走出去大家不是列隊歡迎。

  那對情侶竟然恨不得離他八丈遠,他是病毒嗎?

  會傳染嗎?

  比賽結束後,顯珩就準備去找隊友說的,那一對情侶。

  可還是晚了一步……

  等他找過去時,對方已經離開了比賽現場。

  *

  XBW戰隊這一日的比賽剛剛結束,溫思涵就不爭氣的肚子痛了起來。

  在感受到體內的暖流時,溫思涵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

  趕緊奔向衛生間……

  真是,什麼時候來不好,偏偏這個時候來。


  溫思涵蹲在馬桶里,左右為難。

  偏偏今日嶠姐沒來,而另外兩個都是男人……

  找誰幫忙都不好。

  唉……她怎麼就這麼倒霉。

  偏偏今天為了愛美,還穿了淺色系的褲子。

  現在褲子上,那顯眼的一堆紅……

  而緊跟著她跑出來的司寧峰,卻急瘋了……

  可偏偏他一個男的,又不能闖進女廁所。

  打溫思涵的電話,溫思涵也不接。

  這大半個小時都過去,人都沒出來,司寧峰是真的有些著急了。

  最終沒辦法,司寧峰拉住一個從裡面出來的女生。

  「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煩你幫我一個忙。」

  那個女生看到面前帥氣的男生,趕緊點頭。「可以,可以。」

  司寧峰咬著牙,紅著臉緩緩說道:「能不能幫我去裡面看看,有沒有一個扎著麻花辮子的小姑娘在裡面,能不能看看她怎麼了,需不需要什麼幫助。」

  女生先是失落的嘆了一口氣,果然,長的帥的,都是別人家的。

  想想也是,人家在女洗手間門口;不就是等女朋友麼。

  雖然失望,不過還是轉身進了女洗手間。

  很快,她就出來了。

  然後趣味的盯著面前的帥氣男生。

  「你女朋友,可能很需要你現在的幫助。」

  女朋友三個字瞬間讓這個在芫城作天作地的校霸,莫名有些臉紅了。

  女生看到男生臉上泛起的紅暈,也笑了。

  等她取笑夠了,她才說:「她來大姨媽了,需要一件乾淨的衣服。」

  其實剛剛女生已經將包里的姨媽巾給了那個小姑娘。

  不過小姑娘穿著的是淺色系的褲子,褲子上染上了血漬,一眼就能看見。

  所以,可能需要一條乾淨的褲了,或者一件外套擋擋。

  司寧峰大腦死機了一般,同手同腳的拿出手機,吩咐了幾句,然後離開了女洗手間。

  等他回來時,洗手間裡,已經空無一人了。

  「裡面沒有人嗎?」

  剛從裡面出來的女生搖頭。「沒有人呀。」

  「你確定?」

  女生點頭。「確定,剛剛我出來前,還特意去看了每個衛生間,都沒有人,是空的。」


  司寧峰緊緊的掐著手裡的袋子。

  他不過就離開了五分鐘,五分鐘而已……

  溫思涵到底哪裡去了!

  *

  南城某商場地下車庫

  「你要的東西。」

  戴著口罩的少女懶懶的靠在柱了上,看著這個令無數粉絲瘋狂的偶像天王巨星,抱著一個大箱子。

  像個搬運工一樣,將東西搬運過來。

  近一米九的男人戴著一個黑色的口罩,鴨舌帽。深邃的眸子裡,仿佛盛著萬千星辰,熠熠生輝。

  「怎麼沒快遞?」

  快遞多方便,何必來當搬運工,她還得跑來接收,多麻煩。

  男人扯了扯臉上的口罩,餘光卻打量著不遠處停著的黑色卡宴。

  「快遞多沒誠意,你這可是第一次找我要東西,我當然得親自來送。」

  「對了,你的成年禮物。」男人從外套口袋裡取出一個盒子丟給她。

  「什麼東西?」

  看著面前精緻的錦盒,少女眼中是有嫌棄的。

  「不是珠寶首飾,你回去打開看看就明白了。」

  男人能感受到,在他拿出盒子交給面前的少女時,那輛黑色卡宴上透出來的冷意和寒意。

  嘖嘖嘖,看來阿栩說的沒錯呀。

  這兩個八桿子打不著的人,真的湊一起去了。

  男人在離開前,突然轉頭看向少女。「我八月份的演唱會,你來麼?」

  做嘉賓的那種?

