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1章 一場混亂
許昌早就嚇的要跪了,聽到這話,雙腿一軟就跪在地上:「殿下此事和伯爵府沒有關係啊,殿下明察。」
「人都是伯爵府的,爵爺說沒關係,覺得本皇子會信嗎。」桑止冷聲。
許昌跪著的雙腿涌動,轉了半圈正面對著桑止連連磕了幾個頭:「殿下真的不管伯爵府的事,我們就算又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啊。」
「你不敢,有人敢。」桑止目光冷冽。
許昌一愣,抬頭正對上那冷冽的目光,一股寒意瞬間襲遍全身:「殿下,犬子……犬子……都是……」
「八皇子,八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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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慌張又驚恐的聲音傳來打斷許昌的話。
葉千寧自從進入伯爵府便用了異能,整個府邸的動靜都逃不過她的耳朵,許夫人這種軟柿子能硬起來,真是愛子心切。
若沒有拼了命想要保護的人,她怎麼敢對堂堂公主動手,只可惜……她豁出命的要保護的人,未必能領情。
許夫人急匆匆轉過長廊,後方跟著七八丫鬟和小廝,其中有兩名小廝一左一右還押著一個女子。
女子被五花大綁,口中塞著白布,腦袋上的步搖隨著她凶獰的動作,嘩啦啦搖擺。
許昌轉頭看到這一幕又被嚇的一跳,張了張嘴最終沒說出一個字。
桑止紅色的眸子淡淡過去,嘴角扯出一絲笑意:「難得伯爵府還有明白人。」
許昌有些晃神,聽到這話,瞬間清醒過來,八皇子的此言的意思……他知道幕後之人是五公主?
恍然和驚喜在臉上相容,就像是在死胡同里找到了一扇門……
「臣婦參見八皇子。」許夫人行禮。
後方跟著的一眾小廝和丫鬟也齊齊行禮,唯獨被綁著的桑姝,倔強的不肯低頭,彎腰。
「唔唔……唔唔……」桑姝站在原地口中發出聲音,一雙美目怒瞪著桑止。
葉千寧看向桑姝,髮絲盤起,頭戴金銜紅寶石步搖,皮膚白皙,鵝蛋的小臉,雖然她此時滿臉都盛滿怒色,依舊掩蓋不住她美。
眉宇之間怒起來和小時候簡直一模一樣,她眼中的恨意和殺意太盛了。
桑姝似是察覺到看葉千寧打量的視線,美目轉向她,眼底好不掩飾的殺氣。
「起來吧,爵爺夫人匆匆而來,可是有話與本皇子說。」桑止看也未看桑姝。
許夫人跪在地上沒有起,磕頭道:「殿下,刺殺之事我和老爺都不知道,都是五公主指使的,殿下知道,五公主嫁入伯爵府幾年,府中上下護衛都聽命於她……此事我們冤枉啊。」
「唔唔唔唔……」桑姝掙扎。
「哦?爵爺當真不知道嗎?」桑止問。
許昌回神立馬順著夫人的話:「是,殿下微臣發誓,微臣當真不知,殿下來之前,微臣也是剛剛知道城門上掛著人的事,殿下,就算給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密謀刺殺之事啊。」
「許宏文呢?」桑止輕聲又問。
許昌和許夫人都是一愣。
「殿下……犬子……也不知此事。」許夫人慌道。
「許夫人當本皇子是傻子嗎?」
許夫人心中一沉:「臣婦不敢。」
「爵爺夫婦不知尚且說得過去,許宏文是駙馬他們夫妻一體,若說不知……」桑止笑的有些駭人:「夫人不是將本皇子當傻子是什麼?」
「殿下贖罪,宏文……宏文都是被五公主蠱惑的。」許夫人顫著聲,立馬指向桑姝。
桑姝瞪的眼底幾乎沖血,好一個伯爵夫人,呵!
「殿下,宏文和殿下無冤無仇怎麼可能去刺殺殿下,都是五公主,她因為十年前貴妃被流放之事一直記恨殿下,是她在宏文面前蠱惑搬弄是非……派人刺殺殿下……」許夫人哭著說著。
桑姝搖著頭口中發出唔唔的聲音接近瘋狂,刺殺桑止?
她何時刺殺過桑止?