  少女空靈的眸子停頓了一下。

  聲音有些飄渺。「票。」

  「我給你,要多少有多少。」不當嘉賓,來當觀眾,他也開心。

  男人轉過身,揮了揮手。「走了。」

  在有限的年華里,好好去體驗不一樣的人生吧。

  我們的顧小嶠!

  *

  保姆車剛離開車庫,黑色卡宴車就下來了一個男人。

  男人正準備彎腰抱起地上的大箱子。

  一串腳步聲傳來,然後十幾個壯漢,將他們團團圍住了。

  「你就是顧嶠!」一個叼著煙的紋身男眼神打量著面前這個戴著口罩的小姑娘。

  小姑娘戴著口罩,衣服帽子將她小張臉都遮的嚴嚴實實,只留下一雙清澈的眸子在外面。


  如果不是身邊的黑色西裝的保鏢說,這人是顧嶠。

  恐怕光憑照片,還真認不出這人是誰。

  「多可惜呀,這麼漂亮的小姑娘,你說你得罪誰不好。」

  「偏偏得罪了這南城,最不能得罪的人。」

  「小姑娘,你這也算是你自己倒霉了。」

  「安小姐可是我們三爺的乾女兒。你得罪了她,也別怪我們了。」

  其中一個壯漢打量了一下沒有絲毫懼意的兩人,然後走到領頭那人的身邊。

  「五哥,那個男人看上去不簡單。」

  「一身的手工私服高定。還有,他腳上的那雙鞋,就值這個數!」那人比了比手指。

  領頭的壯漢小小的詫異了一下。

  最近南城的確很熱鬧,也來了很多京都來的人,有些人,他們也不太敢真的得罪。

  「喂,那個男人。」

  「我們要的只有顧嶠,你可以先離開了。」

  說著一群壯漢就揮著手裡的棍子,威脅道。

  其中幾個,還摸了摸腰間鼓起的東西……

  時九渡放下手裡的箱子,拿出紙巾,擦了擦手,看向顧嶠。

  「認識?」

  這話自然是問顧嶠是不是認識南城什麼安家小姐。。

  顧嶠懶洋洋的靠在柱子上。「你把東西先搬到車子裡去,這裡我來解決。」

  時九渡不動,站在顧嶠面前。

  顧嶠看向他,有些無奈。「我保證,我不動手。」

  時九渡是知道顧嶠身邊一直跟著是有暗衛的,目光輕飄飄的掃過身後那幾個壯漢和保鏢後,就抱著箱子離開了。

  他剛轉身,身側懶洋洋的某人就如一陣風一樣,從他身邊滑過。

  再一轉眼,那個懶洋洋的姑娘,已經掐住了為首壯漢肩胛處,壯漢冷汗滲滲的往下滴。

  臉色更是一片慘白……

  仿佛在經受著什麼樣的酷刑一般。

  「老大……」

  「五哥……」

  「彪子……」

  保鏢正準備掏傢伙,少女抬了抬手。

  手一松,「噼里啪啦」的子彈掉了一地。

  保鏢們驚恐的看向那個戴著口罩的少女,

  他們的子彈,什麼時候被動了。


  剛剛一切不過發生在兩秒鐘的時間而已,就連他們都沒有發現,她有靠近過他們。

  「你放開我們老大,要不然,你朋友也別想活!」

  「你敢傷我們五哥,我們四哥不會放過你朋友的。」

  當時,他們兩伙人,一伙人來盯著顧嶠,另一伙人則去盯著那個麻花辮的小姑娘。

  十分鐘前,他們就收到了消息。四哥那邊已經得手了……

  顧嶠單手掏出手機,手指靈活的在界面上輕點著。

  果然,下一秒出現了一張地圖,而某個定位點,在高速的移動著。

  顧嶠將連接直接發到了司寧峰的手機里。

  朝暗處揮了揮手。

  時九渡只覺得到暗處傳來一陣波動,然後,有什麼人,悄悄離開了。

  少女鬆開手,後撤了一步,嫌棄了看了一眼面前身子軟的直接跪倒在地上的壯漢。

  「現在的堂行會……」

  「真是不堪一擊!」

  壯漢似乎沒有想到這個顧嶠竟然能直接道明他們的身份。

  再接下來的話,才讓他們更沒有想到。

  顧嶠口罩下的唇角泛起了一絲冷意,眸子卻清清淡淡的。

  「現在,你們就趕緊跑回去告訴羅樅,讓他好好準備挪椅子吧。」

  「等我一會兒過去了,我會讓他連地板都沒得坐!」

  羅樅,是堂行會二堂主的名字,也是堂行會的堂主候選人,呼聲最高的人。

  更是唯一一個敢於安澈叫板的人,因為羅樅資歷最深的原因,有時候,就連安澈都要顧及他的意見。

  而恰好,彪子這行人,明面上是三堂主手下的人,實際上卻是羅樅的人!

  顧嶠懶洋洋的玩弄著指間殘留下來的一枚子彈。

  看向那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

  「你們說,如果我將這個作為證物,交上去。」

  「謀殺一級保護人員。你們安家,擔得起嗎?」

  「嗖……」眾人只見寒光一閃,那枚子彈便穩穩的落在了其中一個保鏢身後的牆壁上。

  而牆壁上只留下了一個孔洞,整枚子彈完整的沒入了牆壁中。

  「回去告訴安澈。我給過他機會,他不珍惜,那我就只能讓安家陪著顧星瓊,一起完蛋。」

  一行人眼睜睜看著這個少女和那個男人一起離開。


  可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擋,這個場面哪裡還有剛剛包圍人時的雄糾糾氣昂昂呀。

  一個個慫的跟什麼似的……

  *

  車內時九渡生氣的在給顧嶠擦拭手指,力度都比平時加重了幾分。

  「你剛剛說不動手的!」

  「小騙子!」

  顧嶠:「……」

  她該怎麼解釋呢,她剛剛不是動手,只是去確認某件事情而已。

  「你懷疑堂行會跟蟲族有接觸?」

  顧嶠啞然了。「你……」

  時九渡冷哼了一聲,又抽出一張乾淨的濕紙巾給她擦拭手指。

  「所以,你那天晚上出去一整夜,也是為了蟲族的事情?」

  顧嶠:「……」

  時九渡不依不饒的繼續追問。

  「利聖斯亞城的那個蟲族窩點是你炸的?」

  顧嶠:「……」

  「那我的貨,是不是也是你送回來的。」

  他的貨被截,他的人追查了很久都沒有追查到。

  就是那日,因為那U盤的事情,小朋友知曉了。

  沒幾天,那個貨就突然回到了他的倉庫,而且還是原封不動的回去了。

  這不得不讓他懷疑,小朋友是不是跟無國界那邊有關係。

  這話題轉的,顧嶠都覺得有些大腦缺氧了。

  索性直接閉上了眼睛,不回答了。

  時九渡太聰明了,只要她稍稍泄露一點點,他就能完整的猜出所有。

  她不否認,她做所有的事情,從未想過要隱瞞時九渡。

  但,有些事情,她此刻,不能說。

  至於她剛剛,她的確是想確認堂行會是不是跟蟲族有接觸,但她想確認的不是整個堂行會。

  而只是羅樅。

  羅樅年少成名,至今穩坐堂行會二堂主的位置,已經有二十多年了。

  十幾年有一屆堂主選舉,羅樅本是最有希望的;偏偏當天出了一點意外。

  而後不久,南城安家也出了一場大變故。

  偏偏,好巧不巧的是同一年……

  所有的事情,聚集在一起,就不是巧合那麼簡單了。

  「你懷疑蟲族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掌握了堂行會,或者說,就在密謀計劃著什麼?」