桑止雖有些疑雲,也並未在意,不管是誰主謀,敢動她,沾染上關係之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葉千寧淡淡看著,耳朵微微一動,嘴角若有似無的勾起,好戲來了。
許宏文跑到後院一行人已經遇上了,遠遠的就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站在那裡五花大綁,眼底頓時就紅了。
腳步加快,快要靠近之時正好聽到他娘將事情全部推倒桑姝身上。
「沒有,姝兒沒有蠱惑我,是我做的,一切都是我。」許宏文邊跑邊喊。
許夫人聽到聲音,轉頭看到來人,又害怕又氣,胸口像是握著一團火,上不來下不去。
桑姝憤恨的表情頓了頓,看到許宏文出現,盛滿怒色的眸子呈現出一絲喜色。
「孽障,孽障,你在胡言亂語什麼?」許昌從地上驟然而起,衝上抬手就往本來的許宏文身上招呼。
許宏文挨了幾下嘴上依舊道:「不是姝兒蠱惑我,刺殺之事都是我一人謀劃。」
「混帳,閉嘴,快閉嘴。」許昌氣都想毒啞他。
「宏兒你再說什麼胡話,若沒有五公主蠱惑,你豈有膽子做出這等大不敬之事啊。」許夫人顫顫巍巍站起來,淚流滿面。
「我說了她沒有蠱惑我,都是我的注意。」許宏文閃身躲開許昌,朝著桑姝跑。
桑姝見此跌跌撞撞朝著許宏文奔。
這一幕雙向奔赴真是感人極了。
葉千寧看了眼桑止,剛好桑止的目光也頭像她,兩人不動聲色。
許宏文一把將桑姝抱在懷中,生氣急切:「沒事了,姝兒沒事了。」
桑姝的腦袋悶在她的胸口,雖她不是很喜許宏文,但在這一刻,心中多少有些悸動。
「宏兒,你糊塗啊。」
許夫人哭喊聲響起。
桑姝心中那一點點的悸動再聽到許夫人的聲音之後,蕩然無存,有的只是滿腔的憤怒,從許宏文懷中掙扎出來,唔唔發出聲音。
「姝兒,別怕。」許宏文反應過來,伸手拿掉她口中塞著的布,繞到她身後去解繩子。
桑姝嘴巴生疼,轉頭怒瞪許夫人:「你好大的膽子敢對本公主動手。」
「公主蠱惑我兒,讓我兒犯下這麼打的罪名,若是我兒出事,就算你是公主,我也饒不了你。」許夫人此時一點也不怕了。
沒有什麼比她身上掉下來的肉重要,背負上謀殺皇子的罪名,可是要掉腦袋的。
桑姝都被氣笑了:「想不到本公主看起來和藹可親的好婆婆還有這樣一幅面孔呢,本公主嫁入府中幾年,你裝的夠辛苦啊。」
「我只是遇事不對人,公主自己的仇恨請不要將我兒摻和進去。」
「娘。」
許宏文都震驚了,從未見過娘親如此……
「呵。」桑姝轉眸看向許宏文:「本公主又求過你?」
「姝兒,你……娘她只是被嚇到了。」許宏文說完又看向許夫人:「娘,姝兒沒有讓我做任何事,都是兒子自願的,刺殺之事真的不是姝兒的主意。」
「孽障……啊。」許昌演技多毒。
一眼就看出五公主態度,他們伯爵府要不起,要不起啊。
許夫人聞言氣的幾乎站不穩,顫抖的手指指著他:「你與八皇子無冤無仇,會平白無故派人刺殺八皇子?你……就是被她勾了魂了。」
許宏文愣了,桑姝也愣了,兩人很有默契的看向站在旁邊的桑止。
桑止一直站在旁邊,表情很平淡,不過有心之人細看,還是能看出了他的心情不錯。
桑姝太過緊張並未主意到桑止和平日的不同,對上那雙紅眸讓她從心底里畏懼,甚至恐慌,想要瘋狂的逃離。
「我……我沒派人刺殺過你,你不要停她胡言亂語……」桑姝退了一步,心中恨不得殺了許夫人。
許夫人哪裡容她狡辯:「殿下,若非她,我兒豈會生出刺殺之心。」
許宏文一臉蒙,又驚訝:「將你胡說什麼呢,姝兒根本沒有刺殺八皇子。」
她娘是要將姝兒往死路上送?
許昌怒了,上前抬手就給了許宏文一把耳光:「事到如今你還想為她遮掩,你可曾想過伯爵府半點?」
桑姝眸子沉冷。
許宏文一巴掌挨的實在,定了定腮幫子,轉頭看向桑止心中怒火:「爹,姝兒沒刺殺八皇子,姝兒更沒有。」
話落他不等許昌說話,轉頭看向桑止:「八皇子,伯爵府從未派人刺殺過你。」
「本皇子並且說過伯爵府派人刺殺的是本皇子。」桑止平淡。
許昌和許夫人愣住。
「向明侯偽造聖旨,其心可誅,他們在城門之外囂張至極,昨日伯爵府派人去了四方山,也是為了皇家的顏面,八皇子身為皇族,不應嚴懲逆賊,反而讓杜一將人吊在城門口是何道理?如今又派錦衣衛來圍了伯爵府又是什麼道理?」許宏文火氣上頭,膽子也大了起來。
桑止心中的一點疑惑解開,不知想到什麼看向葉千寧輕輕勾了勾嘴角,回眸之間,目光一凜,聲音冷漠:「顏面這東西皇家不配。」
「八皇子,你……」許宏文震驚。
桑姝咬著下唇,別人不清楚她很清楚,桑止的大膽遠遠不止於此。
他就是皇家的恥辱,她真希望他去死。
許昌從其中聽出了一點什麼,盯著許宏文質問:「你昨日派人刺殺的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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