  顧嶠點頭。「羅樅那次意外,據當時收集到的情報來看,他很難活過四十歲。」

  可羅樅現在都五十了,還活蹦亂跳。

  雖然說,現在醫學水平越來越發達了;但是一個人的內里全換了,就算是全換,也不能做到沒有一點兒排斥。

  可羅樅卻依舊像個年輕小伙一樣,甚至還親自下場做很多事情。

  這就有點……

  「我小時候,見過羅樅一面。」也親自確認過羅樅的身體,支撐不到他活到現在。

  顧嶠單手撐著腦袋,緩緩的說道:「去堂行會。」

  時九渡挑眉。「不去救你的小同學?」

  他可是聽到剛剛那人說,他們另一伙人,手裡抓著她的朋友。

  時九渡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溫思涵和司寧峰。

  顧嶠嫌棄的看了他一眼。「如果司寧峰現在都保護不了她,還談什麼以後。」

  何況,她連定位都給了,還派了人暗中跟著。

  如果司寧峰還不能把溫思涵安全的救出來,他以後也不用談什麼掌握司家了。

  更不用談,給溫思涵一個未來。

  時九渡揉了揉她的腦袋。「看來,你很看好司家那位小少爺?」

  別人不知道司寧峰的身份,時九渡又豈會不知道。

  京都司家,唯一的嫡系少爺。

  也是司家,唯一的正統繼承人。

  顧嶠突然回過頭,看向時九渡:「你知道宴清,也是神家唯一的正統少爺嗎?」

  時九渡不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你不是說過麼?他是神家除神老爺子外,唯一的正統血脈。」

  神家除神老爺子外,他上面還有一個親大哥。

  只不過,那位老爺子很早就過世了。過世後,其妻子也跟著殉情了。

  據聞,那次神家只留下了一個神老爺子和一根獨苗苗。

  神老爺子為了顧奶奶,一生未娶妻。

  那根獨苗苗,應該是他大哥留下來的血脈。

  顧嶠突然淡淡的笑了笑。「嗯,他是神家唯一的繼承人。」

  「也是神家,未來最正統的主人。」

  *

  堂行會,老五幾人終究是對南城更熟悉,顧嶠幾人一離開,他們就撥通了堂主的電話,結果電話一直沒有打通。

  一行人快馬加鞭的,終於趕在顧嶠等人還沒有來堂行會前,趕到了堂行會南城的總部。


  「二堂主呢?」

  那人一看,咦,這不是三堂主的手下麼,怎麼急匆匆的趕過來,竟然是找二堂主。

  今天晚上有大會,所有堂主都提前聚集在了總部。

  羅樅精神抖擻的剛從樓上下來,就看到往上沖的彪子幾人。

  看到彪子不虧老三的那些眼線,直直的朝自己而來,羅樅心裡「咯噔」一跳。

  這個蠢貨,在搞什麼。

  可彪子的下一句,直接讓他臉色一沉。

  「二堂主,我們堂行會,恐怕有大難了!」

  「彪子,你在胡說什麼!」此時,彪子幾人突然闖入,自然也引來了三堂主。

  三堂主是一個長的身材魁梧,膀大腰圓,五大三粗的男人。

  他這話一出,瞬間能感覺到整個樓道都震了一震。

  彪子此時也顧不了這麼多了,想起那個少女的話,

  那個樣子,完全不像是開玩笑的,尤其是她那神出鬼沒的身手,就連安家那群保鏢都嚇的不輕。

  還有,她說的什麼一級保護員;讓安家一起完蛋什麼的。

  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的,說明,那個少女可能真的有那個實力。

  他咽了咽口水。「二堂主,你認識一個叫顧嶠的小姑娘嗎?」

  羅樅眸子微眯,小姑娘?顧嶠?

  他可不認識什麼叫顧嶠的小姑娘?二堂主不認識,沒聽過。可三堂主卻聽說過……

  「不就是一個芫城顧家不要的女兒,一個高中生嗎?」

  「瞧把你們給嚇的。」

  羅樅卻發現事情有些不簡單,彪子也沒有理會三堂主此刻的冷嘲熱諷。

  而是拿出手機,找到那個叫顧嶠的照片,遞到羅樅面前。

  「二堂主,你再瞧瞧看……」

  羅樅在看到屏幕上的小姑娘時,第一眼就覺得這個小姑娘長的著實好看。

  太過於驚艷了,

  可等他再細看時,那一雙冷艷空靈的眸子,像是活了一起,鎖定於他。

  羅樅拿著手機的手一顫,大腦中迅速的回憶起,十年前的一幕。

  這雙空靈的眸子,與當年那個小女娃的眸子竟然意外的重合了。

  只不過,當初那個眸子,沒有這般冷艷。

  有的,只有冰冷的空靈。

  「她……」


  「她……竟然……回來了。」

  「你們在哪裡見到了她。」

  彪子自知他們可能真的闖禍了,連忙將責任推給了三堂主。

  「我們是聽三堂主的吩咐去教訓她的。」

  誰知道,這人來頭竟然這麼大……

  三堂主可不知道羅樅為什麼突然臉色變的這麼害怕,依舊是一幅無所謂的模樣。

  「不就一個普通的高中生,我幫我乾女兒教訓教訓,出出氣,怎麼就不行了。」

  「呵……」

  羅樅氣的胸口發痛,一雙犀利的眸子像是藏著萬千尖銳的寒冰。

  「去安家請安澈。」這件事情,他們不擔責任。

  三堂主卻不同意了。「老二,你這是什麼意思。怎麼,我教訓一個普通高中生,還要你來管了?」

  羅樅氣的直接將手機砸到三堂主的臉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那個哪裡是什麼普通高中生!」

  「那位可是我們整個堂行會,都要稱之為大小姐存在的。」

  「神尪!!!!」

  瞬間全場一片死寂……

  在堂行會,沒有人不知道誰是神尪,

  因為,她是整個堂行會,唯一的繼承人,也是整個堂行會的大小姐。

  甚至可以說,只要她一句話,任何一個堂行會分部是死是活都是她說了算。

  她八歲就得到了整個堂行會的承認,只不過後來她就再也沒有出現。

  以至於很多人,都漸漸的忘記了這位大小姐的存在。

  「不……不可能,她怎麼可能是神尪呢。」

  三堂主顫顫巍巍的撿起砸在地上,有些四分五裂的屏幕。

  而門口,此時傳來一道飄渺又清冷的女聲。

  「我不是,難道你是。」

  繡著神族標誌的黑衣暗衛開路,一男一女從大門口緩緩走來。

  明明這些人都是站在樓梯上,此刻,卻仿若是那對壁人在居高臨下的望著他們這些人。

  而羅樅和三堂主,以及看戲的幾個堂主在看到那些穿著神族標誌的護衛時,心如心灰。

  這還有什麼不明白,不確定的呢。

  護衛搬出兩張乾淨的椅子,仔仔細細的擦拭了幾遍,搬到兩人身後。

  眾人紛紛下樓,整齊的站成幾排。異口同聲。


  「大小姐,歡迎大小姐回歸。」

  顧嶠懶洋洋的靠在四方扶椅上,模樣有些散漫。

  「羅叔,怎麼,幾年不見。認不出我了。」

  羅樅臉色一僵,趕緊下樓,但明眼人都可以看出羅樅此刻腳步輕飄飄的,有些強裝的鎮定。

  「大小姐說笑了,羅樅不敢。」他怎麼敢讓神家大小姐喊自己叔叔呢。

  尤其是現在,南城堂行會,明顯是得罪了她。

  三堂主更加是怕是什麼。「啪嗒」一聲,五大三粗的身子,直接跌在了地上。

  「大小姐明鑑,大小姐是小人狗眼不識泰山,得罪了大小姐。」

  「還望大小姐宰相肚裡能撐船,饒了我們這一次。」

  時九渡嫌棄的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一張嘴就口水滿天飛的三堂主。

  長手一拉,直接將顧嶠連人帶椅子都拉向自己的方向。

  還直言:「髒。」

  堂行會的人:「……」

  三堂主:「……」

  顧嶠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外套。

  「羅樅,我只給你一晚上的時間。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一個全新的堂行會。」

  「要不然,你就只能帶著這群人,給我滾出堂行會了。」

  三堂主心知自己得罪了這個少女,肯定不會有好結果。

  再加上,平日是他與羅樅並不不對付。

  突然站了起來。

  「大小姐,這可不是十年前的堂行會了。」

  「現在的堂行會,也不是羅樅一個人說了算。」

  別忘記了,他們還有一個一堂主!!!

  南城安家的少主!

  羅樅像看白痴一樣看了一眼三堂主,這個三堂主這些年是不是在這個位置上呆久了,以至於忘記了什麼。

  堂行會,可不是獨立的。

  它隸屬神族。

  顧嶠神色淡淡,連一眼都沒有施捨給那位三堂主,而是揮了一下手。

  其實一個護衛,捧出一個錦盒,交到羅樅面前。

  「羅樅,只有一夜。」

  「能不能把握住,就算你自己了。」

  羅樅看到面前的錦盒,瞳孔一緊。恭敬的彎下腰身,接過錦盒。

  「羅樅定不辜負大小姐的信任。」


  那裡面的可是堂行會的分部會長令牌。

  只有那個地方的分會,才能擁有的東西。

  如果他得到了這個令牌,就是南城堂行會,真正的會長了!

  顧嶠喝過一盞茶後,見時間差不多了。

  便起身與時九渡離開了。

  剛走到門口,就與匆匆趕來的安澈不期而遇了。

  安澈在看到面前的短髮少女時,先是一愣。

  是顧嶠,她竟然回來了……

  隨即在看到她身邊給她披外套的男人,臉色和情緒都頗有些複雜。

  這個男人安澈見過,以前他總是出現在顧嶠的身邊。

  以前他以為這個男人就是在背後幫顧嶠的人,所以查過他的身份。

  後來查到,他根本就是一個普通人,根本就沒有什麼高大上的身份。

  安澈的眸子在顧嶠臉上停留了幾秒,隨即收了回來。

  臉色從容平靜的看向她。

  「顧嶠,你來這裡做什麼。」

  顧嶠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現在的顧嶠並沒有戴口罩。

  所以安澈清楚的看到了那抹笑。

  但是,那抹淡笑,卻夾雜著刺骨的冷意。

  只見那少女說:「安少主,難道你的保鏢沒有轉告你嗎?」

  安澈瞳孔微張。

  「少主,那個顧嶠說。」

  「如果她將這個子彈作為證物,交上去。」

  「謀殺一級保護人員。安家,擔得起嗎?」

  她還說:「回去告訴安澈。我給過他機會,他不珍惜,那我就只能讓安家陪著顧星瓊,一起完蛋。」

  安澈攥的手心,眸子凌厲的看向顧嶠。「顧嶠,你覺得你有這個本事嗎?」

  顧嶠慢悠悠的將口罩戴上,朝安澈的方向走了幾步。

  「安少主,丁娜娜,是你的傑作吧。」

  「還有,安少主沒有忘記元旦晚會上,我被警察帶走的事情吧。」

  「我這人,從不吃虧。」

  「我有沒有這個本事,你很快就知道了。」

  顧嶠冷笑了一聲,錯身與安澈擦肩而過。

  而坐在車后座的某個少女,卻有些按捺不住了,在看完顧嶠完好無損的從堂行會走出來後,她突然推開車門,沖了下來。

  「顧嶠,你到底想做什麼?」


  顧星瓊沒有錯過,她剛剛特意朝她的位置看了一眼,那一眼,顧星瓊仿佛看到了無盡黑暗的深淵。

  顧嶠漫不經心的將衣服帽子扣下。

  風輕雲淡道:「我要做什麼,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顧星瓊心裡很不安,尤其是在上午收到顧星萱的簡訊後,此刻再見到顧嶠,她的心裡就更加不安了。

  總覺得,顧嶠似乎已經知道了什麼。

  顧嶠沒有再停留,與時九渡一前一後的上了停在門口的卡宴。

  卡宴車緩緩行駛離開了堂行會,而隨著她的離開,南城在悄無聲息的來了一場大變革。

  「你那幾個小同學,還沒有消息?」

  顧嶠點了點車窗。「應該快了。」

  為他們爭取了這麼多時間,如果司寧峰還沒有救出溫思涵,那他也就不必再回京都了。

  ——

  一個小時前

  「少爺,這是四周所有的監控。」

  「我們查過了,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

  畢竟要將這麼一個大活人帶離場館,並沒有那麼意思。

  「擴大範圍,聯繫南城交通局那邊,一定要找到人。」

  司寧峰急的不行,此時他的手機,突然自動跳出了一個畫面。

  是一張地圖,而某個紅點,正在高速的移動著。

  似乎還有什麼聲音正在傳來。

  司寧峰打開藍牙耳牙,放大音量鍵,果然聽到了對面傳來衣服摩擦手機的聲音。

  是了,他差點忘記了。

  他們的手機,是前幾天嶠姐剛給他們的。

  與嶠姐同款的新手機。

  嶠姐說過,這款手機自帶很多防禦和呼救,定位功能。

  當時嶠姐還特意教了溫思涵,遇到危險時,如此啟動定位。

  這個定位是可以避開所有的屏避信號的定位。

  一般人也發現不了。除非很厲害的黑客……

  「去南吉路。」

  *

  溫思涵是被人在女廁所打暈的。

  她有聽到那個女生給了自己姨媽巾後,出去似乎有跟人說什麼話。

  她當時猜測是司寧峰。她想起司寧峰每次出門都有帶一件外套的,她想趕緊出去找她借外套,臨時擋一擋。

  誰知道,她剛穿上褲子,打開隔間的門,就被人一個手刀給打暈了。


  幸好,這路上她迷迷糊糊的醒過一次。

  她下意識的就按亮了手機的定位鍵,緊接著又陷入了昏睡。

  等她再度睡來後,她發現自己竟然被綁在一輛小貨車裡。

  多麼類似的場景呀,貌似上次她也是被拉上了一輛小貨車裡。

  「四哥,她醒了?」

  前座抽著濃煙的壯漢聞言,嚇了一跳。轉過頭,看到看到了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在盯著他。

  「怎麼回事,她怎麼醒的這麼快。」

  以前他下手,怎麼著人也得個把小時才能甦醒呀,怎麼這個小姑娘,才半個多小時就醒了。

  「小姑娘,你就沒有半點害怕嗎?」

  溫思涵害怕嗎?

  自然是怕的,但是,她知道,她不能露怯,但凡露一點怯。

  這些人,更加不會放過她。

  她攥了攥手心,手心全是冷汗。

  她洋裝鎮定的靠在車上,學著嶠姐,從容淡定,平靜的模樣說。

  「我為什麼要害怕,害怕有用麼?」

  而另一邊,正在追尋而來的司寧峰,聽到耳機里傳來溫思涵的聲音後,終於鬆了一口氣。

  是她,幸好,她沒事。

  聞言壯漢笑了一聲。「小姑娘,膽子挺大的嘛。」

  「那你知道,我要帶你去哪裡嗎?」

  溫思涵大腦在高速運轉著,在南城,她沒有什麼認識的人。

  南城,她都是第一次來。

  而在這裡,她唯一得罪的人,只有一個。

  「安家小姐?」

  「零號遊輪嗎?」

  「所以,你們是那什麼,堂行會的人?」

  溫思涵眨了眨眸子,好奇的盯著那壯漢問。

  「那你們認不認識安澈呀。」

  「聽說安澈在你們堂行會,還挺厲害的。」

  昨晚,她聽司寧峰這麼提了一嘴。

  說什麼安澈現在掌握著半個堂行會,那位安小姐,是安澈的什麼堂姐。

  堂行會的人驚訝了一下,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呆呆的小姑娘。

  竟然能一下子就點出這麼多東西來。

  「安堂主的名謂豈是你能叫的。」其中一個很仰慕安澈的小弟斥責道。

  溫思涵聳了聳肩。「平時在學校,我就這麼叫他呀。或者叫他安同學。」


  「怎麼,有問題?」

  壯漢眸子微微一沉。「你是安堂主的同學?」

  溫思涵點頭。「對呀,而且還是同班同學哦。」

  溫思涵單腳曲膝,將綁著的雙手放在膝蓋上,散漫的歪了歪腦袋。

  「對了,差點忘記了。」

  「你們知道我叫什麼名字嗎?」

  眾小弟像看白痴一樣,看了她一眼。誰需要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他們只要按照安小姐的吩咐,將她送到零號去就行了。

  坐在前座的壯漢似乎被她散漫的語氣和態度吸引到了。

  順著她的話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溫思涵佯裝輕鬆的點了點膝蓋。「芫城溫家,聽說過嗎?」

  壯漢自然是聽說過的。芫城溫家,藥材世家,幾乎壟斷了整個江南的藥材生意。

  堂行會好多藥材都是從溫家進的。

  「我叫溫思涵。」溫思涵輕嗯了一聲。緊接著說。

  「哦,就是溫家那個含著金湯匙出來的小公主。」

  眾小弟:「……」

  壯漢瞳孔一縮,沒有想到,這個小姑娘來頭竟然這麼大。

  而且,大的可怕。

  其中一小弟懷疑的看著她。「你少糊弄我們,別想騙我們,我們才不害怕。」

  溫思涵則平靜的道:「我的身份是真是假,你們問問安澈,不就知道了。」

  「其實,現在你們對我也沒有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可如果,一旦,傷害造成了。」

  「安澈能護住他堂姐,你們堂行會,會護住你們嗎?」

  眾人紛紛沉默了下來。

  答案是不會的!

  因為堂行會很多藥是從溫家進的,一旦得罪了溫家。

  堂行會就等於得罪了所有的藥材行業。

  壯漢有些動搖了。

  而溫思涵的目光卻落在一個,有些眼熟的人身上。

  這個脖子紋身的小弟,她見到。

  昨日在安心恬的包間裡見過。

  「對了,昨天,你應該見過,我身邊的那個少年吧。」

  紋身小弟瞳孔一縮。

  下一秒,溫思涵又說了。「那你應該知道他的身份吧。」


  「剛剛我是跟他在一起的,你說他知道我突然消失了,第一個想到的,會是誰?」

  畢竟,他們在南城,可沒有得罪什麼了。

  就得罪了一個安心恬。

  紋身小弟咬個牙。「他不可能會為了你,跟我們南家和堂行會作對!」

  即使他是京都司家人!

  溫思涵突然眉眼,笑了笑。甜甜的說:「如果我告訴你,我是他女朋友呢?」

  「轟……」

  瞬間全車的人,一片寂靜……

  「不,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是京都司少的女朋友!」

  紋身小弟一臉的不相信。

  而溫思涵依舊眉眼帶笑,笑的一臉甜蜜和幸福。

  光是一個芫城溫家,他們就已經慌的不行了。

  現在還要加上一個京都司寧……

  瞬間,車上的堂行會小弟都有些侷促難安了。

  就連壯漢都有些搖擺不定了。

  而此時,車子卻到了終點,停了下來。

  壯漢心一狠!一咬牙,一閉眼。

  「不管你是誰,我們都不想知道了。」

  人已經綁了,事情已經發生了,誰又能保證,此刻他們放了她,溫家就能放過他們。

  司家就能放過他們。

  與其這樣,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壯漢正準備打開門下車。

  「砰……」的一聲巨響,緊接著就是車子激烈的震動搖晃。

  「砰!」

  「啊……」

  「四哥……」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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